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培显然也是大吃了一惊:“竞选执政官!这可能吗?克拉苏会和我一起竞选执政官?”原先,庞培举行大凯旋式的时候,考虑过克拉苏,也怕克拉苏跟自己翻脸,甚至刀兵相见。可在加图的再三劝说和凯旋式对自己的诱惑之下,庞培终于举行了凯旋式。威风一阵过后,庞培也在积极做着准备。当初门房一报说是恺撒和小克拉苏来了,庞培很是紧张,以为他们要打上门来。可谁料想恺撒他们先是一张丰厚的礼单,然后恺撒又给自己讲了一个故事。自己听完了故事,感觉到这是恺撒在说加图,自己还认为是他的离间,可现在,他们又要提出和自己共同参选执政官。自己原先的想法竟一错再错,这该怎么办?那么多谋善思的庞培一时竟手足无措了。
恺撒一看庞培有些乱了,心想:我给你再点把火吧!
恺撒当即站了起来,神情肃穆地对庞培说:“葛涅乌斯·庞培,我尊敬的朋友,我们的统帅,在角斗士们制造的混乱中,只有你和玛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才能率领罗马大军,剿灭斯巴达克思,恢复了罗马正常的生活,建立了卓越的军功,也只有你们才能继续把罗马带向胜利,带领罗马人继续他们征服世界的伟绩,谁也不能阻止你们!我向万能的朱庇特发誓。罗马公民希望你葛涅乌斯·庞培和玛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能登上执政官的宝座,神将会赐予你们权杖。去吧,庞培,去接受朱庇特赐予你的权杖吧。去挑起罗马公民寄望于你的重担吧……”
恺撒的话激动了在场的每个人,庞培也被深深地打动了。是啊!执政官,罗马权利最高的公民,最高的荣誉,有谁能抗拒得到它的诱惑,又有多少人在为得到这一荣誉而奔波。自己马上就要参选执政官了,只要自己答应了。庞培的心已经乱了。正在这个时候,有个人鼓着掌从外面走了进来:“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的朋友,尤里乌斯·恺撒,几年不见,你的演说又有提高了!”
恺撒顺着声音一看,吃惊地喊道:“西塞罗!”他当时也愣了。西塞罗怎么会跑到庞培的大厅里的呢?他不是在非洲吗?原来,西塞罗在非洲办完事之后,没有回罗马,而是去了西班牙找到庞培,凭着他们原先不错的关系,给庞培做幕僚。西塞罗在罗马的一段时间里并不很得志,所以他就投到了庞培的帐下,想凭借庞培的势力往上爬。由于西塞罗的才学以及他和庞培的关系,爬得很快,而且也成了庞培的心腹。这次庞培*斯巴达克思起义,而后又获得了凯旋式,西塞罗也跟着一起回到了罗马。在恺撒来之前,西塞罗和庞培正在研究如何对付克拉苏,庞培一开始所想的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有人禀报说恺撒他们来了,西塞罗就先回避了,不过他一直都没离开,就躲在门外偷听。恺撒和庞培在屋里所有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很同意恺撒的观点,几次想出来劝说庞培接受,一直都没下定决心,现在看着要是自己不出来的话,庞培就会失去这个机会,他这才现身。
在西塞罗和恺撒这两位当代罗马最年轻最优秀的雄辩家的轮番进攻下,庞培抵抗不了啦。更何况参选执政官本来也就是一件诱惑力极大的事,庞培终于下定了决心,和克拉苏一起参选执政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从政之初(12)
恺撒和小克拉苏得到了庞培的保证,离开了他的府邸。在他们离去之后,庞培对西塞罗竭力劝自己参选执政官有些疑惑,因为他们的原定计划本是要和*院联合共同逼迫克拉苏解散军队,交出权力。西塞罗笑着对庞培解释道:“有什么比执政官更能维护共和国的利益呢?克拉苏倒好对付,只是恺撒如果和他结了盟,就难以对付了。不过,我还是很奇怪,恺撒为什么自己不参选执政官呢?”
