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爷们铁血抗战:天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东北爷们铁血抗战:天敌-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马明玉看见公公这种装束和神态,也着实一愣,她知道公公平时,大清国不离口,隆重场合常穿上“朝服”,这“朝服”是丈夫冠的名,同时,还爱摆个谱,可今天这谱摆得似乎有点太大了,但她还是快步上前,搀扶下公公,轻声地叫声爹。

第二章
第二章

  郑廷贵矜持的点下头,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晃着。

  “我说大辫子啊,你前天跟我说,早点来,早点来,这都快晌午,你才来,咋的,还得用八抬大轿去抬你呀?”马万川欠了欠身,话里带着埋怨,但绝非是生气。

  “老哥哥,今天是你花甲大寿,兄弟这廂有礼了。”郑廷贵两个袖子一垂,手掸了掸袍襟。身子顺势一躬。

  马万川:“咱老哥俩儿就别扯这个,你要真有那个心,还不如给我磕一个呢!”

  “那也行,老哥哥在上……”郑廷贵说着,双手分开,掸了下左右衣袖,后退半步,又向前一步,好象真要来个清朝的九叩十八拜,不过,他右袖口刚一沾地,就站直身子,一脸正色地:“不行,我这头只能磕给皇上,给你磕算咋回事儿?”

  马万川哈哈一笑说:“磕呀,咋不磕了,你敢磕,我就敢接。”

  明金娘亲热地:“亲家来了,快坐下!”

  郑廷贵不失礼数地叫了声老嫂子。

  马万川似乎才注意到这个郑廷贵与往常比,看着不太顺眼,笑着问:“你咋这一身打扮?噢,敢情你是又想起你们那个小皇上了吧?他现在在天津卫玩鸟呢,你想他都要想出病了,可人家想不想你呀?”

  郑廷贵:“你这话辱没了皇上,实在是大不敬,该打,该打。”

  周围的人都笑了,了解内情的,知道这两人既是亲家,又是多年朋友,陌生者,听了,也觉得这两个老头,说话风趣。

  明金娘示意人搬来椅子,马明玉搀公公坐下。

  郑廷贵恢复了常态,放眼扫视一下说:“客来的差不多了吧?”

  马万川:“这不正等着你呢,你不来,我们敢开席吗?”

  郑廷贵喜欢听这类话,端了端肩膀,笑说:“还是老哥哥惦记我啊!”

  马万川:“你是皇族,怠慢了你,那不又是个大不敬。”

  明金妈小声地笑说:“你们俩儿到一起就没个正经的。”

  “永清呢,咋没看见永清呢?”郑廷贵转向儿媳,眉头皱紧了问,当听过儿媳的回话,他不悦地说:“这永清是越来越没规矩,他老泰山过生日,纵有天大的事儿,也不能来晚啊!”

  马明玉知道公公是个很讲礼数的人,忙说已打发人去催丈夫,她这么说,心中也觉得奇怪,但不是怪责丈夫,她想丈夫肯定公务缠身,不然的话,绝不会姗姗来迟或不来的。

  “爹,娘。”马万川的二儿子明满,带着几个人,分开人群走来,他二十七八岁,油头粉面,别的不说,就看他那双铮亮的皮鞋,照得出人影儿,便可知这小子是个花天酒地,好色之徒。在他身后跟随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全都是纨绔子弟。

  明金娘忙拉住二儿子的手,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喜爱,表明她对这个二儿子是十分偏疼的。

  马明满看见郑廷贵,亲切地叫声叔。

  马万川口气多少也有点嗔怪:“你上哪儿去了?客这么多,你也不说帮你哥忙活忙活,没个正形儿。”

  马明满:“我问过我哥,他说不用我,再说了,不少人都是冲着你老和我哥面子来的,我都不大认识啊!”

  马万川沉下脸:“老亲少友你也不认识啊?”

  马明玉忙替弟弟解围:“爹,明满一直在楼下招呼客人呢,也忙够呛。”

  马明满冲姐姐一笑,叫声姐。

  明金娘小声对丈夫说:“大喜日子,你总说孩子干啥儿?来,小二,坐娘这儿。”

  马明满:“娘,我先不坐了,爹,我这几个朋友给你老磕头来了。”

  马万川心中不悦,但听儿子这么说,脸上还是浮出笑容,挺直了腰板。这种场合,他不能不给儿子面子。

  马明满乍乍乎乎,指挥着随来的人,跪成一排,他也跪下,边喊着口令,边率先磕头。完事儿,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脸上极其神气,不知他在炫耀什么。

  马明玉让弟弟找个空桌坐下,还叮嘱弟弟一定要招待好朋友。

  马明满自知他的朋友上不了台面,不适于在二楼就位,挠了挠头说:“姐,你别管我们了,我们就不在这儿搅和了,上楼下喝去。”

  马明玉:“那也行,别忘了,一会儿上来给爹敬酒。”

  马明满点点头,对父母说:“爹,娘,我们下去了。”

  马万川没言语,也就是答应了。

  明金娘伸手拉住儿子的衣袖,叮嘱说:“别喝多了,这阵子你肚子就不好,喝多又该难受了。”

  马明满嘿嘿一笑说:“娘,我下去了!”

  郑廷贵看着明满的走开,转身对马万川,羡慕而又称赞地说:“老哥哥,你真是多儿多女多福寿,再过两年,孙子孙女都快凑一桌了。”

  马万川听到这话,脸上皱纹都绽开了,他常在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有什么也不如有人,攒金子不如攒孙子,平日里,有天大的愁事,只要孙子包括外孙子,一扑到身上,他马上就喜笑颜开。

  郑廷贵继续说:“看来你给孩子们起的金玉满堂这四个字,还真的起对了,哎,说到这儿,我咋没看到明堂呢?他没回来呀?”

