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的血?!”青绾倒抽一口凉气,“你是疯子吗?!你没事要我相公的血干嘛!”
“难道你认为自己可以挣脱我的金丝蛊么。”沈金金媚眼一抛,“我时间不多了,我必须马上……”
“什么?”青绾听得一头雾水。这时,师阡陌几不可见得微微移动了身子,压低声音解释,“她……她今年已经快五十了……”
“怎么可能!”一声惊呼,青绾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张保养得很有光泽的脸。这沈金金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啊……
“她需要壁洛之珠配以宫沧的血……传说有这两样东西就能让她青春暂存……”
青绾听师阡陌如此说,沉吟片刻,突然高声问沈金金道,“鱼头,你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金金一直盯着宫沧,但师阡陌和青绾的话,她也一句不漏地听了进去,“陌儿,真是枉费我栽培了你啊。”这话,说得无比阴寒。
养虎为患,她沈金金今天终于明白了。
“沈金金,我只问你一句。那刑七会掺和进去当初南郡人鱼毒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沈金金眸光一沉,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不悦,似乎很厌恶提到这个人。
青绾了悟。原来……那让刑老牵挂了半辈子的人,就是她……莫怪刑七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即使,他已经是个城府极深的商人。
而这个女人,却在连提到刑七时的表情,都是那般厌恶。真的……真的太可憎了。
试问,刑七为她付出了所有,可是,竟连一点的感激都没有。
只有厌恶与嫌弃。
“宫沧,你快些自己动手吧。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金丝蛊的威力。你们从南郡时就开始派人盯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过那又如何,你们始终不能制了我,而我……也为你们这个恶心的王朝清理了不少的垃圾……”
不知是沈金金的语气太轻蔑,或是她言语中的某个字眼刺激到了青绾。本就在为刑七鸣不平的青绾突然发难,冲着沈金金一阵臭骂,“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竟然说你清理了不少的垃圾……你知道那些生命有多么无辜吗?!他们都只是一些平凡的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却因为你内心的病态和变态,家破人亡,你有什么资格去践踏那些生命?你又为这个世界付出过什么?他们都很努力很认真地生活着,可是你呢?也许你强大,他们弱小,但是,你却是比他们低级千万倍的一个超级大废人!”曾经那些惨死在青绾刀下的亡魂,因为沈金金贩毒而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瘾君子,所有的一切尽数浮在了青绾眼前,让她心头的怒火凶凶燃烧,无法停止。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老妖怪!你这个老女人!”青绾终于用尽力气喊出心底最深的愤怒。
然而,师阡陌却因为他这句话而神色一凛,几乎是下一秒,他便一个闪身冲到了沈金金面前,一个手刀,又快又准,劈下了沈金金正欲举起的笛子。
沈金金有个不为人知的死穴。
她这一声,唯独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老女人。
师阡陌永远也忘不了,在小时候,曾经有一个下人无意中在沈金金眼皮底下嘀咕着念叨了一句“老女人。”
而那人的下场,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
014 你,一定要活着
沈金金已经对青绾起了杀意。
一个人总会有那么些死穴。有不能触碰的禁忌。但偏偏,青绾踩中了地雷。
已经不是用宫沧的血就能换回青绾的命那么简单了…
“你……你说我什么?!你这个小贱人!你们公孙家的都是小贱人!”沈金金的声音已然完全变调了,当初那股优雅端庄的模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要杀了你!你们姓公孙的都该死!”话才说完,沈金金一个飞掠,就已经到了青绾面前,指尖凝聚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青绾击去。
宫沧的速度丝毫不输沈金金。他几乎是在同时便闪身上来,一抬手臂,丹田沉气,接下沈金金这一掌。
两人进行着内力的对峙。
与此同时,师阡陌迅速腾身。而起,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在飞至青绾身前的同时,挥洒而下。
原来那些束绑着青绾的金丝蛊,。是有许多蛊虫在不断吐纳着丝线,师阡陌手中的药粉一撒下,那些蛊虫们像是遇到克星,纷纷退缩。师阡陌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刀,在山洞中闪着阴森森的光。师阡陌双耳一动,挥手一削,那些金丝蛊便尽数断开,青绾终于重获自由。
青绾重获自由,立刻加入了战局。
沈金金***力本就高深,经过这。几年的修炼提升,更胜当年。虽然宫沧和青绾也是身怀绝技,但终究三人不能分出个胜负。
沈金金左手接过宫沧的每一招,右手挡开青绾的。每一掌,三人如行云流水一般,打遍整个山洞,只见得白光微晃,掌风窜过,一时间难分胜负。
唯有师阡陌,没有加入战局,只是站在一边。
青绾明白。
