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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她妈;那大夫可有开出药方?”保长问道。
“有地有的!!”楚氏颤颤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张捏得皱巴巴地方子;递给保长;道;“只是大夫说有一味药难寻;可偏偏这个是那药引子;少了它;我们家泱泱这病就好不了……”楚氏急的泪不停坠落;“我只希望保长能帮我动动大伙儿一起帮忙寻寻这东西;泱泱她现在已经昏迷了……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青绾是泱泱地老师;听到楚氏这样说;第一个跨步上前去。保长将药方摊开;和青绾一并看着。而一些和楚氏交往颇好的妇人们也围了上来;纷纷安慰着她。
“这味药引;我也没见过。”保长眉心微拧;叹气道;“大家都来看看;可有人认识知晓这味叫‘雾春叶’地药引……”保长说完;就把那张方子放在桌上;方子上不但写了药引名;还画出了那药引大概的模样。
人头攒动;大家都围了上来。
“没见过;真没见过……”一个大汉摇头。
“这什么东西?不知道哎……”
围观的人中有学医的阿巴;他向村民解释道;“这个雾春叶是书上记载的一种草药;但是;雾春叶这种东西;很少见;一般药店根本买不到。而至师傅还质疑过世界上是否有存在这样一种药引呢本就没有人真正使用过这味药引;一切都只是医术上的记载罢了……”
“如此说来;泱泱岂不是……”青绾沉思;一脸凝重。
楚氏向每一个上前看那药引的人投去希冀的目光;却在每一个摇头惋惜后眼神黯淡;如此;反反复复。
宫沧这时上前;也接过那方子细细看来;但和众人一样;他也不识得这药引。
楚氏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人群都是一脸无奈。毕竟是个没谁见过的药引子啊?若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这药引子;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难道真的是泱泱的命吗……天要亡我……夺走了我的相公;连女儿都不留给我吗……”楚氏悲从心来;想起早年的坎坷经历;想起自己如今昏迷在床地女儿;突觉得一阵目眩头晕;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快快快!把泱泱他妈扶到边上休息去。”保长指挥着;现场本来凑来看热闹地人就多;经过泱泱生病这件事情这么一闹;也有些混乱了。
青绾依旧眉头紧锁;有些严肃的眼神颇为骇人。小锦祁第一次看见不芶言笑的阿青老师;也不由有些呆滞;要知道;在他心里;笑起来的阿青老师;是多么得亲切动人……
青绾地眼神和宫沧在半空中交汇;却只能无能为力相望着。
青绾心中自是不好受的;泱泱是她的学生;她待泱泱;早是有了感情地。那个总是扎着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若真因为缺少一味药引而出了什么事……
正觉得心口有些恐惧浮起;突然青绾的袖子被一股小小的力道一扯低头看;原来是小锦祁。
“阿青老师;我……我好像见过那个东西……”小锦祁地一句话;无疑是一簇火星;点燃引爆了一室的震惊。
“什么?!真的?!”青绾控制不住;情绪也有些激动;蹲下身子擒住小锦祁的肩膀;有些期待兴奋地看着他。
不止是青绾;还有宫沧;还有保长;在场的人全都睁着眼定定瞅着段锦祁。
小锦祁年龄虽小;但却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不是他怯懦退缩地时候;他努力回忆着;半刻后;郑重点头;道;“恩;我确实见过!”
“在哪?!”青眼睛里又亮了几分。
“就在村子后山头的山洞里;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雨下得很大;我没地方睡就躲进那洞里了;我记得;是在那时看见这东西地!”小锦祁说着;依旧盯着那房子上的雾春叶;回忆揣摩着与自己记忆里所见那植物是否一样。
“那就事不宜迟了;速速动身去后山!”保长果断下令;又道;“想不到我小小村子;居然有医书上记载地‘雾春叶’啊……”
“保长……”这时;村子里的负责管辖各个出入口地人开口了;“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后山那里本是断崖;在上个月的雨夜;那座连接村子和后山的绳索桥断了……现在一时要修;怕是来不及的……”开口的那人十分为难;而他的一席话也惹来所有人心情的再次低落。
这时;一直都很沉默的宫沧突兀开口;“多远?”
“什么?”保长和出入口管辖人一时没领悟过来他的意思。
青绾连忙答话;“他是问说;那断崖的开口距离有多远……”
“约莫……约莫十多来尺吧……即便是我们村子最轻盈的人;也跳不过这断崖啊……”
“我去。”入口管辖人还在感叹;宫沧径直打断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时;楚氏也悠悠转醒。听见自家女儿有救;又听见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猎人阿宝自告奋勇;楚氏哪里肯推却;为了女儿;在旁人搀扶下;她软着脚上前;“阿宝;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也要去!”这一次;吸引来了更多人诧异的目光瘦瘦小小的段锦祁;居然主动开口如此说。
个头并不是那么高大;身材并不是那么魁梧;脸色并不是那么红润;有一点点憔悴;一点点孱弱;一点点凌乱;一点点枯黄。
但是段锦祁的神情却是那么决然笃定;丝毫不像一个七岁小男孩。此时的他;彷佛一个小小男子汉;可以靠着他窄小的肩膀和轻盈的体格撑起半片天般。
就只是看着他所散的那种凛然;就能有一种魔力;让所有大人相信他。
相信他;他可以。
“我也要去;陪着阿宝叔叔。”小小的身子站得更直;声线是那般稚嫩;却像是怕众人听不清般;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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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铿锵三人行
不行。”先出声反对的是保长;他的棱角变得冷断;“一个小毛孩;去什么去。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可以去。”
段锦祁没被保长这副威严的样子吓到;反而是说出了他心里头想的正当理由;“可是;只有我见过那‘雾春叶’;如果我不去;阿宝叔叔不一定能找到啊!”
