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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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保镖-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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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样的风却让人神清气爽。

  他走近卫生间用冷水敷了一下脸,不打算刷牙了,反正6点多锻炼回来的时候已经刷过。

  有点饿。他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肚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恩,胡子长了,脸好像瘦削了一些,头发虽然短,但左边似乎给压的有点绽起来了,干脆洗个澡。

  游泳?多年前的事了,怕水。

  等他沐浴完毕,刮好了胡子走到外边时,太阳已经不见了,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忽隐忽现的,就像掌管天气的神灵根本没安心本职工作一样。

  昨天晚上,他是直接从汕头走回中信酒店的,离开的时候,街道上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酒吧仍在营业,他离开的时候有点费力,因为Selina那温柔的目光跟柔软的手。但他还是离开了,虽然Selina的眼神里有些许失落。他也抵制了在桃源路上几家散发着暗红色灯光的场所门口几名妓女的召唤。花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疾走回酒店,原本让他有点发晕的酒精变成了汗水。

  可,手上似乎还有Selina的温度,柔软的、修长的、白皙的手……朦朦胧胧的眼神、洁白的牙齿、浅浅的笑……一直在他这晚的梦里。伴随的,还有蝌蚪,穿作训服的蝌蚪、穿T恤军裤作战恤的帅气的蝌蚪、满脸油彩趴在掩体内递过来一块干粮的蝌蚪……。还有一个人,他老是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或许是他自己。

  没有鲜血的梦,就是健康的梦了。

  他想,不能要求太高。

  吃完简单的早点,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便打开了电脑,接收邮件,也想写点东西。

  写谁呢?自己?昊莲?还是Selina?想想挺好玩的,潜意识里,自己应该是渴望着一段艳遇的,或者希望能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可艳遇真的降临的时候,自己还是灰溜溜的逃跑了,这算什么?

  Selina,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强烈吸引男人的东西,不是所谓的性感,而是你见着她,便会有保护她的冲动。昊莲?她会让自己想起姐姐,从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除了温柔跟怜爱,还有坚韧跟骄傲。

  他突然想起,这几天好像没发现上次被自己过背摔的服务生,自从昊莲离开后,那服务生便好像失踪了。

  管他的,他冲梳妆镜里的自己咧咧嘴。神经过敏可不是好事。

  邮箱里一大堆垃圾邮件,以壮阳跟交友的居多。这年代的男人莫非大多数是早泄跟阳痿么?莫非大多数那玩意小如针尖么?人人都空虚到需要一夜性的填补?他一一删除掉这些垃圾。

  有两封邮件是乐哥发来的。最近的一封就是三句话:“你小子在干什么啊?电话关机也找不着人,马上回复我。”再打开稍前的邮件,还是几句话,这的确是乐哥的风格,绝无废话。

  这封邮件里有两个附件,乐哥说,你看看照片,还有资料,尽快回复。

  阿峥神经质的列咧嘴,都说了不想接了,你还催球啊。一边下意识的打开附件。

  他瞬间呆住了。

29。昊莲的身世
昊莲的办公楼在中山路的金叶大厦,这栋大楼是她外公的产业,遗憾的是因为汕头的地理位置导致不能建高楼,所以这房子看起来又粗有矮,外观很是不耐看。他们家把1层到8层的商务办公楼租出去了,9、10、11则留下来自己办公。

  昊莲在办公室在11楼,占用着一套巨大的套房,客厅里,落地玻璃窗户朝西,阿峥到那里的时候,时隐时现的太阳正好露了出来,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内,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物,或是从窗口悬垂而下,或是搁在笔架和桌子上边,阳光穿过植物从缝隙中倾泻出来,在暗色调的地板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光影。

  这办公室更像是一个品位十足的寓所。

  阿峥坐在一张柔软的皮沙发上,手感告诉他这应该是麂皮的,一边品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眼睛眯缝着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昊莲,昊莲蜷在对面一张有靠背的四尺多宽的檀木椅子上,她跟阿峥介绍说那是正宗的绿檀木椅子,通体材料都是最好的绿檀木制成,清朝顺治皇帝赐给索额图的,又好像是从明朝崇祯时代的东西了。阿峥看那椅子因为年代太久元而颜色深绿,它已经被这不知道多少个年代的人的臀部磨得异常的平滑。她说,这椅子是外公在国外买回来的,花了不少代价。

  她的气质跟这张椅子极为相配,从又高又宽的前额一直延伸到坚强的下颚。脸部线条明朗,高贵中有种威严,皮肤白皙透明,仿佛能照到她的唯一阳光都要经过层层绿叶,她穿了件圆翻领的亚麻衫,灰色短裙,灰色的袜子,蜷缩着的长腿看起来姿态极为慵懒。

  她的鼻子尖而挺,唇薄嘴小,头发染成深棕色垂在肩膀,眼睛有点肿,应该是睡眠不足的原因,脸上无化妆的痕迹,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大企业的老板,但却又比那些生意人更易让人信服,甚至着迷。

  阿峥从进来到现在,一言不发,就是盯着她看。

  他一打开乐哥给他的邮件附件时,的确愣住了,虽然开始接到乐哥电话的时候听他说起对方的情况,只是觉得有点雷同而已。

  真没想到,真的是她。他仔细的看完邮件里给的资料后,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他想或许昊莲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以那样的方式认识不过是一个圈套而已。

