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工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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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工人运动-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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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同时也向工人证明,要粉碎资产阶级的势力,除了工会和罢工,还需要更多的东西。但是这些工会及其所组织的罢工,其意义首先在于:它们是工人想消灭竞争的第一次尝试。它们存在的前提就是工人已?懂得,资产阶级的统治正是建筑在工人彼此间的竞争上,即建筑在无产阶级的不团结上,建筑在一些工人和另一些工人的对立上。而正因为工会努力反对竞争,反对现存社会制度的生命攸关的神?(虽然这种努力有很大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所以这个社会制度才把它看得这样地危险。在进攻资产阶级和整个现存社会制度的时候,工人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容易攻破的地方了。当工人之间的竞争停止的时候,当所有的工人都下了决心,再也不让资产阶级来剥削自己的时候,私有制王国的末日就来临了。工资之所以由供求关系来决定,由劳动市场上的偶然发生的情况来决定,仅仅是由于直到现在工人还让别人把自己当做可以买卖的物品来看待。当工人下定决心不再让别人买卖他们的时候,当工人弄清了劳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工人不再作为物件而作为一个不仅具有劳动力并且具有意志的人出现的时候,到那时,全部现代政治?济学在工资规律就完蛋了。当然,假使工人在达到消灭彼此之间的竞争后就停止前进,工资规律归根到底还会重新发生效力。但是,如果工人不想放弃他们以前的运动,不想重新恢复彼此间的这种竞争,那末他们就不能停止前进,换句话说,他们是根本不能这样做的。有一种必然性在迫使他们根本消灭竞争,而不是消灭一部分竞争,而且他们是会这样做的。现在工人已?一天比一天懂得竞争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害处,他们比资产阶级更懂得,有产者之间的竞争会引起商业危机,因而对工人也有影响,所以也必须消灭这种竞争。

  很快他们就会懂得,他们应当怎样去做这件事情。

  工会在很大的程度上加强了工人对有产阶级的仇恨和愤?,这是无须加以证明的。因此,特别激动的时期,这些工会中就产生了——不论是否得到领导者的同意——一些只能用达到绝望地步的仇恨和冲破一切藩篱的狂野的激情来解释的个别行动。属于这一类行动的就是前面已?提到过的用硫酸来灼伤人的事件,以及一系列其他的事件。现在我就举出几件来。在1831年的激烈的工潮时期,曼彻斯特附近海德地方的厂主,年轻的埃士顿,一天晚上在田野里被人枪杀了,凶手没有找到。毫无疑问,这是工人的报复行为。纵火和企图进行爆炸的事件也?常发生。1843年9月29日,星期五,有人企图炸毁设菲尔德霍华德街厂主派金的制锯工场。用来进行爆炸的是一根装满了炸药而且两端堵死了的铁管;损失是相当重大的。第二天,即9月30日,在设菲尔德附近设尔斯?摩尔的伊毕岑刀锉工厂又发生了同样的事件。伊毕岑先生积极参加资产阶级的组织,压低工资,专门雇用工贼,还利用济贫法来攫取私利(在1842年的危机时期,他强迫工人接受低工资,把那些拒绝接受的人的名字通知济贫所,说他们能够得到工作,但不愿工作,因而不应当得到救济),所以激起了工人的仇恨。爆炸使他受到相当大的损失,而所有来到出事地点的工人,都只恨“没有把工厂全部炸毁”。1843年10月6日,星期五,在波尔顿有人企图纵火焚烧爱恩司华斯?克伦普顿工厂,但没有成功。在短短的时期内这已?是第三次或第四次企图焚烧这家工厂了。1844年1月10日,星期三,在设菲尔德市参议会会议上警官给大家看一个专门用来爆破的生铁炸弹,装有4磅炸药,有一根烧焦了但已熄灭的引线,这个炸弹是在设菲尔德市伯爵街基钦先生的工厂里发现的。1844年1月20日,星期日,在郎卡郡柏立地方的本特立—怀特锯木厂里发生了爆炸,爆炸是由扔到工厂里面来的一包火药引起的,损失重大。

