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吩咐下去,今日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
次日天明,朱棣邀请朱权一家人包括妃嫔全部去燕京暂住,以躲避战乱。真是没词找词,要不是他来,人家这里哪来的战乱?再说了,是燕京乱,还是大宁乱?只是朱权再也没有自主权,只好听之任之了。
于是大部队即刻浩浩荡荡向燕京全速前进,已经出京一个多月,还不知道家中状况如何呢?郑寅向燕王建议,这样大部队前进势必影响速度,不如先派一部分精兵,火速回京,以解燃眉之急。燕王当即应允,下令:“张玉、房忠你二人率两万人护卫宁王回京。高煦、高燧、朱能、、三宝、铁木尔等众将官随孤王轻骑前往燕京。”
当下分兵两处,朵颜三卫及大宁其余将士,还有一万燕军骑兵,随燕王驰奔燕京,而其余两万燕军负责护卫宁王殿后。
…………
由于全部是轻骑兵,甩掉了辎重的束缚,部队行进的速度之快,着实令人称奇,燕王对燕京的关心,任何人都可以想像得到。
四天四夜之后,先头部队赶到了通州。
郑家坝,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一条小河贯穿全村,为了灌溉方便村中人历经百年,修筑了一条石坝,拦蓄夏天的洪水,可供来年春天汲水灌溉。郑寅和铁木尔率领朵颜三卫的一部分军士驻扎在小河北侧,而燕王和朱能率领的大宁明军及一万燕军驻扎在小河的南岸。明天就要到燕京了,探马已经派出了三波,但是一直没有回音,前方的情况难以捉摸,天色又很晚了,只好就地扎营,再多派探马,刺探军情,来日再做安排。
谁都不知道,他们已经钻进了人家的口袋,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已经随时准备扎紧。二十三万大军,就悄悄地埋伏在了郑家坝的周围,每一个探马都被杀掉了,郑寅和朱棣他们竟成了睁眼瞎?
巨大的危险伴随着黑夜的脚步,一步步逼近这疲累已极的五万燕军!
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全军覆没?!
第一幕 血染郑家坝
第一幕 血染郑家坝
郑寅躺在帐篷里,温暖的羊皮褥子,十分舒服,一堆炭火劈劈啪啪的燃着。林子宣守着火,怀中抱着刀,在不住的打瞌睡。
突然,外面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很难听,叫了两声,就寂静下来,似乎是某种鸟在叫吧。郑寅没往心里去,只是他觉得眼皮总是在跳,越跳越厉害,心中也很慌张,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
心存疑虑,便爬起来,走到帐外,夜空仍然是那么晴冷,星星在遥远的地方,眨着眼睛,多半圆的月亮则更显广寒本色。郑寅抬头望去,心想,不知道我这时候看到的星星,六百年以后还看得到看不到?王景宏和关惠琳在哪里呢?他们结婚是不是生孩子了呢?真可惜,老子还没亲亲呢,就成了人家的媳妇了……
不对,怎么有一种不详的气息呢?他凝望着远处的山巅,果然不对,他连忙向燕王大营那里狂奔,大营在南岸,而他在北岸,唯一的桥还有一里多地,除此之外就是涉河而过,可河上的兵很薄,踩着过去是不可能的。他焦急万分,只好又跑回大帐,砸醒了铁木尔博尔术和伍尔特他们,要他们赶紧穿衣,并号令全军立刻整装备战。之后又跑回帐中叫醒林子宣,对他道:“你快去南岸,我不管你怎么过去,但是必须立刻过去,召唤大王他们立刻起来,准备打仗,但是千万别惊了士兵。”
林子宣揉着眼睛道:“这么安静,打什么仗?”
“快,快,一定要快。”郑寅拍拍他的肩急切道:“你就说是我让他们准备的,全靠你了。”
然后他就回头冲出了帐外。
林子宣对郑寅有着一种崇拜心结,郑寅说的话就是对的,就是真理,就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于是抖擞精神,忘却了几天来奔波的劳累,飞也似的冲出帐外,帐外格外寒冷,他打了一个寒噤。南岸的灯火稀疏有致,巡营的士兵,哆哆嗦嗦的来回跳着,从北岸就可以看的很清楚。
林子宣想喊,但是没有喊出口,就想到了郑寅所说的别惊了士兵那句话。只好硬生生把喊声憋了回去,他试着踩踩冰,还差不多,虽然扛不住一般人,但是对于林子宣来说已经足够,于是退后两步提了一口气,飞跃七八步之后,竟越河而去。
他飞奔至燕王大帐边上,正要进去,早有卫兵拦住,林子宣向他们解释有紧急事情禀报,但是士兵就是不让他进去。是呀,燕王也已经跑了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林子宣转来转去,实在没有办法,便转身退远,然后施展轻功,径自跃上了燕王的帐顶,一刀下去,顶棚撕了个口子,纵身跳下,燕王十分警醒,已经睁开眼睛,刚要喊,却见林子宣磕头拜道:“大王,我是林子宣,马大人让我告诉您,要将士们立刻准备打仗。”
燕王听听四周,十分安静,便道:“这个三宝,又有什么事啊?这么累了,将士们枕戈待旦还不行?算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下次再也不能这样进来。”说完倒头又睡。
“大王,马大人说话的时候万分急切,还望大王三思。”林子宣很郑重的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传令,要所有人立刻准备,真是杞人忧天。”说完竟又打起鼾来。;林子宣心急火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再叫燕王,却听外面一声怪叫十分耍诺盟隽艘簧砝浜埂Q嗤跛坪跻蔡搅耍患ち樽似鹄矗纯戳肿有乖冢⑶壹钡么蜃朗虑橐欢ê苎现亓恕1闫鹕恚吹秸释猓畋シ愿栏饔灰偎酰科鹕怼�
传令兵下去后,他回到大帐,问林子宣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子宣不好意思的指指头顶道:“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来,所以只好走此下策。”
“哦,三宝怎么跟你说的?”
