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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羽在百货批发站做业务员的这份兼职工作,时间还是比较zì ;yóu的。公司不可能要求他们这些业务员每天按时上班,除非有什么统一的活动需要业务员到场,其他时间来不来无所谓,只要每个月的业绩达到要求就行。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餐,顾羽就被老爸安排去茶楼守摊。顾大山则是带着顾鸿一起去学校,帮顾鸿办理休学手续。老顾在思想上还是是很正统的,孩子三年不能回来上学,可是学籍还必须保留。虽然今后顾鸿要走的是与其他同龄人完全不同的一条人生轨迹,但是今后如果有机会有可能,顾大山还是希望顾鸿完成学业,甚至能考上个好大学。
鸿羽茶楼一般情况下上午并不热闹,来喝茶的人大多数都是在下午才出现。不过上午的营业额却往往比下午还要高一些,因为上午来的都是买茶的客人。鸿羽茶楼开的年头早,属于改革开放以后省城里第一批私营的茶楼,也小有些知名度。
顾大山做生意很实诚很本份,不像有些同时起步的茶楼那么会钻营搞回扣,也不学人家在茶的品质和分量上玩猫腻。正因为如此鸿羽茶楼这几年下来虽然没有发大财,但是也始终坚持不倒还积累了不少客户。
所以顾羽这个少掌柜的,一上午的时间比茶楼的伙计们还要忙乎,一直站在柜台里面招呼大大小小的客户,也顾不得考虑修炼的事情。好容易忙活到了十一点多,眼看着快到中午时间,却不见老爸和小妹回来。那时候手机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非常奢侈的消费品,顾家是不可能充那个大款的。连顾羽的传呼机,也是因为兼职业务员的需要才弄了一个数字式的。
看时间估计老爸他们就算办完事儿也不会返回茶楼,顾羽决定简单的收拾一下,先回家去做饭。一般等到下午三点钟以后,才是茶楼的上客时间,中午这一会儿是相对比较轻松的时候。跟茶楼的伙计们交代了一下,顾羽合上账本,锁好现金之后,就准备离开茶楼去菜市场买点儿菜。
茶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车门打开又用力关上的砰砰声。顾羽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谁呀,搞这么大的动静。这茶楼本来是清静的地方,是什么人开辆车就这么牛掰了,还拼命摔车门,好像是示威一样。
抬头看去,玻璃门外边的台阶下面,一辆昌河面包车几乎是将茶楼大门挡死。这是一辆jǐng车,从车上下来的两名jǐng察,其中一个顾羽还有印象。正是前些天在医院与顾鸿发生口角的那个家伙,顾羽记得当时李达强所长喝止他的时候叫过名字,好像叫做刘虎。刘虎身边的jǐng察倒是换了人,这次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jǐng。
“你是顾羽吗?跟我们走一趟!”刘虎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上次在医院跟自己有过节的顾羽。
“我是顾羽,你是谁?凭什么就跟你走一趟呀?”顾羽翻了一个白眼,懒洋洋的反问。
“胆子不小,还敢问我是谁?少跟我装糊涂,我派出所的!你涉嫌谋杀,现在正式传唤你,跟我们走一趟!”刘虎语气强硬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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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协助调查
() “你说你是派出所的就是派出所的了?我还说我是公安部的呢!还涉嫌谋杀,呵呵,吓唬小娃娃儿呢?”顾羽不咸不淡的回答,连翻眼皮的动作都懒得做,低着头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柜台。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再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这次说话的是那个漂亮的小女jǐng。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jǐng察办案比现在粗犷的多。基本上不会跟当事人讲太多的道理,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一般,而当事人也大多数都因为比较害怕而配合jǐng察。不像现在,稍微有点儿常识的老百姓也知道跟jǐng察对付几句文明执法之类的话,厉害点儿的就直接指责jǐng察的办案程序是否违规了。
在当时的这样一个大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小女jǐng,心中自然也是站在了刘虎这一边,打心眼里认为自己的行动是代表正义,对面的这个小伙子必须服从配合他们的工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yīn不阳的说怪话,小女jǐng顿时认为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有些太猖狂了。
自己两个人明明是开着jǐng察穿着jǐng服过来的,你小子竟然敢顶撞不说,还质疑我们的身份,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出言jǐng告对方。哪知道自己话音刚落,对面的小伙子把手中的抹布一扔,张口指着他们两个jǐng察的鼻子开骂了!
“看你们说的是他么的人话吗?这是什么狗屁混账王八蛋逻辑,谋杀严重还是妨碍公务严重?先是要告我谋杀,见我不吃这一套就改告我妨碍公务。这么看来什么涉嫌谋杀完全是莫须有嘛!特殊时期早就结束了,这位小同志,法律不是你随便捏着玩的!
还有,凭什么就说我妨碍公务,就凭你们他妈的说你们是派出所的?你凭空张口一说就是了?你们是丫的哪个派出所?怎么证明?就凭你们停在我门口的破车?还是凭你们身上的衣服?谁知道你们这身行头是从哪儿偷来的抢来的?!你们丫的没有证明我凭什么就跟你们丫的走?
好,退一步说,就算你们是派出所的,看看你们什么素质,开着破jǐng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们派出所大门口那几个大字还记得是什么吗?为人民服务!你们他妈的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有你们丫的把车子直接挡住人民的大门口,不让人民做生意的人民jǐng察吗?还砰砰砰的摔车门,制造噪音污染严重危害人民的生活健康!进门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带人走,你们丫的想搞绑架是不是,你丫以为你是盖世太保呀?