保长听了;也不由沉吟;“说得也是;可是……”
“我也要去!!!”保长还在思索的时候;青绾也站了出来。
“阿青老师……”楚氏喃喃唤道;想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带着女儿;现在为了自己女儿;却要这么多人去为她冒险;她……她何德何能啊……
“泱泱他妈;你什么都别说了。”青抓着楚氏的手;说得很郑重;“我是泱泱的老师;我本来就对泱泱有一份责任所在。如你所说;泱泱白天都是在我这私塾里;她回家后仍好好的;半夜出事;这理当有我一份责任;不是吗?”而且;她公孙青绾;真的、不想再看见任何无辜生命的逝去……
能保有的;即便她只能尽一丝一毫的气力;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更何况;这是她的学生;是可以救回的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撒手不管!!!
“这……这……阿宝;你说这怎么办?”保长有些为难;这下好了;一家三口的;全都要去;他这个做保长的;该怎么说?自然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一家之主这个男人。
宫沧眉目冷冽;不置一词。
“保长。他默许了。”青浅笑。替宫沧给出答案。
也许宫沧不赞同她。不愿意她和小锦祁一起去冒险。但是宫沧也深道。她公孙青绾决定地事。是一定回去做地。即便是他。也不能动摇。
而且……无论生什么事。青绾都坚信。宫沧。会保护她。保护小锦祁。
正是因为这份彼此地相信和笃定。所以。三人踏上了去后山采雾春叶地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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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后山地断崖对面。
宫沧只用眼稍稍衡量了与对面山崖地距离;就探手一捞;抓起小锦祁;微微提息;就着地而飞起;掠过那没有桥地断崖;将小锦祁送到了对面。
“阿宝怎么会飞来飞去啊?”二人来到此处后最先认识张婶探头探脑的;瞪大了双眼;拽着青绾的袖子问;“你家阿宝真厉害……”
“没见识的乡下妇人!”旁边有人忍不住反驳张婶;“那叫做轻功!明白不?懂不懂!什么飞来飞去!真没见识!”
“去去去!我就没见识怎么的了!”张婶不耐烦摆摆手;又凑过头来;一脸好奇问青绾;“阿宝到底是怎么这样……这样用这个什么轻功地?”
面对张婶的问;青绾只是但笑不语。
没多久;宫沧就折回了。修长有力地臂膀探过青绾的腰;紧紧搂住后;青绾朝众人投去灿烂一笑;就在宫沧的怀中飞向了对岸的断崖。
“走吧。”三人都到了对岸后;小锦祁就率先迈步;“我带你们去那个山洞。”
说着;小锦祁还没走出三步;又被人提着领子纠起来了不错;又是宫沧。
宫沧把小锦祁的衣领揪着;小锦祁的双脚立刻离了地。转了一个圈;把他伶到自己身后;宫沧这才放下他。
青绾看着这一幕;暗自笑;俯身附耳在对小锦祁说;“你爹怕你给打老虎叼走呢。”
这一句话;换来小锦祁惊异地瞪视。
没错;他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青是说;爹
青绾起身;又是习惯性拍拍锦祁的头;道;“以后就别叫什么阿宝叔叔阿青老师了;多难听。既然都收养你了;以后就记得;阿宝叔叔就是爹;阿青老师我;就是你娘。知道吗?”
“我;我……我可以吗……”
见段锦祁那副支支吾吾地样子;青绾食指伸出;轻轻一敲;“不许再胡思乱想那些什么有的没地!以后就是这样叫我们!还有;乖乖给你爹带路;小脑子少给我乱转。”瞧青说得那副煞有介事、一板一眼的模样;突然让小锦祁想笑。
“是;娘。”小锦祁笑着;眼睛弯弯地;看向青绾。
“你你你你……你叫我什么?!”这下;倒是原来头头是道的青绾呆滞住了;第二次看见段锦祁璀璨的笑容;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娘。”小锦祁又叫了一声;而且似乎颇有上瘾的嫌。
“……乖、乖了。”青突然觉得有些哽咽;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堵在她的喉口和心头;湿湿热热的。又像有颗核桃仁卡在她咽部;让她一时不能声。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甜甜笑着;叫她“娘”……
她……是他的娘哎……
宫沧盯着青绾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似乎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他却还是一如既往沉默;径直走了。
后面的两人见一家之主都已经准备去做“正事”了;也股不得其他太多;就跟了上去。
“是这儿吗?”青在最后面;边走边问。
“恩;我大概记得是这附近。”段锦祁回忆着当初走过的路。
后山很是空旷;丛林密布;有些幽僻。日出时;明亮的晨光穿透丛林叶片中的空隙;零零碎碎投下一地的银光粼粼;像一片在曳动的幽池。
山间清泉;从密林中流过;哗啦啦的水声;扰了林中安详栖息的鸟儿。
“这后山我不常来;真没想到这里环境如此幽雅。”青绾碎碎念着;宫沧倒不甚介意她近日的聒噪;而是小心翼翼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是这村里的猎人;自然知道;后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