  马万川三儿一女,名的尾字,依次排列,刚好是金玉满堂。

  马明玉俯身对公公说:“爹,明堂没回来,他写来信,说今天会冲北给我爹磕头的。”

  郑廷贵正色地说:“老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这么大事儿,咋不让孩子回来呢?”

  马万川说:“看你说的,是我不让他回来呀?他说课程紧,唉!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明金娘见提起小儿子,眼圈有点红了。

  郑廷贵:“明堂这孩子,就是见书亲啊,这也好,凡是有志向者,饱读诗书这是必不可少的,过去朝中,那些堪当重任的大臣,那个不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我呀,就喜欢明堂这样的孩子。”

  马万川笑说:“你这个大辫子,照你这么说,你不会是想让你闺女当大臣,才把她送到东洋去的吧?”

  上个月,在旅顺港乘“东山丸”去日本的郑心清,便是郑廷贵的女儿,而让郑心清刻骨铭心那位三哥,就是马万川的三儿子,马明堂。这个马明堂年初已去北平燕京大学读书。

  郑廷贵:“还大臣呢,谁不知道我们大清朝的规矩,女子从不干政。”

  马万川:“那我问你,不当大臣,你把心清送到东洋干啥儿?我不让你送,你不听啊,今个儿心清要是在家,小三能不回来吗?嘿,你呀,总忘不了你那个大清朝啊!”

  郑廷贵一时语塞,沉吟半晌,还想说什么,有点结巴了。

  马明金来到父母面前,恭恭敬敬地:“爹,快到中午了,你老就座,咱们开席呀?”

  马万川环视一下:“开吧!”

  郑廷贵一拍大腿,不结巴了,惊呼:“慢着,慢着,先别开,我……我忘了一件大事儿。”

  马万川等人都被吓了一跳,怔看着郑廷贵,不知这老先生那根神经又错乱了。

  “我一个朋友,让我在门口接他,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郑廷贵说着,慌忙起身,也顾不得前清遗老的派头,撩起袍襟,连颠带跑地下了楼……

第三章
第三章

  马明玉看着哥哥,禁不住地想笑,但又不好笑出声,凑近哥哥身边说:“哥,等一下永清吧!”

  马明金:“他不是当值吗?”

  马明玉:“当值也得来呀,爹的生日,他不到场,爹不得生气啊!”

  马明金:“没事儿,一会儿我跟爹解释一下……”

  郑廷贵又连跑带颠地回来了,不过,身边多了一个人,中等个头,五十左右岁,西服笔挺,身板溜直,要不是鼻子下,有一撮小黑胡子,单从装束和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谁也看不出他是个日本人。

  马万川一下愣住了,不但他认识这人,在场的很多人,也都认识此人,叫酒井完造。日本驻吉林领事馆官员,具体什么官职,马万川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他知道这个酒井在吉林官府和商界,是个十分活跃的人物。而且据郑廷贵讲,他还是郑廷贵的世交,郑廷贵曾多次对他说,这个酒井想与他交朋友,马万川都没理睬,只是在郑廷贵家,与酒井不期而遇见过两次面,相互客套一番,没有过深的交谈和交往。他怎么没也没想到,他的寿诞,郑廷贵竟把酒井给带来,马万川心中大为不悦,不过,他还是有城府的,天大的不高兴,也不好表现出来,不得不站起来,做出欢迎的姿态。

  郑廷贵没觉出生分不说,还笑着说:“老哥哥,酒井先生是咱们的老朋友,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马万川脸上强挤出笑容,拱着手:“请坐,请坐!”

  酒井完造十分郑重地行了一个注目礼,而后笑容满面地说:“马老先生,*传统,满州习俗,六十岁为大寿,我不代表领事馆,仅以我个人名义,向您表示衷心的祝贺。我知道马老先生是富贵之人,家业殷实,什么都不缺,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敬奉于您,略表寸心。”

  郑廷贵听了酒井这番话,更加心花怒放了,喜滋滋地说,他事先没告诉马万川,就是想给马万川一个惊喜,照他的话讲,酒井今天的到来,似乎给马万川增福增寿培光彩。

  马万川眼中掠过不易觉察的不快。

  马明玉与哥哥面面相觑,做为女儿,她了解父亲,最讨厌日本人了,记得父亲不只一次地说过,小日本是属狼的,你稍不小心,它就会在背后咬你一口。她怪公公,不该把酒井带来,搅了父亲的生日,更让她担心的是,怕父亲动了真气,扫了兴头……她想上前,但又不知说什么,急得手心都出了汗。

  马明金不愧是军人,脑子反应极快,忙上前欲引酒井到另一边的餐桌坐下,想让酒井远离父亲的视线,权当酒井是一般的客人,也就无所谓了。酒井向马明金笑着点点头,两人还没说上两句话,不想,郑廷贵又横插进来,以主人的口吻对马明金说:

  “明金啊,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酒井有我和你爹奉陪,你就不用操心了。”

  马明玉实在沉不住气,走近郑廷贵的身边,叫声爹,不知郑廷贵没听见,还是不理会,拉住酒井的手,把酒井按坐到主桌的位置上。

  这么一弄,着实有点乱,也就趁着这个乱,马万川把郑廷贵拉到一边,怪怨他不该把酒井带来,郑廷贵不以为然地说,酒井是他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来?

  “他是你的朋友,可今天我过生日,你把他整来干啥儿呀,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啥儿好呢!”

  郑廷贵并不生气,辩解说:“你这话不说远了,咱俩儿谁跟谁呀,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如此逻辑,让马万川哭笑不得,说实的,他与郑廷贵确是多年的好友,郑廷贵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他瞟了一眼酒井,刚好酒井正微笑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他不想让酒井生疑,那样就太窘迫了,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