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了厨房,找米,找锅。
淘米。精致地淘米。黄星觉得自己淘的不是米,而是与付洁之间关系这来之不易的缓和。
下锅,入水,打开电饭锅开关。黄星觉得那红色的指示灯特别喜庆,电饭锅的颜色也相当性感。还没等锅热起来,他仿佛已经闻嗅到了里面传出的米香。
这时候电水壶沸腾报警,黄星急忙关了开关,端着把手来到付洁面前,请示道:请问您是需要白开水呢,还是咖啡,还是茶水?
付洁淡淡地说了句:白开。
黄星很恭敬地倒了一杯白开水,那上漾的热气,像云像雾又像风,吹的黄星心里暖暖的,美美的。
付洁在水杯里吹着热气,黄星像仆人一样恭立在身前,说道:请问主人还有什么需要?
付洁道:能否提示一下?
黄星眼珠子一转,说道:比如说,按摩,揉腿,捶背什么的。
付洁望着黄星这一脸的忠诚与傻样,差点儿乐的笑出声来。但她还是尽量保持低调:呆会儿再议。
黄星道:好嘞。
付洁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随口道:咦怎么了这是,今天你的表现,很超常啊!
超常?黄星觉得,付洁用这俩字来形容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夸张了。不过能够看出,付洁掩饰在内心深处的满足与愉快。
黄星道:让你一辈子满意和快乐,是我一辈子的心愿。
付洁怔了一下,这句普通的话,却震撼到了她的心。
黄星转过身,对自己这句看似拍马实则大实话的话,很是赞赏。兀自地得瑟了一下,还不忘悄悄用手捏了一下脸蛋,疼,这才更加确定,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爱情,仿佛真的回来了!
到厨房看了一下小米粥,米香仿佛更加扑鼻。热气从锅的周边洋溢出来,黄星真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掀开锅看了一下,沉浸在这种热腾腾的氛围之中。
坐回到付洁身边,付洁正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望着他。
黄星说道:主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知错就改!
好同志啊!付洁赞了一句:孺子可教。
黄星一扬头,气贯长虹地道:荣幸之至!
经由付洁这一番表扬和差遣,黄星的积极性更加强烈了,他干脆在付洁家转了好几圈儿,看看哪里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结果在卫生间里,发现了几件未洗的衣物。
又一次表现的机会到了!
黄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也不管这些衣服都有什么,便扯过一个大盆,倒上洗衣粉,把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到里面泡上。
很专业的样子。
付洁似乎听到了动静,朝里面问了句:你在干什么呢?
黄星积极地发扬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风格:没,没干什么。
从卫生间里出来,黄星诡异地一笑。付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呢喃了一句: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
黄星示之一笑,也不答辩,继续回到厨房去观察小米粥的动态。
我靠!水都溢出来了!
黄星赶快把盖子掀起来,沸腾的热水才渐渐退了回去。这过程中,不小心被溅起的水花烫了一下,但黄星却没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几分钟后,才发现自己手上竟然起了一个大水泡。
然后四处找针,准备把泡挑破。但是找来找去,硬是没找到一根针。无奈之下,黄星干脆背过身去,用牙一咬。
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完起泡的问题,黄星转而又准备好了碗筷,静待小米粥出锅。
又过了大约三五分钟,黄星觉得粥熬的应该可以了,于是盛了满满一碗,端回到客厅。
付洁正在专心致志地修剪指甲,当黄星把小米粥端上茶几,她恰好修剪完毕。黄星眼里很有活,急忙又用手将付洁修剪下来的指甲碎屑扫到了自己手心里,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爱一个女人,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至宝。黄星甚至没打算把这些碎指甲扔掉,他准备把它们收藏起来,因为它们也曾经是付洁身体的一部分。
黄星把碎指甲往口袋里装,付洁伸出手指指了指,提示说道:垃圾桶就在你脚下呢,谢谢。
黄星担心付洁会嘲笑自己的痴傻,象征性地做了一个扔垃圾的动作,实际上,那些碎指甲,早已进了他的口袋。
付洁用勺子给小米粥散着热,抬头说了句:锅里还有吗,你也坐过来吃一碗。
黄星道:你先吃,剩下的我来解决。
付洁苦笑:我们现在的生活有这么拮据吗,不至于吧?
黄星嘻嘻一笑,倒也果真进去为自己添了一碗小米粥,坐过来与付洁一起享受养生之道。
二人几乎同时喝完了自己碗中的粥,付洁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见黄星的步调竟然与自己惊人一致,禁不住微微一笑,觉得这一幕好生滑稽。w;w;w;.;m;i;a;o;笔;g;e;.;c;o;m; ;更;新;快;
黄星似乎是看出了付洁的心思,随口说道:我得跟付总你保持步调统一。用不用再帮你盛一碗?
付洁有些俏皮地望着黄星,兴师问罪道:你这句话问的不怎么高明。
黄星一愣:为什么?
