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自己写一封推荐信。恺撒写完信后,立即派他的奴隶日夜兼程赶往小亚细亚。不久,送信的奴隶从小亚细亚返回了罗马,他不仅带回了路库路斯的证明书、推荐信,还有几封路库路斯写给*院几位重要的*请他们照顾恺撒的信。这下子小加图没有话说了,路库路斯也是苏拉派,还曾经当过执政官,小加图不敢得罪,而且*院里也有人反对他,几位重要的*公然支持恺撒。无奈,小加图只得允许恺撒参加特里布斯民会竞选军团司令官。
特里布斯民会是因为在特里布斯广场举行而得名的,特里布斯民会通常是选举军团司令官、高级行政官的。到了选举这一天,特里布斯广场上张灯结彩,中间一张大台子,小加图和*院的诸位*坐在上边,正冷冷地注视着广场。台子下一条红毡毯直铺到大门口,毡毯两边零落地坐着参加民会的人,只要是罗马公民就能有参加民会选举的权利。有些人因为离家早,没能吃上饭,正团坐在一起,胡乱填着各自带的食物。有些人聚在一起聊着,平常他们很少能见面,他们从各自的家事逐渐聊到今天民会的主题。
“今天,选什么呀?这么早,咱们就得从家里赶过来!”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选什么罗马卫戍部队的军团司令官。”一个消息颇为灵通的人说。
“那今天都有谁参加选举呢?”
“人不多……”那个人随口报了几个名字,奥莱斯杜斯、卢克列梯乌斯。
有个人插口道:“听说大祭司恺撒也参选!”
“是吗?别人不知道,他我可清楚,真是个好人!我就选他!”
“对!要我选,我也选他!”众人议论纷纷。
正在这时候,门口的两名*高声颂道:“候选人进场!”场下顿时静了下来。
“奥莱斯杜斯进场!”奥莱斯杜斯这位前任西班牙行政官,身着戎装踏上红毡毯,走向场内,场上响起了很稀疏的几下掌声,只有一块地方掌声还算强烈,那是加图安插在会场的,不过那块强烈的掌声很快就无趣地消失了,场上又恢复了平静。
“卢克列梯乌斯进场!”还是那块掌声激烈地先响了起来,旁边众人也拍了几下巴掌。台上的加图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正在这时,只听见“盖乌斯·尤里乌斯·恺撒进场!”人群开始骚动了,人们纷纷挤上前去想看看恺撒,人群拥挤着,竟然忘了鼓掌。恺撒从门口走了进来,今天恺撒的打扮也着实引人注目。他一改往日飘逸的白色宽袍,穿上紫色的绣着金边的长袖宽袍,披着一件火红色的、绣着一匹狼的外套,显得那么庄重、那么沉稳。头上赫然是一顶金像冠。他正挥着手向人们致意。人们顿时省悟过来,立刻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伟大的恺撒万岁!”顿时,人们群起呼应:“恺撒万岁!”那热烈的气氛简直要把特里布斯广场掀翻。
恺撒在人群的欢呼声和掌声中登上了台,他对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加图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加图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此人真不简单呢!竟然能获得这么多的人民之爱!唉,我输了。”
恺撒当选成为罗马卫戍部队的军团司令官以后,经常举办宴会进行庆贺。今天是鲁彼尔卡里亚节,在忙完祭司的事情后,恺撒又准备举行一次隆重的宴会,他邀请了*院的*们、祭司团的祭司们、各级行政长官,为了使宴会开得更热闹,恺撒还特地请了罗马著名的演员梅特罗比乌斯和他的朋友们前来助兴。恺撒这样整日声色犬马,主要就是为了蒙痹加图。他知道加图野心不小,而且势力很大,他始终视自己为仇敌。这次自己又夺了他的军团司令官的职务,他肯定会怀恨在心,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与其抗衡,只能这样蒙住他,让他以为自己争夺军团司令官就是为了荣誉,对自己不至于产生太大的戒心。而且,自己这样大排宴席,倒也挺能收买人心的,只是开销太大了,照此下去,自己的积蓄很快就会用完了。恺撒想到这,也只能苦笑。