纵使师阡陌对自己再如何深情,纵然他早已背叛。了沈金金,但是养育之恩,如再生,无论如何,他终究是难以取舍的吧。
但也许,即便是他们三人……也胜不了沈金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宫沧便逐渐落了下风。沈。金金终究是技高一筹。
所以,这时他们没发现,师阡陌的异常。
六年前,早在沈。金金来与南宫家那位老祖宗南宫旭耀(也就是那位活死人)第一次交锋后,师阡陌就已经隐隐料到终究会有今日。
仇恨,终究是需要了结的。
那时,沈金金与南宫家的老祖宗不分胜负,但南宫旭耀却仍是元气大伤。实则,死了七百多年的人能存活到至今,因的就是他南宫家的传家之宝壁洛之珠。壁洛之珠,一直遗落在南宫旭耀身上。青绾与宫沧、锦祁初见南宫旭耀,他身上带着的一缕幽绿便是那壁洛之珠散发的光芒。
而今,六年后,沈金金***力大大提升,再返此处,怕是来者不善。
师阡陌只是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不想,南宫家的老祖宗虽在过去的六年中,有段锦祁探望,助其疗伤,却终究是在与沈金金的最后一战中失了利,南宫家的宝贝壁洛之珠也因此落了在沈金金身上。
没了壁洛之珠,南宫旭耀自然命不久矣。然他在最后一缕魂魄归西之时,仍是告诉了师阡陌最后一个秘密。
若是敌人终究太过强大,不可战胜,那么,唯有选择鱼死网破,牺牲一人,成全所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师阡陌身形一挪,飞至南宫旭耀告诉他的那处。
听南宫旭耀说,为了世代守护南宫家的传家宝壁洛之珠,这个山洞——也就是他的墓穴,在建造之初,暗中设了一个机关,一旦机关开启,这个洞穴,会在一刻钟内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那头,沈金金已经是一掌拍出,击中了宫沧。她又从腰间放出一只蛊虫,向青绾掷去。
没得选择了!若不是鱼死网破,就是全军覆没!师阡陌面具下的脸皮一颤,用力地将那株常春藤拔下……
山洞开始摇晃起来,石屑开始从洞顶掉落,砸在人的身上,特外疼痛。
“师阡陌!”这回,沈金金的声音几乎把整个山洞震垮,“你竟然……你竟然真的为了这个女人而这样对我?!好……哈哈,好得很,果然……即便是养的狗,也是会反咬主人一口的……”
“师阡陌,你做什么!”本在打斗的三人因这突然的变劫而停了手。
“他要同归于尽。”宫沧握拳,瞬间便明白了师阡陌所想。
沈金金媚眼一眯,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突然口中念念有词道。
山洞中又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青绾认得那声音——沈金金定是又召来了蛊虫要牵制住他们,然后自己逃走!
“相公,小心。那些便是将我束住的蛊虫!”青绾厉声喝道。
宫沧听闻,立刻足见一点,腾空而起,青绾亦是如此。他们刚刚离地,那些蛊虫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数目之多,令人咂舌。
“师阡……”青绾恍然惊觉不对,正欲回头唤师阡陌,突然,空中一道掌风袭来,她一时不察,竟生生被打飞了,那方向,正是朝着洞穴的出口。
沈金金的脸已经扭曲了,她连攻向师阡陌都不屑,而是迅速转身,就准备掠出洞口抓回青绾。
然她还未来得及掠出,蓝色的身影更是快她一步,将她整个人紧紧抱住。
“南宫沧!你疯了么!”沈金金毫不客气,一扬手就狠狠朝宫沧后背劈下去。
宫沧却不动如山,用全身的内力压制着她,怎么也不让她得逞。
师阡陌在同时飞身至洞口前,往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按下,同时他又发一掌,将青绾的一只腿震麻。
山洞前,一扇门,缓缓降下。
“不!……你们……你们都给我回来!”青绾尖叫,声音划破山洞。
宫沧仍是紧紧抱着沈金金,十指陷入沈金金的肤内,几乎掐出十个洞来。
一掌。
两掌。
三掌。
……
不放手,怎么也不放手。
一放手,一切都完了。
一口鲜血,终于呕了出来,染红了宫沧的脸,染红了沈金金的衣,也染红了山洞中的黄土沙粒。
很久之前,他就说过。不止是师阡陌,他宫沧,也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师阡陌旋身而来,趁着宫沧钳制住沈金金的当口,在她发上拔下一只簪子——谁都不会想到,其实真正的壁洛之珠,让沈金金缀在了簪子之上。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师阡陌在拔去沈金金簪子的瞬间,沈金金一掌袭来,直直打在他胸口上,他却彷佛没知觉一般,迅速回身将那壁洛之珠掷出洞内。
壁洛之珠发着绿光,滚落到青绾身边。青绾则托着一条麻掉的腿,缓缓往前爬着。
“不要……你们两个……都不许死……都给我回来……”呼喊,如此无力。什么也唤不回。
待师阡陌回身的时候,方才被沈金金打中的那一掌内息,聚集在胸口,终于如数喷出,尽数溅在沈金金的脸上,让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变得狰狞而可怖。
“我杀了你们两个!”沈金金终于彻底发狂。
“宫沧!你快走!”师阡陌虽然受了伤,却还是正面迎接着沈金金的招式。
“不。”宫沧紧紧钳制着沈金金,脚下却虎虎生风,与沈金金来回过招。
“宫沧,你要活着出去!你懂么!没有你的血,公孙的诅咒怎么办……”这一席话,像一个天雷,击在宫沧头上,震得他头皮发麻。
只这一瞬间,却让沈金金捡了空隙。她立刻一个回身,脚下凝聚了八分力道,狠狠往宫沧的小腹踹去。
宫沧一时不备,承接不住,飞出了几丈远。
师阡陌瞅准时机,再发一掌,又将宫沧打出几尺,几乎推出了山洞。
石门还在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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