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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除了方天以外的另外四人,所以在所有的堂兄弟中除了方天之外,其他六人都被送去阳天宗拜师学艺去了。
原因无他,因为阳天宗是一个有钱就能进的门派,虽然挂了一个“宗”字,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其实这阳天宗根本就是一个杂牌的门派,也就是现在说的野鸡学校。
虽说阳天宗是一个不上档次的门派,但是对于像方家这种没有任何底蕴的小家族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然而正是这样的一个杂牌宗门,却是一个鱼龙混杂之所,若是柳家想要斩草除根,安排杀手把方家的那几个小子给做掉,那是最轻易不过了。
事情真是够凑巧,还真让方奎给猜对了,柳家果然是派了人去暗杀方通等人。
虽然方宗远是晶变期修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杀手人数众多,最后方远宗也只是带回了老二方安与老六方岩。
这老二方安与老六方岩分别就是方天的二哥跟六哥。
“先下去换身衣服。”方奎紧紧地握着拳头,声音有些微微地发颤。
看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方宗远,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如同叫花子一般打扮的孙子,方奎心头一阵阵地抽搐。
他抽搐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见到了自己两位孙儿的这副惨样,他抽搐的更多是因为柳东雁,是柳东雁造成了这一切,是柳东雁毁掉了他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方家,使得他方奎家破人亡。
一番换洗之后,方远宗才慢慢地向方奎说明这一路上的情况。
因为方天练功的缘故,眼下的年伯倒是十分的清闲,本来想到老太爷方奎这里来看看有什么事需要他做的,也好认领过来,要不然看着方家上下都在忙活,他自己倒是不自在起来。
走到正厅门口,年伯却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爹,柳东雁重金聘请了数十个杀手,我……我只带回了安儿跟岩儿。”方宗远跪在方奎的面前自责道。
“起来,这不怪你,柳家早有预谋,就算是我去也是一样的,能带回来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你毕竟只是一个人。”方奎缓缓道。
“三弟,小梅跟小雪,我没能……”方宗远沉痛地垂下头颅,很显然,方福远的一对千金也被杀手杀死了。
“爹说得对,大哥你快起来,现在还是赶紧商量对策吧,一旦等到柳东雁巩固好了修为,咱们可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一旁的方福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哥,你快起来。”方和远也是点点点头,方岩是他的儿子,既然儿子没事,那他当然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现在咱们有两条路,一是趁着柳东雁巩固修为的这段时间反攻回去,搅了他的老巢;二就是一起撤走,只要咱们远离了大安郡,我想那柳贼也没那个实力去追击咱们。”方奎道。
“咱们反攻回去,为二姐和五弟报仇,还有通儿、小梅、小雪、璇儿,他们不能白白死了。”方和远义愤填膺,猛地站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方奎,等待着方奎的决定。
“宗远,你看呢?”方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方宗远,询问道。
“三弟一向有主意,还是先听三弟怎么说吧。”方宗远略有些迟疑地说道。
方宗远此话一出,方奎等人都是看向了方福远。
方福远看了看方奎三人,短叹了一声,说道:“咱们还是逃吧,柳东雁毕竟是一城之主,咱们反攻过去,就等于是在攻打坦安城,攻打一座城池可是叛逆之罪,是要受到王朝通缉的,到时候咱们哪里都去不了。”
“福远说的对,我们都被仇恨跟愤怒冲昏了头脑了,柳东雁毕竟是王朝的敕封的一方官吏,城池也是王朝的城池,咱们去攻打坦安城的话确实是不妥。”
“那咱们撤?”
方和远xìng子比较刚烈一些,听到三哥方福远的话,顿时有些气愤。
“三哥做事情总是前怕狼后怕虎,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们不去招惹他,难道他就会放了咱们?”方和远道。
“四弟,你三哥说得对,听你三哥的。”方宗远劝道。
“可是……”方和远有些急了。
“和远,听你三哥说。”方奎沉声道。
方奎出声,方和远只能乖乖地缩了回去。
“那咱们还是赶紧撤吧,柳东雁一心要整死咱们,我相信他一定有着后手。”方宗远说道。
他前往阳天宗救人却受到伏击、追杀,这让他对柳东雁的为人行事感到有些害怕,毕竟柳东雁既然能够想到要去阳天宗杀死方家的人,那他也一定是留着后手对付方家。
方奎一言不发地看着方福远,等待着他的下文,方奎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敢闯敢干的猛人,但是现如今家业大了,儿孙也有了,牵挂也多了,做起事情来反而变得畏首畏尾,没有了当年的魄力。
“我跟大哥是一个意思,撤!”方福远道。
说完这句话,方福远兄弟三人都是齐齐地看向了父亲方奎,毕竟他才是方家的掌舵人。
几道目光凝视之下,方奎却是缓缓地闭上看双眼。
良久之后,方奎睁开了双眼,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此刻竟也是异常的坚定,显然是拿定了主意。
“你们三人中有一个要跟我留下,剩下的两个人一人带着一个孩子悄悄地离开安阳,离开大安郡,走得越远越好。”方奎道。
“爹一起走吧,只要咱们离开大安郡,他柳东雁是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方宗远道。
“糊涂!”方奎厉声大骂了一声,说道:“柳东雁四个儿子都已经死在咱们方家手里,一旦我们都跑了,他一定会怀恨在心,只怕咱们跑到哪里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咱们。但是如果我们方家有人留下来给他出气,那可能还能够消除他心中的一些怨气,这样做同时也能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关键时刻方奎目光中满是决绝,似乎是容不得旁人干涉半点。
“爹,天儿他……”方福远想到了方天。
方天是五弟方卫远的儿子,也是整个方家最小的一个,必须带走。
“天儿必须留下!”方奎看了一眼方福远,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对不起你们五弟,但是柳东雁的四个儿子都是他杀的,若是柳东雁找不到他,岂会善罢甘休?”