可是,到了开宴时间,梅特罗比乌斯本人还没有来,他的朋友向恺撒的解释是这个老酒鬼可能是躲到哪里喝酒去了,或许喝醉了也说不准。没有梅特罗比乌斯,宴会还得照常举行,不过梅特罗比乌斯的朋友们的表演也很不错,宴会上的气氛也一直很热烈。直到晚会结束,梅特罗比乌斯还没有来。“不知他又醉在哪里了?”恺撒摇了摇头,客人们还是很开心的,一个个醉醺醺地、摇摇晃晃着离开了恺撒的家。
当恺撒送走了客人,伸展着慵懒的腰肢,正准备去休息,他的奴隶来报告说梅特罗比乌斯求见,还说他有极重要的、可能涉及到罗马命运的消息报告恺撒。恺撒起先一点也不在意,他认为梅特罗比乌斯一定又在说酒话了,但是他还是想见见这个戏子,他让奴隶把梅特罗比乌斯领到自己的书房去,自己随后就到。
恺撒走进书房的时候,发现梅特罗比乌斯正在书房里兴奋地来回踱着,可是衣服却非常脏,好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鞋也歪了一只,头发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身上一股呛人的酒味,隔多远都能闻到,好像是葡萄酒和一种白酒的混合气味,真不知这老酒鬼喝了多少酒。恺撒皱着眉头,指着梅特罗比乌斯肮脏的衣服:“怎么这么狼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从政之初(3)
梅特罗比乌斯没有回答恺撒的话,而是很激动地对恺撒说:“我要挽救共和国,我要挽救共和国!”没等恺撒问他,他继续说着:“角斗士们要谋反……那个斯巴达克思……他们密谋……我听见了。”
梅特罗比乌斯费了半天劲才说完,恺撒也费了半天劲才大致听明白:“斯巴达克思?那个角斗士,那个释放奴隶!”恺撒对这个斯巴达克思还有些印象,斯巴达克思是色雷斯人,曾参加了罗马军队对米特里达特斯的战争,后来逃跑回色雷斯,在领导色雷斯人反抗罗马的战斗中,负伤被俘,被卖作角斗士。斯巴达克思凭他的勇敢、他的机智成为意大利最勇猛的角斗士,他曾经在一次角斗中一人制服了四名沙姆尼特角斗士,也就是在这场角斗后,他获得了自由,成为苏拉角斗学校的教剑术、角力和体操的教师。
“就是他,他和他的角斗士们在傅林娜女神的圣林里密谋的时候,被我听见了。”他看见恺撒满脸怀疑的样子,赶忙解释着,“当时,我喝醉了,正要往您这儿赶,可是在傅林娜女神的圣林里被绊了一下,就睡着了。然后我就被他们的声音给吵醒了。”梅特罗比乌斯怕恺撒还不信,指着身上的泥土说:“这些都是在圣林里我躺在地上粘上的,您知道我一向是个讲究干净的人。”
恺撒觉得这个消息非常奇怪,他向戏子提出了几个疑问,以便断定那事情是不是出之于醉汉的幻觉,他发现梅特罗比乌斯虽然口齿不清,但问题却回答得很合逻辑,事情很可能是真实的,不禁皱了皱眉。突然他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撞了出来,他有了主意。本来他想给梅特罗比乌斯倒杯水,清醒清醒,可一有了主意,手却伸向了旁边的酒瓶。他满满地倒了两杯维里特恩葡萄酒,递了一杯给梅特罗比乌斯,脸上浮起不信任的微笑对他说:“我根本就不能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这一切太像神话了。这好像是你由于醉酒而极度兴奋的头脑所想像出来的幻觉。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演技,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敬你一杯,也难为你演这么逼真!”
