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辉的腰弯得像把弓,挤出一脸可怜相,走近柜前,把手里的膏药一示,对一个年轻金匠说:“大哥,您也见了,小弟本就是个废人,被这疯子一撞,这腰就更直不上了。小弟想借您个炉火,烤烤膏药,把伤处给封了,也好把腰给直起来。”
金匠打量着晓辉的脸:“外乡的吧?”
晓辉:“外乡的。”
金匠也不再提防,指了指小火炉:“铐了快走!”
晓辉:“多谢您这位好心爷了!” 说罢,将膏药凑近小炭炉,正正反反地烤了起来。
狗皮膏很快就烤软了。
此时,从地上爬起的桑斯,还想问问他的腰骨有没有折断,便走了过来。
金匠笑道:“疯子!你还来凑热%C
第二章 恩承救命
恩承骑马正好路过此地,远远地看见桑斯躺在路中央,心中起了疑惑,吩咐一个小太监:“看看前面那人怎么回事。”
两个小太监奔过去。
恩承骑马缓缓而行,身边的内场锦衣卫“嚯”地拔出了刀子。
一个小太监回来禀道:“回公公,是个年轻的男子,还喘着气,裤裆上满是鲜血。”
恩承疑问道:“裤裆上满是鲜血?”
另一个小太监回来禀道:“公公,这小哥被人阉了!”又现出艳羡神色:“一个俊俏的相公。”
恩承下马,渡过去,弯腰细看桑斯。
桑斯闭着眼,脸色憔悴,但难掩俊秀。
恩承点头:“好模样!却不知弄到这步田地……”沉思了一会,对小太监说:“且先带回去再说,宫里正好缺人手。”原来恩承对无端去了势的男子又一份儿情结,特别是相貌好的,更容易勾起他的少年时的念想。
二个月后,昆甯宫。
恩承和柳月坐在椅子上,伤势初愈的桑斯和柳月的仆人彀牞分立两侧。
柳月说:“听说你的这个桑斯模样好。原来是个痨病鬼。”
恩承点点头:“在我手下,他的模样最好,皇上见了也会喜欢的。说起来,我和他还同病相怜呢。我也是他这个岁数去了势的。不过他是被仇家给割掉的!可怜呢,要是我再晚一步,他就惨死街头,幸好小伙身子骨硬朗………”
柳月问道:“你是哪里人?”
桑斯机灵,撒了个谎:“回娘娘,我是胶州人氏。”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贩茶叶的。”
“在此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跟家父跑南北路的茶叶生意。”
柳月开心地笑了,斜着眼挑逗桑斯:“可惜呀,这么俊的男人给废了!”
桑斯的目光痛苦万分,冲着恩承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恩承也嗔怪道:“姐姐,你刺他干吗?”然后对桑斯道:“我帮你找到那个仇人,好吗?”
桑斯慢慢冷静了下来,目光含恨地点了点头。
恩承有说:“我给你找个“对食”,解解闷。
柳泉队桑斯说:“宫里的规矩你慢慢学。对食,就是阉人在宫女里找个媳妇。”
彀牞偷着乐。
柳月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回头对桑斯说:“有个伴的,总比一个人快活多了!”
桑斯叫道:“我不需要!”跑出了昆甯宫。
恩承叹气道:“慢慢,就会好的。”说完,瞅了眼彀牞,对柳泉道:“彀牞还是出去躲几天。”
柳月阴沉着脸。
恩承道:“避过了这场风头,就没事了。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柳月恨恨地道:“孟庐,咱们走着瞧!”
第三章 立足宫廷
千手亭。四十岁的太宗帝在玩哈巴狗,哈巴狗正在做跳圈游戏。
皇帝本想让恩承来扮狗子的,但是这天他正好扭了腿脚,蹲下去实在吃痛。
在这当口,桑斯马上上前跪禀:“皇上,小的愿替恩公公!”
太宗见他模样挺俊俏的,心里有了三分喜欢。颔首。
桑斯在一旁学狗子的姿态逗皇上开心,说:“皇上,这哈巴狗真调皮,它会的玩意儿奴婢怎么也学不会的。
太宗:“它可比你聪明!”
桑斯献媚道:“它比奴婢聪明百倍!”
皇上乐了。内侍进亭子禀报:“皇上,内阁首辅张瞓、礼部侍郎哿辟正应召进宫。”
太宗一面玩狗,一面说:“传他们到千手亭来见。”
哈巴狗在地上一连打了三个滚。
内阁大臣首辅高翔、礼部侍郎哿辟正在内侍的陪同下,进入千手亭见驾。他们一本正经地跪下叩首:“参见皇上!”
哈巴狗嗅高翔的大胡子,高翔不敢丝毫动弹。太宗抱起哈巴狗,和颜悦色地说:“平身!高翔、哿辟,如今狒狒国已经灭了,北方的那拉版混乱不休。现在只有西南方的暨南还是不断来骚扰,现在擢平远将军窦鸸前去征讨,高翔,你去拟旨!”
万拢ぁL诨实墼诟拢簧狭舜蠛焐摹昂彀馈焙徒鹂�
黄彪马牵到庭前,又扬蹄,又嘶鸣,已经配上了金马鞍。
太监总管王拯唱喏:“万岁,此马未驯服,待奴婢先试骑!”