庞培也笑了:“恺撒的口才真好,不过我想他这个人倒不难对付,没有什么军功。他说的那个故事倒让我觉得加图该注意一下。好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白天一天凯旋式也挺累的,我还要想一下以后参选执政官的事。”
西塞罗刚想提醒庞培,不能轻视恺撒,可还没出口,就让庞培给打住了,只得叹着气往回走,心里也在盘算着庞培当了执政官以后自己的路,他百般苦劝庞培参选执政官,多半也是为了自己,庞培一旦当上执政官,自己的地位也就显赫多了。
选举执政官的日期到了,当庞培和克拉苏联袂出现在公民大会的会场时,全场的公民都欢动了,以轰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表达他们对庞培和克拉苏竞选执政官的支持,就连那些同是竞选的人也衷心地向庞培和克拉苏祝贺,只有台上的以加图为首的*们都哭丧着脸。他的挑动庞培和克拉苏这两个现在罗马最有势力的人没有反目成仇,反而联合起来竞选执政官。加图派的*们本想大闹一场,但是庞培和克拉苏把他们的军队往会场一派,*们就不再言语了。庞培和克拉苏在一片欢呼声中双双当选为明年——公元前70年——的执政官。在以前的各任执政官里总是一个为主,一个为辅:从马略到秦纳到苏拉都是如此,而现在当选的庞培和克拉苏都握有重兵,权力欲又极强,形成了罗马少有的两巨头格局。
一手策划了这一格局的恺撒对这种情况不能说不满意,也不能说满意,这只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勉强局面。原先恺撒是设想的被斯巴达克思起义削弱了的*院无力对抗势力大涨的克拉苏,自己又在克拉苏和加图之间填补了不信任感,使克拉苏成为自己的盟友,从而依靠克拉苏和自己在内乱中培养的力量早日担任更重要的职位。可是庞培的到来却把一切都给搞乱了,使得恺撒不得不重新审视时局。特别是加图授予两个人大小不同的凯旋式后,事情更难办了。*院已在向庞培招手,一旦他们把庞培拉过去,自己和克拉苏的联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以庞培现在的力量,把他拉过来也不可能。只有让他保持中立,而且最好还能稍稍对*院不利,恺撒就想出了让他和克拉苏联袂参选执政官的计策,当时他去劝说庞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把握,也是在赌一把。结果计策成功了,暂时消除了庞培的危险。
不过,恺撒认为这样也有好处,他预感到在自己将来实现目标的路途上,庞培将会是一个劲敌,现在让他先和*院消耗消耗。
恺撒也知道这样的二巨头格局是不可能长期平衡的,这两个实力几乎相等的人是会为了争更高的荣誉而拼斗的,那时天下恐怕会大乱了。不过现在还是很平静的,对于自己把压顶的灾难变成身旁的小事,恺撒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但是满意之下,恺撒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不满意。他不得不放弃即刻进入高级职务的机会,他还得再准备。
在这次的斗争中,恺撒再次认识到军队的力量,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们,在军队的“关照”下也都蔫了。另外,恺撒意识到要打倒*院的贵族们,必须依靠平民、牧民和手工业者,自己还必须以“*派”的身份参政,从平民手中获得更多的支持。
恺撒想获得平民的支持和爱戴,就必须为平民办事,赢得他们的信任。恺撒在这方面不谓不下苦功:他在罗马最肮脏的平民区有自己的住房,他经常在那里过夜;他经常脱去华贵的祭司服,穿上奴仆的衣服,深入到最贫穷的小区,经常慷慨地施舍;他还经常特意为平民们举办宴会,无偿地为平民们提供食品。恺撒因此在罗马平民里获得一片好评,人们都称他为“好心的恺撒”、“善良的祭司”。恺撒更多的还是奔波于提高罗马公民权的活动上。
还在斯巴达克思起义之初,恺撒就支持保民官盖乌斯·李奇尼乌斯·玛凯尔领导的要求恢复保民官一切古老的权利的运动。保民官是在罗马共和国初期设立的,这个官职并不属于罗马的行政系统,只是公民推举出来用以监督执政官和*院执行国家权力的,只要他们有损害平民利益的政策,保民官就有权抵制这个政策,使之无法推行下去。保民官的这一古老权利一直沿袭着,直到苏拉*时,他因为讨厌保民官的权利,就将这一权利废止了,保民官从此形同虚设,而一旦保民官的权利得以恢复,将是对*院的一个极大的制约。恺撒在积极地为恢复保民官这一古老的权利而活动。但由于*院的强烈反对,而且当时的恺撒也势单力孤,运动没有能够取得成功。不过尽管运动失败了,但由于恺撒和玛凯尔的积极努力活动,运动深入人心,继续蓬蓬勃勃地发展。玛凯尔和恺撒也因为在共同的活动中成了朋友,结成了坚定的盟友关系。在以后的几年中,运动开展得更为激烈。到了庞培和克拉苏当选执政官的时候,要求恢复保民官权利的斗争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不可遏止,*院那些保守的贵族们还在顽固地反对着,他们甚至还要求两位执政官派兵*,局势越来越紧张,眼看一场内乱就要发生。在恺撒的活动下,庞培和克拉苏都改变了仇视平*动的态度,同时他们也认识到,只有更多地获得平民的支持,才能在将来的斗争中战胜对方,所以他们不久就相继同意恢复保民官的权利。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从政之初(13)
在执政官的支持下,保民官的权利得以恢复,*院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在取得这一巨大胜利后不久,恺撒策划了对*院的又一战。那就是对*院控制的法庭开火。法庭的审判人员都是由*阶层的人组成,*院既是权力机关,又由他们的人把持审判机关,他们往往利用这种特权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院的罪行都用强权给遮掩了。恺撒是不会忘记他的第一个诉讼案里,他指控犯有勒索罪的盖乌斯·科尔涅利乌斯·多拉贝拉就是让*所控制的法庭袒护而没有被判罪。如果还让*院控制法庭,对以后自己的发展不利。所以恺撒鼓动行政长官路奇乌斯·奥列利乌斯·科塔(这也是恺撒母系的亲属)提出一个改变法庭审判成员的方案:法庭组成人员不再全部由*阶层的人担任,除此之外,还包括骑士和出纳人(这也是属于最下层的公民,他们通过缴纳一定的税金从而免除了自己的军级和其他赋级),他们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这对于*们来说,无疑是个难以接受的方案。恺撒本以为这在通过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他也已经做好了应急的准备。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方案很顺利地通过了,*院没有任何诘难。这倒让恺撒不解了:难道加图会就此罢手?他深知加图的为人。加图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沉默,只意味着更激烈的爆发!加图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不过恺撒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还是为自己留了一手,他把自己保持在适可而止的限度上面,他避免或者至少力图避免有过火的行动。他知道*院的力量还很强大,一时的失败是不会让他们大伤元气的。所以恺撒虽然策划、鼓动了这几次反*院的活动,但他并没有直接到前台去鼓吹、去演说,而就是在后面支持着。
但是,保民官权利的恢复,奥列利乌斯方案的通过,这一系列无可争辩的反对*院、反对贵族的事实,使得恺撒在民众中的威望与日俱增,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罗马平民的掌声和欢呼声。以至于在他竞选财务官的时候,和他竞争的那些候选人走进会场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一丝掌声也没有——要知道民会上谁获得的掌声、欢呼声最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