方奎稍稍地放缓了语气。
“再者,天儿不能炼气,即便是现在修炼了炼体术,练到头了,最高的成就也只是六七千斤力气,以后根本没有出路,靠着一把子力气活一辈子,这也是他的悲哀,还不如趁早结束这一切,只要安儿跟岩儿还活着,咱们方家就有希望。”
“我主意已定,谁留下,你们自己决定,关键时刻别推来推去的,今晚必须带安儿跟岩儿离开安阳!”
方奎语声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方福远闻言却是心中一凉,他知道,父亲这样做无疑是要方天去死啊。
原本站在门外的年伯听到了这一切,却是皱了皱眉头,折返了回去。
第三十八章 师徒
() 方奎几人商量好对策的当夜,方宗远与方和远两人分别是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安阳,至于方福远为什么要选择留下,原因则是非常简单。
因为方安的爹是方宗远,方岩的爹则是方和远。
而方福远的两个女儿则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杀手杀死了,所以方福远选择了留下。
做为方家的子孙,他有这个义务留下,也有权力留下,作为两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的父亲,他则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了下来,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报仇!
柳东雁闭关,短时间内不会对方家发起任何的攻击,而方家也是趁此机转移了四个人,为了不走漏消息,方家实行了外松内紧的计策。
方家虽然外人严禁进入,但是安阳城城门却是大开,每rì迎来送往,很快就恢复了往rì的平静,好像柳家与方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般。
这一rì,小小的安阳城来了两位骑着枣红大马的外地人。
这两人一老一少,却是身着华丽服饰,神情傲然,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师傅,您真的觉得那个叫方天的小子值得您亲自出马么?”青年人骑在骏马上看着安阳城的城门,微皱着眉头说道。
青年人约莫二十岁,长相平常,却是穿着整齐得体,一副公子气派,青年人的另一边则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六十来岁老头儿,老者面目清朗,jīng神矍铄,眼神更是异常的清澈。
两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入城中,街上的行人的目光则是在一刹那都投向了二人,这两人却是眼皮也不眨一下,神情自若地聊着,似乎是习惯了他人注视与羡慕。
“承志啊,为师问你,你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都学会了什么?”老头转过头,捋了捋下巴下的小山羊胡子,笑眯眯地问道。
“八岁?”青年人想了一下,说道:“徒儿八岁的时候刚刚拜师傅为师,未曾学得什么。”
“你可知道,这同样是年仅八岁的方天却在前两天同时杀死了四个凝丹后期高手?”老头儿捋着胡须,眼中jīng光隐现。
“师傅,这可能都只是谣传,就算是那个叫什么方天的从娘胎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凝丹期修士,更别说是同时杀死四个凝丹后期高手了。”青年人道。
他始终不肯去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能耐,当然,他怀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首先最顶尖的炼体士最多也就能够跟寻常的凝丹后期打成平手,想要同时杀死四个凝丹后期高手,那只能是在梦中才能实现了;第二,传说中方天仅有八岁年龄,就算是他修炼了什么了不起的功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所成就,哪怕他是从五岁就开始修炼,短短的两年时间,也不能够让他有资本跟修炼了二三十年的修士相提并论的。
“所以为师才要去看一个究竟。”老者笑道:“承志,你不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师傅,徒儿谨尊师父教诲!”
“哎,说来也怪为师,上一次在大月王朝若不是中了你师伯的诡计,这一次我们也应该在天龙王朝的王都了。”老者轻叹,脸上满是无奈与遗憾。
“师傅……”
“好了,别说了,这次也许也是为师的运气,这个方天若真是如同传言中的这般厉害,那倒是值得好好培养一番的。”老者平静地说道。
“在这许多师兄弟中,也就算是为师比较懒,只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虽然你的实力比你师伯师叔的那些弟子要强一些,但是为师门下毕竟是人手不够,办起事情来实在是有些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