  1844年2月1日,星期四,设菲尔德的索赫车轮工厂被人放一把火烧得精光。四个月内就发生了六起这样的事件,所有这些事件的爆发,都是由于工人对雇主的切齿痛恨所引起的。在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下才可能发生这类事情,那是用不着说的。这些事实十分明白地表明,在英国,甚至在1843年年底那样的商业情况很好的时期,社会战争就已?爆发并公开地进行了。然而英国资产阶级依然执迷不悟!但是最突出的事件是1838年1月3日至11日格?斯哥陪审法庭审理的所谓格?斯哥的萨格G案件。从审讯中人们可以看到,1816年即已成立的棉纺工人工会的团结和力量是少有的。它的会员必须宣誓服从多数的决定。罢工时有一个秘密的委员会在活动,这个委员会是大多数会员所不知道的,它可以不受限制地支配工会的款项。委员会规定了刺杀工贼和可恶的厂主以及放火焚烧工厂的奖金。例如,有一家工厂由于雇用没有加入工会的女工来代替男纺工而被工人放火烧掉;其中有一个少女的母亲,叫做麦克弗尔逊太太的被杀死,两个凶手由工会出钱送到美国去了。1820年有一个叫麦克奎利的工贼被枪伤,工会付给开枪者15英镑。以后又有一个叫做格莱安的也被枪伤了;开枪者得到20英镑,但被捕获并被判处终身流放。最后,在1837年5月,在欧特班克和迈尔?恩得的一些工厂里,由于罢工而发生了骚动,大约有十个工贼遭到痛殴;同年7月,骚动还没有平静下来,有一个叫斯密斯的工贼被打死。这时委员会的成员才被逮捕和审讯。委员会的主席和主要委员被控参加非法社团、对工贼使用暴力和纵火焚烧詹姆斯—弗兰西斯P伍德工厂,他们被认为犯了罪,并被判流放七年。对这件事情我们的善良的德国人会说些什么呢?G有产阶级,特别是从事于工业的那一部分,由于直接和工人接触,反对这些工会最为激烈,并且不断地设法用许多论据来向工人证明工会是无用的,这些论据从资产阶级政治?济学的观点看来是完全正确的,但是正因为如此,在一定的关系上就是错误的,而且不可能对工人的思想发生任何影响。资产阶级所表现的热心已证明这件事是和他们的利益有关的;撇开罢工所引起的直接损失不谈,实际情况也是:落到厂主腰包里去的一切都必定是从工人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即使工人不十分了解工会能把互相竞争的雇主降低工资的欲望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但他们也会因为保存工会就能使自己的敌人即厂主受到损失这一点而不致放弃工会。在战争中,一方遭受损失自然对另一方有利,而由于工人和厂主处于战争状态,所以工人在这种场合下所做的也不过是和那些至尊的君主们在彼此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所干的一样。在所有的资产者中,工会最疯狂的敌人就是我们的那位朋友尤尔博士。他一谈到最强大的工人队伍——棉纺工人的“秘密法庭”,一谈到这些自称能够叫任何不听话的厂主束手无策“并从而使养活他们多年的人破产”的法庭时,就气得语不成声。他还说到这样一个时候,“那时发明家的头和活跃的工业心脏竟被不安分的下肢所奴役”,——呵,好一个现代的梅涅尼P阿格利巴112!英国工人竟不像罗马平民那样容易被你的寓言所安抚,真遗憾呀!最后,尤尔还说了下面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事。操纵骡机的粗纺工有一个时候也是随随便便滥用自己的力量。很高的工资并没有引起他们感激厂主的心情和发展智力(自然是在对资产阶级无害或甚至还有益的科学方面)的意向,反而常常使他们变得傲慢,使他们有钱来支援罢工时的那种倔强精神,而厂主们却接二连三地平白无故地因这种罢工而遭殃。在海德、达金菲尔德和附近地区发生这类不幸事件的时候,这一带的厂主们担心法国人、比利时人和美国人的竞争,就向沙普—罗伯茨公司的机器制造厂请求沙普先生发挥他的发明才能,设计一台自动骡机,以便“把生产从苦痛的奴役和毁灭的威胁中拯救出来”。

  “几个月以后,一架机器造好了,它好像具备了一个熟练工人所具有的智慧、感觉和手指。这个铁人(工人是这样叫这架机器的)就这样按照密纳发①的命令从现代的普罗米修斯②的手中跳了出来。它是这样一个创造物,它的使命就是恢复各个工业阶级间的秩序并保证英国人在工业中的统治权。关于这个新的海格立斯式的功绩的消息在工会中引起了恐慌,这个奇妙的创造物还没有走出自己的摇篮就把无法无天的海德?③扼杀了。”接着尤尔又证明:能同时印四五种颜色的机器的发明,是印花布工人骚动的结果;织布厂中浆?纱的工人的反抗行动促成了新的完善的浆纱机的诞生。另外他还提到一些类似的事情G。这位尤尔不久前还竭尽全力用许多篇幅来证明:使用机器对工人是有利的!但是尤尔并不是孤独的;在工厂报告中,厂主艾释华特和其他许多人也没有放过把自己的满腔愤?向工会发泄的机会。这些大智大慧的资产者,正像某些政府一样,把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一切运动都归罪于恶意的煽动者、阴谋家、蛊惑者、吹牛家和青年人的影响。他们硬说,这些工会的代理人从工会领薪俸,所以对鼓动工人罢工很感兴趣;好像迫使工会发给这些代理人工资的并不是剥夺了他们工作的资产阶级本身似的!

  多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罢工再好不过他证明了英国的社会战争已?蔓延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星期,甚至几乎没有一天不在这里或那里发生罢工,?因有时是厂主降低工资,有时是厂主拒绝提高工资,有时是工厂雇用工贼,有时是厂主拒绝废除打骂或恶劣的制度;有时是工厂采用新机器或无数其他的?因。当然,这些罢工还只是前哨的小接触,只是间或才转变为较严重的战斗;它们还决定不了什么,但它们确凿地证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间的决战已?迫近了。罢工是工人的军事学校,他们就在这里受到训练,准备投入已?不可避免的伟大的斗争中去;罢工是工人阶级各个队伍宣告自己参加伟大的工人运动的宣言。如果?阅一下报道无产阶级一切运动的唯一报纸“北极星报”全年的合订本,就可以看到,城市和农村工业区所有的工人都已?结成了工会,并且常常用总罢工来表示自己对资产阶级统治的抗议。作为斗争的学校来说,罢工是不可缺少的。在罢工中表现了英国人的独特的勇敢。

  大陆上的人认为,英国人,特别是英国工人,都是些懦夫,似乎他们不能干革命,这种见解的根据就是他们不像法国人那样随时都在准备骚动,他们好像安于资产阶级的统治。但是这种见解是完全错误的。英国工人在勇敢方面并不比任何国家的工人差些,他们并不比法国人更安分守己些,但是他们是用另外的方式来进行斗争的。法国人是彻头彻尾政治性的,他们是在政治舞台上和社会上的坏事作斗争的。而英国人呢,他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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