“啊,高贵的尤里乌斯·恺撒!我不否认我贪酒,那时我也确实醉了,现在我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梅特罗比乌斯显出生气的样子答道,“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的确是千真万确地听到了。您要不相信,我去告诉执政官和*院!”梅特罗比乌斯转身就要走。
恺撒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到常态:“你去找执政官和*们,他们不把你当成疯子才见怪呢?到时候,把你一关起来,哪里有维里特恩酒喝哟。”
梅特罗比乌斯刚走了几步,左脚绊在右腿上,一个不稳,就坐到地上。这时,他也有些迷糊了,恺撒走过去,手里还端着酒:“把酒喝了再去也行啊!”
梅特罗比乌斯迷迷糊糊地接过了酒杯,嘴里嘀咕着:“喝了酒再去吧!”他端着酒杯,爬了起来,晃悠着把酒喝了下去。嘴里说着:“走……走……”可脚下怎么也迈不上前了,直打着罗圈。
恺撒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今天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说完,招手唤了两个奴隶把梅特罗比乌斯扶进一间卧室,这时候,梅特罗比乌斯嘴里还念着:“走……走……”
恺撒看奴隶们把梅特罗比乌斯扶往卧室,赶忙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他的右臂上挂着一件质地厚实的黑色罩袍,无疑,那是他的某一个奴隶的,另外还有一副挂着他那短剑的紫色绶带。恺撒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那两个奴隶:“那个人,怎样了?”
“他一上床,就睡着了。”
恺撒点了点头,等他把剑挂好了,披上了罩袍,把风兜覆到头上,又去卧室里看了一下梅特罗比乌斯,确认他确实睡了,这才放心地离开,向城后的那个肮脏的小区走去。
恺撒当了祭司以后,除了原来自己的那套房子外,又在平民区修了一间房,他常常往在那里,他认为这样做,可以获得平民区罗马市民的好感。恺撒也不止一次地脱去华丽的长袍,换上粗布短衣,在这些平民区污秽而又阴暗的巷子里到处访问贫苦的市民,经常进行慷慨无比的帮助,因此恺撒对这里了如指掌,他可以轻易地找到斯巴达克思所在的地方。
到了一个小酒店,恺撒拐了进去,坐在酒店里最黑暗的那个角落里,向外面的几张桌子观察着。这个酒店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的酒店,酒很差,条件也恶劣,但却是这里晚上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恺撒坐在角落里,看见在一张桌子旁围坐着几个角斗士和释放奴隶,其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美男子,面容里有着几分严峻。恺撒依稀记得这就是斯巴达克思,那个勇敢的角斗士!当同伴们叫斯巴达克思名字的时候,恺撒确定了自己的记忆,他很怜惜地看着这位即将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释放奴隶,他还不知道他很危险吧。恺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想干什么,究竟又在干什么。他走近角斗士的餐桌。
“你好,勇敢的斯巴达克思!希望你能浪费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谈一谈。”
桌旁的人都回过头来,立刻有好些人发出了惊奇的叫声:“盖乌斯·尤里乌斯·恺撒!”尽管恺撒还是穿着奴隶的外装,但他那英俊的外表和非凡的气质却是无法遮掩的。
“尤里乌斯·恺撒!”斯巴达克思也站了起来,他的惊讶也不亚于他的同伴。
“请你们不要作声!我不想让人知道,罗马的一个大祭司晚上会跑到这样的地方逛荡!”恺撒制止了他们,然后继续对斯巴达克思说:“我希望你能和你的伙伴们离开一会儿,我想和你一起去城墙那边散一会儿步。”
从政之初(4)
斯巴达克思和伙伴们交换了一下眼色,跟着恺撒向城墙边走去,两个人一直默默地走着。在深夜中,一直走到墙根底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苍白的月光照着他们,远远地看上去像两个幽灵。他们面对面站着,默默地动也不动。
恺撒先冲开了沉寂:“听说你以前是一个很勇猛的色雷斯战士。”
“唉,”斯巴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