  但套自己有什么意义呢?乐哥是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他给乐哥以绝对的信任。

  管他球,反正这单子是不会接了的,不过即便不接,也要给那个女人明白,别以为你有钱就想办什么事情都行,老子今天就不干。

  可他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坐在对面的昊莲却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她告诉阿峥,他父亲是上门女婿,跟她的母亲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她外公的财产。她外公姓昊,昊姓家族在潮汕地区是大户,在东南亚一带也是很有名气的,这点阿铮在来之前就知道了。

  她母亲很漂亮,却因为20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由此便落下个短暂性失忆的病根,她还有两个舅舅,一个跟妻子一起自杀了,留下一个表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另一个舅舅在加拿大,是典型的书生,从来不过问家族生意。而她的父亲,便在外公最需要人帮手的时候出现了。

  她父亲比她母亲大十岁,心机极深,婚后处心积虑、低声下气的在外公的公司做了6年,外公把所有的生意都慢慢的交给了他,但外公却留了一个心眼,早就留下遗嘱,死后所有财产留给她的母亲,且注明她母亲在65岁后,父亲才能获得家产的10%。

  外公死后几年,父亲慢慢本性毕露,他自己跟一个地方性的银行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基金托管,这个基金只有他才有权支配,然后从企业里边调走了大笔资金,接着,就开始劝说母亲从她所继承的遗产力分出50%到他的基金里边,母亲也照办了,可是母亲虽然有短暂性失忆,不代表是傻了啊,她的先决条件就是这50%的资金现在女儿可以做主。

  那时候,昊莲17岁,在上大一。

  当父亲发现无法再从母亲手里获得其他的财产时,开始变本加厉,他知道母亲不能受刺激,便经常性的带年轻貌美的女性在他母亲面前出现,可是,潮汕女人的天性就是温顺跟贤良,她老是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非但没有怪罪父亲,干脆睁只眼闭只眼装作看不见。哪怕是父亲将女人带回家里,她也不作声,只是,她全部记在自己的日记里。

  父亲开始打她,他丧心病狂了,他想哪怕剩下那些家产不要了,反正看着这个女人就难受,反正这女人死了,家产也是他女儿的,那时候就更好办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在朋友们面前他会温柔得要死,一回家就开始用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来折磨,这一切,母亲没跟昊莲说,也全部写在日记里。

  父亲开始下毒手。这好像就像一台在下坡路上失控的汽车,唯一的方法就是继续开下去。他搜寻了一大堆下毒的方法来对付母亲,可怜的母亲却如有神助般的每次都躲了过去,可是她已经心力交瘁,在昊莲回来之后几个月,便撒手人寰。

  她到临死前,都没跟昊莲说过他父亲的不是。

  可是,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昊莲发现了整整6大本日记,她看完了,边看边哭,但看完后,她到现在还没有哭过。因为那个不是他的父亲,是禽兽。

  她很快就将父亲赶了出去,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养老,还有他这么多年来在家族企业里搜刮走的钱财。她虽恨她,但她不至于让他流落街头而死,她没有去告发她,也是因为那点点血脉相连的东西。

  可是,现在,她感觉到了威胁。仅是感觉。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向来都灵敏,就像每次母亲被打的时候,她在学校就会心神不宁一样。

  她坐在阿峥对面,眼神看着面前的茶几,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不报警?”

  昊莲没有回答,但眼角泪光闪闪,阿铮便不再追问。

  只是保镖而已,没必要牵扯太多!他警告自己。

  可是,昊莲没提是怎么才通过乐哥找到阿峥的,包括她的父亲姓什么昊莲都没说,阿峥也没问。他只是答应了昊莲,回去会考虑一下,然后礼貌的离开。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门口不时有人来敲门,可全被昊莲的秘书挡住了。

  他离开的时候,眼角好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30。似乎喝酒是男人的接口
从酒吧出来又是凌晨2点。

  拒绝了几名美女的诱惑,阿峥心里都觉得不落忍。如果吧台酒保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肯定已经杀他好几遍了。不过两男人对视了一秒种以后那孩子便不敢看阿峥了:迷离的灯光下他看见一双嗜血的豺狼似的眼睛。一开始不是的,一开始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阳光灿烂。

  从昊莲那里出来,他并没有急着回酒店,也不知道回去干什么,他打了个电话给###,瞎扯了几句,他自己有点迷失。

  不是方向感的迷失,汕头不大,所有的街区他了如指掌。他迷失他自己了。他觉得自己把自己丢在了身后,因为把感知能力降至仅是一双眼睛的视觉,他逃避了思考的义务,他觉得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获得一种内心的平静。

  他好怀念过去,怀念军队里单纯的生活,怀念那些过去了的日子过去了的事情,怀念死去的那些兄弟。这世界周围都是空的,只有耳边粗重的喘息声跟从喉咙里憋出的喊杀声,那是纯爷们的声音,是自己跟战友们在训练。也只有训练的时候才会大声叫喊,真正的格杀时是无声的。

  他想起了阿明,那个纯真而执着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叫他过来呢?让他去接这一单生意吧,自己可以暗中帮他。

  他在路上给阿明打电话,可电话是关机的。他摇摇头,觉得这孩子可能不会来,因为他怪责自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程老板的死因,他肯定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度不负责任的人,一个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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