付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碗,说道:你让我怎么回答呢?如果我回答,盛吧,好像我很贪吃很嘴馋的样子;如果我回答,不要了,那又对不起我的胃,因为我确实还没吃饱。
黄星自残地拍了一下额头:我错了我错了,一定改正。
实际上,在黄星的印象中,付洁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女人,并且很少喜欢开玩笑。但她今天,似乎变得开朗了很多。
莫非,是因为爱情的滋润?
。。。
 ;。。。 ; ; 眼见着战火越拉越长,黄星却也越战越勇。
而付洁和付贞馨,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她们担心,黄星会因此受到伤害。
那嚣张的男子在吆喝完后,显得更加肆无忌惮。他摆出一副无厘头的样子,一条腿还掂在地上晃悠着,像是在幸灾乐祸地等待黄星的死期。
果不其然,很快的工夫,从单元门里,接连走下来三个人。
嚣张男子见来了救星,马上乐的合不拢嘴。那三人迅速凑到他身边,直视着付氏姐妹和黄星三个人。
付洁首当其冲地往前走了走,似乎是想要替黄星承担一切打人的后果。黄星当然不甘示弱,与付洁肩并肩,皱眉瞪着那个嚣张男子。他甚至还冲这男子强势地提示了一句:把锁打开,给我打开!
嚣张男子顿时愣了一下,付氏姐妹也跟着愣了一下。
眼前的局势很明显,对方人多势众,而我方却只有一名男将和两名巾帼,实在相差明显。但这种情况下,黄星竟然还能打肿脸充胖子,以一种威慑的语气居高临下,实在是显得有些滑稽了。
确切地说,嚣张男子招呼下来的这三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当中有两个人是退伍军人,另外一个是个小工头。嚣张男子名叫陈若强,他与这三个救兵都是同学,刚才正与他们叙着旧情,出来买了点东西,发现储藏室门口停了一辆车,便鬼使神差地把车给上了锁。当然,他给辉腾车上锁的动机绝不是因为车子堵住了他的储藏室,而是一种强烈的嫉妒心理。陈若强工作了七八年了,但一直默默无闻,徘徊在温饱线上,哪有闲钱去买车买房?这里的房子,是他与另外两个同学合租的,在这样一个算得上比较高档的小区里居住,看惯了富人们开着豪车出入,陈若强心里便产生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想法。那就是对富人的仇恨!
这种仇恨,随着生活的越发艰难,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因而,今天他发现一辆轿车停在自己储藏室门口,便抱着一种莫须有的理由,给这车上了锁,并且给这种变态的行为,贯上了一种看似合理的‘出师有名’。
付贞馨沉默了片刻,她体内的叛逆本性一下子也暴发了出来。面对这四个年轻的男人,付贞馨率先冲他们质问:你们是要下来给他帮忙吗?那本姑娘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助纣为虐!很多事情,是靠打架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陈若强这才意识到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睛直刺向黄星,嘴角之处绽显着一种强烈的仇视:哥几个,一块干他!让他知道一下,哥们儿不是好欺负的!
三个救兵当中,有一个名叫刘泽宇的,还算稍微理智一些。他冲陈若强反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陈若强强调道:挨打了,哥们儿挨打了,刚才!你看,看我这身上!
刘泽宇道:为什么挨打啊?总得有个原因吧?
陈若强指了指那辆辉腾车:你看这车挡哪儿了?挡咱们储藏室了,我进去拿东西都没法拿。我一气之下就给它锁住了!然后他们还不乐意,冲我这一顿削。哎哟我操,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另外两名同学早已摩拳擦掌,试图替陈若强报仇雪恨。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传说中的义字当头,兄弟挨了打,还管他个屁理由,直接报仇就行了!
唯有刘泽宇一人似乎显得更沉稳一些,他往前走了一步,分别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女一男。尤其是在注视到付洁时,他的表情猛地怔了一下。在某些程度上来讲,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见到付洁后,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反应。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惊世骇俗、风华绝代的女人,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刘泽宇强制自己压抑住对面前这个女人的膜拜与爱慕,将目光刺向黄星:下手挺狠啊,伙计。
黄星一扬头:狠吗?我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
刘泽宇愣了一下,扭头望了一眼陈若强:你打女人了?
陈若强有些生气地道:你跟他们费什么b话啊,干他!干死他!
他催促了一句,率先挽了挽胳膊,气势汹汹地就冲了上来。
另外两个同学跟在陈若强身后,亦如离弦之箭。而刘泽宇却似乎显得有些为难,纠结地抱起了胳膊,似乎是并不太赞同陈若强的这种做法。
但正在这时候,一阵警铃声响起。110及时赶到。
一场战斗,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付洁舒了一口气,付贞馨也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有惊无险。
警察得知了情况后,勒令陈若强打开了车锁。倒是其中有一位警官很识货,见这车竟是辉腾,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辉腾啊,够低调的哈。
随后黄星和付洁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车,坐在车上,黄星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付洁苦笑了一声,说道:今天到底怎么了,遇到这么多事情。
黄星道:点儿背呗。以后出门要多看看黄历。
付洁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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