……”顾羽抓住小女jǐng的话茬开始一连串的反驳和质问。
上次在医院就觉得这个刘虎不顺眼,要不是刚好李达强所长在场喝止住了刘虎,顾羽当时就跟他动手了。什么玩意儿,在医院的时候敢跟小妹呲牙,没收拾你小子,这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个小女jǐng也是,一开始看在你长得还行的面子上,哥们不跟你一般见识。谁想你还跟这个刘虎站在一条线上,帮着他吓唬哥们儿。
哥们儿是谁呀,神仙!嗯,未来的神仙!好吧,先不说神仙不神仙的,就凭着哥们儿在首都上了四年大学,也不能对不起首都人民那一张张利索到家的嘴皮子。对不起了,就先让哥们儿在你们身上出出气,臭骂你丫的一顿再说。
“呦呵,反了天了你!你个谋杀嫌疑犯,还敢跟zhèng ;fǔ作对!不给你上措施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刘虎被顾羽一通指着鼻子臭骂,顿时觉得血往上涌。伸手在腰间掏出一副铮亮的手铐,就要上前抓顾羽。
“你敢!动一下哥们儿试试!”顾羽比刘虎还硬气,直接一把抓住了刘虎的手腕。
“住手!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再不放手的话,我可以认定你的行为是袭jǐng,有权对你开枪!”小女jǐng一手拿出证件,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哼,早干什么去了。非逼着哥们儿生气,不是找骂吗。”顾羽放开刘虎的手腕,一把抢过女jǐng手中的证件。
“嚯嚯,董丽丽,市局刑jǐng队,原来你不是派出所的呀,怪不得比这个家伙明白的多。我说董jǐng官,你跟这个人一起出任务,就不觉得丢人?”顾羽嘴上依然不饶人。
“你!”刘虎气的用手指着顾羽,想发作却不敢继续动粗,刚才被顾羽攥住手腕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
“你、你、你,你什么呀你?你丫的少用手指我鼻子,我也是正式的国家干部,少跟我这儿没大没小的,你丫的有话不会好好说话呀?瞧你丫什么素质,还jǐng察呢!你的证件呢?也拿出来我看看!这点儿规矩都不懂,看起来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么多年的jǐng服都白穿了?”顾羽对着刘虎又是一顿臭骂。
这小子是有恃无恐,前些天派出所的李大所长刚刚跟顾羽喝过酒,他现在也算是在帮jǐng方做事的人,勉强也算是jǐng方的卧底线人。今天这架势,一般人看起来好像挺严重,顾羽却并不觉得有多可怕。
自己又没有杀过人,怎么可能就莫名其妙被jǐng方怀疑上。这里面如果不是有什么误会,就肯定是李达强特意安排的一幕苦肉计。顾羽虽然不是jǐng察,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jǐng局内部的规矩。按说市局接手的人命大案,似乎不需要本市辖区派出所的jǐng员出面协助调查。
就算是市局刑jǐng队需要当地派出所配合的话,所长李达强也不可能不知道。李达强知道要来调查顾羽,还安排这个跟自己有过小摩擦的刘虎过来。显然是有些自己的打算,顾羽这么聪明的家伙又岂能辜负了李大所长的一番苦心。所以他干脆来个混不吝,当场跟刘虎闹翻脸。
顾羽这么跟jǐng察闹腾,自己心里虽然知道没啥大事儿。但是茶楼的伙计们可就难以淡定了,少爷这可是捅了天大的娄子。咱平民老百姓的,怎么能跟jǐng察较劲,还张嘴大骂人家混账王八蛋。这刚把**的混混儿老大常四爷的事儿给平了,怎么又出来涉嫌杀人的事儿,跟jǐng察冒上劲儿了。
原本顾少爷可不是这个xìng子呀,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个知书达理的xìng子。怎么这从京城回来之后,xìng情就变得这么大。瞧瞧少爷今天的这张嘴巴,满嘴的京片子,油腔滑调的张口就骂人,骂起人来好几分钟都不带换气的。这首都大学真好呀,真锻炼人!
“顾羽同志,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国家干部,就请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冷静一点儿。我承认我们刚才在程序上有疏忽,现在我的证件你也看到了。这位是派出所的刘jǐng官,我们确实是jǐng方的jǐng务人员,现在是在执行公务。希望你以一个国家工作人员的觉悟来约束你自己的言行,配合我们的调查。”董丽丽强压住自己心头的火苗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董jǐng官说话我爱听,这才是讲道理的办事方法嘛。我说这位刘jǐng官,你应该好好的向董jǐng官学习学习。素质,注意素质!哎,思想品德的教育很重要呀。”顾羽态度诚恳的说道。
这话语气上虽然起来已经比较客气了,可是依然把李虎给噎了个半死。董丽丽虽然是市局刑jǐng队的jǐng察,但是jǐng衔比刘虎低了好几级呢。董丽丽实际上只是一个见习jǐng员而已,今年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可刘虎已经是从jǐng十几年的老jǐng察了。顾羽竟然让刘虎好好的向董丽丽学习,这让刘大jǐng官情何以堪。
“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能配合jǐng方,关于一起杀人案请你协助调查。”刘虎也强压心头怒火说道。
“嗯,这么说,我还必须去一趟派出所了。早这么客气说明白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