“他告诉小的……”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一声炮响惊天动地,骇人心魄,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而至。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多兵?喊杀声震天响,好在燕王已经穿好衣服,当下提着刀出大帐,马夫已经牵马过来,燕王问道:“怎么回事?”
守营士兵道:“不知道。”
“快上马,准备厮杀,景隆小儿来了。”燕王看看四周越来越多的火把知道,整座大营已经被明军包围了。
传令兵还没有传完命令,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杀进了大营,一时间喊声杀声惨叫声乱成一片,黑暗中的厮杀,来的全无章法,两边的衣服十分混乱,刚开始厮杀时,杀进来的明军还分得清敌我双方,等杀成一团,便再也不知道向谁下手了。可是朱棣这边的兵士,却不知为什么分得十分清楚,只对明军下手,自己这一边,一个也杀不错,因为郑寅早就嘱咐尚未来得及换服装的燕军全部在胳膊上系上白布条,所以可以很容易的区别,但是明军却不知道这一点,所以错杀无数。
潮水般的明军杀向了燕军,燕王看着这场面,都有点发抖了,多少人啊,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他忘了探马已经半天没有回来过一个。
燕王也加入了战团,朱高煦和朱高燧已经拼命厮杀到了燕王身边,护住燕王,向北岸冲杀过去。
二十多万人在一片狭窄的区域厮杀,血水流进冰河中间流动的河水,染得整条河都红了。帐篷烧毁无数,映的天空通红。
燕王他们杀到河边时,身边已经没有都少兵丁,朱能等人率着一班兵马左冲右突,总算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不过敌人是有增无减,冲击波一波比一波强。望着河水,朱棣大叫一声:“天灭朱棣乎?”
恰在此时,只听不远处一声炸雷:“博尔术前来救驾。”
明军就像被刀劈开一道分水岭,数百骑蒙古壮士刀砍马踏,转瞬间已经到了燕王跟前。只听郑寅喊道:“殿下,快随我来。”
燕王登时来了精神,宝剑一挥,众人齐向明军冲去。究竟他们如何脱出重围,且看下回。
第二幕 不白之冤
第二幕 不白之冤
郑寅和博尔术在前面猛冲,后面部队也十分骁悍,不久便杀到郑家坝石坝之上,冰河之中,尚有一缕河水哗啦啦流淌,此时在火把映照之下已然全变成红色。郑寅等人提马向坝上冲去,河对岸也已经乱成一团,但是因为朵颜三卫的人训练有素,作战勇敢,已经杀死无数明军,故而明军显然要比南岸少一些了。
刀光剑影,硝烟弥漫,直杀到天明,燕王率着数千名朵颜三卫的残兵,这才跳出敌人的包围圈。来到了一片丛林密集之处,大家方算喘上一口气。
燕王实在累得受不了了,身上满是血污,由于所有战将都拼死保护,他竟奇迹般的没有受伤。而其余诸将无不伤痕累累。个个互相检查后,包扎伤口,忙活到日上三竿,这才消停。经过查找,铁木尔和伍尔特竟双双遇难,博尔术嚎啕大哭,郑寅也不胜唏嘘,淌下两行热泪。
燕王召集众将,道:“天幸三宝通知及时,众将官拼死救我,方才脱此大难。”刚要接着往下说,却听朱高煦跳出来喝道:“父王,那阉人怎么知道会有敌兵?他怎么竟然完好无损?他不是奸细更是什么?”
郑寅看着这个彪悍凶恶的家伙,刚要答话,却听博尔术站起来道:“殿下,我五弟拼死救你们,怎么反倒被如此侮辱,博尔术不服。”
燕王刚要说话,又被朱高煦打断:“你个蒙古鞑子,有你什么说话的地方?”
当时博尔术就急了:“奶奶的,老子刚来,就死了俩兄弟,还要被你诬蔑,老子不伺候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了。”说罢起身就走。
燕王大脸一沉,道:“博尔术,你敢造反?”他不埋怨自己的儿子,反倒责怪别人,也十分令人心寒。
“他冤枉好人,有功不赏也就罢了,还要侮辱,我看不公。”博尔术直肠快语。
郑寅看到这样情形,知道再说下去形势不利,到时候收拾不了残局,就不好办了,便起身道:“殿下,我这二哥话语虽粗,但是少将军也确实有所偏颇。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军法不严,仗就不好打了。再说了,我们虽然救驾来迟,但也是拼死杀进杀出,怎么就成了奸细?”他转而逼问朱高煦道。
朱棣也知道此事理亏在朱高煦,不管自己多么护短,也不能不讲道理。把脸转向朱高煦,刚要问话,却听他叫道:“你若不是奸细,半夜三更的,连父王都不知道我们被围,你怎么知道?”
朱棣也笑道:“三宝,孤王决不疑你,只是你又如何知道我们被围的呢?孤王也很想知道。”
朱能这时候插了话:“三宝,你就说说看,省的被人说项。”他也很不满朱高煦的混蛋逻辑。
郑寅哈哈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昨夜起来撒尿,观察四周,就觉得情况不对,便怀疑有异,兵家自古以谨慎为要,便命我营中人起身备战。”
“究竟怎么不对?”
“殿下,昨晚没有雾,也不是有雾的天气,天空非常晴朗,可我却看见南北两个方向有雾气,细细一想,冬天能够升腾起这么大雾气的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大量的人在那里。数十万人呼吸,就能聚成雾气了。其实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