太宗喜欢野马,拿来马鞭,踩着太监作的马石,翻身上马。
突然,那匹黄彪马撒起泼来,太宗鞭子还没挥下,马就一颠,几乎把太宗掀下马来。太宗硬撑面子,正要策马前行,突然马儿双腿一翘,腾起老高。太宗紧紧地勒住马头。紧接着那马像发了疯似的向前冲去。前面是一片小树林,眼见冲进那林子,皇上就有可能被摔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蓝影横空窜起,在马屁股上一按,双手一勾,抱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太宗的瘦弱的身子,轻轻巧巧地飘落在地,放下皇帝。
此人正是桑斯,他见皇帝危险,从旁援手。
这时,急忙跪下,叩首:“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惊魂稍定,看是那个扮过哈巴狗的桑斯,非常满意。“平身,你救驾有功,何罪之有。朕要封你作宫殿监副侍。”
桑斯叩首道:“谢皇上!”
恩承颔首微笑。
王拯脸色肃穆,眼看远方。
猿京近郊的一条羊肠小道。
彀牞走在路上。一个马夫赶着一头毛驴。毛驴上三个包袱。
远处一片杏林。
彀牞指着杏林:“走过去,歇歇脚!”
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三个人来,其中两人手持宝剑,喊道:“过路的,留下买路钱!”
彀牞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跪下叩首:“钱物都在包袱里,大王拿了去吧!饶命则个!”
“我们财也要,命也要!”
彀牞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怎会是你!?”
桑斯冷冷地笑道:“我奉恩公公之命,送你上路,明年今日,是你的祭年。”
彀牞大叫:“这、这、这……不可能!?”
桑斯从身旁一人手中夺过刀来,大叫一声:“你看可能不可能!”一刀刺进彀牞的腹中,剁下头来。
鲜血狂喷,桑斯大笑。痛快!扭曲的心灵获得了些许的舒缓和释放。
桑斯一刀飞去,将那个逃跑的车夫钉死在了地上。
两名随从看着桑公公的狞笑的脸,抽了一口凉气。
恩承匆匆赶到柳月住处。
入内。恩承坐下,把那个“包袱”放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柳月睁眼。
恩承问道:“姐姐有何不乐?”
柳月叹气:“他走了,我的心里就闹!不知何时可见?”
“这辈子是不可能见面了。”
“我偏要将他接回,那个王拯能拿我怎样?”
“我给你看样东西!”
恩承把包袱递给柳月。
柳月打开,拿出小衫,看看到血迹,吓得站不住了,扔到小衫。
恩承说:“那王拯恨咱们,趁机在半道上,结果了彀牞,我派人去给他送钱,晚了一步,他奄奄一息,叫我拿这条衬衫来给你!”
“这老贼怎们如此毒辣!我不杀了他,我就不姓柳!”
“你放心,我定当给你出这口气!”
柳月伏在床上大哭不止。 。。
第四章 重聚旧部
那拉版旷野。靠着岳父克図的鼎力相助,一些过去曾经追随过父亲 ,后来被迫离去的旧部重又聚集在阿提拉的周围,其中就有阿提拉儿时的朋友纳朮。常言道,一日不见,如割三秋。而今一年阔别,竟恍如隔世。与纳朮拥抱相见时,阿提拉最深的感受莫过于此了。时间的推移,无限地延伸了朋友间的情谊,他感到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纳朮的帮助,纵或他此时依然一无所有,心中却装有万马千军。
阿提拉和纳朮反复商议了他们的下步行动,一致的共识是,以他们目前的处境,要想立足那拉版旷野,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坚强的靠山。然而,谁比较合适呢?那拉版旷野上实力最雄厚的当属烈火部首领拉莫斯,但拉莫斯未必肯帮助那些素昧平生的人。
这个话题一直持续的争论着。华娘夫人听两个年青人提到拉莫斯,忍不住插话:“若说起拉莫斯,与我们倒也有些渊源。他曾经与你父亲结盟反抗裸猿帝国,他们可谓是义兄弟呀,只可惜你父不再了。”阿提拉顿觉精神一振。结盟可是一种神圣的关系,何以此前从未听说?“你能详细说给我听吗?”
华娘夫人眯缝着眼睛,回忆起往事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会儿,你还小,有一天,拉莫斯带了随从来我们的狒狒国,一副很狼狈的样子,请求你父亲出兵帮助他夺回他的部落领袖。说起来,当年要不是他自己六亲不认,杀戮过重,他的姐夫也不会从拉刚借来龙骑兵出奇不意地把他赶走。他四处碰壁,走投无路才来请你父拉他一把。你父一向扶危救困,看了他的狼狈样,就发兵帮他夺回大位。后来他们就结了盟,但是那次大劫,他却没能来救,啊!”
“那你一定了解他的为人,为什么父亲那时不寻求他的帮助呢?”
“儿子,拉莫斯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他胸襟狭小,又耳根子软,,如果没有实际好处,单凭那些旧情,他绝不会来援手的。所以你现在想请他出山,要三思啊!”
“你想,烈火部是那拉版旷野的大部落,我们有的他们都有,我们没有的他们却有很多,我们给他们送什么见面礼呢?”
阿提拉思索着母亲的话,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但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克里思索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我倒有一法子,不知可行否?”
阿提拉急切地问:“快说!什么法子?”
“我们撤退时,不是还有一只玉鼎吗?把它送给拉莫斯,他定会喜欢的。”
阿提拉喜上眉梢,如释重负。
华娘看着阿提拉的小妾。
女人,为了他的夫君,往往可以不惜一切的。苦命的孩子,在撤退时,他的原配妻子死在了火海中。但是现在这个小妾,却比他原来的妻子更懂他的心思。这只玉鼎是克里的爱物,但是比起她的最爱……阿提拉,物质上的东西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从前锦衣玉食,自从国破之后,华娘整日忧国忧民,但是此刻,她却看到了希望。而克里克是她青春的延续,她会把她扶正的。
第五章 情结义父
拉莫斯的老营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