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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一片寂静,田胜利边开火边向林中奔跑着,火力扫射四周,但没有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出现,他啊的一声长啸,狙击枪挺起朝林子上空连续射击了起来,树叶树皮被打的漫天飞动,他大吼一声:“血鹰———”
田胜利已觉得非常疲惫,他始终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那个血鹰不知是否真的存在,还有那个暗中的人也不见了踪迹,他郁闷着,在一棵树下靠着身子缓缓向下沉,他很沮丧,他觉得自己已不配做一个狙击手,连敌人的目标都发现不了,怎么打败敌人?他暗暗骂着自己,田胜利啊田胜利,你真是无能!
这时就在他旁边只有十米的一株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出来,只一眨眼功夫这个人影已到了另一株树后,田胜利猛的跳起,托起手中的狙击枪,刚才那人似乎就是暗中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人,他心跳动了起来,突然远处的灌木丛中跳出一个人来,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刚才的人影一阵射击,口中大喝道:“小越鬼子我跟你们拼了!”冲锋枪的火力在林中穿射着,那个人影又一阵闪动不见在丛林中。
拿冲锋枪这人正是罗锋,田胜利一见到他真如见到了亲人,刚想喊一声“老罗班长”突然一发子弹呼啸着直直穿入了罗锋的右太阳穴,子弹从左太阳穴穿出,罗锋手中的冲锋枪落到了草地上,人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垂倒在灌木丛中。
田胜利大吼一声“老罗”这时几乎同时另一处灌木丛中站起一个人也同样喊了一声,那人一显身又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胸膛,这人却是黄祥,他口中浸出一瀑血,冷笑一声,手向老罗伸了一下,也倒在了灌木丛内。
田胜利在这一刹那间丧失了理智,他突然咆哮着从树后站了出来,手中的狙击枪子弹连连发射,火力崩击着丛林各处灌木丛和树木,正当他如同发怒的狮子胡乱的开火时,一发子弹射入了他的肩膀,这发子弹本应射入他的后心的,但狙击枪每发射一颗子弹后挫力就会带动一下他的身体,就在子弹要射入他后心的一瞬间他的身子一后退,猛的颠了一下,于是子弹打入了他的肩膀,他本来带着两把狙击枪,受伤的肩膀连着的手中的枪落了下来,但这时他猛的一转身,另有手的狙击枪猛的瞄准了身后,这次他看清楚了,一个人刚好闪向一株树后,这人是个面如僵尸的中年人,一张刀削脸,双目如同冷电,田胜利与他目光只交叉一点,就立刻认出了他就是血鹰,那双眼睛就像鹰的眼睛一般锐利,那人的双手沾满了血,血鹰,他最大的敌人,这一切电光石火只在一瞬间,他另一只手的狙击枪已开火了,同时身子自行斜飞出去,落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然后一个十八滚,身子已在十米之外。
那躲在树后的正是血鹰,他本以为一枪就能将这人击毙,不料这人右手臂受伤,左手臂竟还能开火,这是他第一次失手,他的枪法是百发百中的,刚才遇到的暗中的狙击手与他相比都占了下风,但刚才这人突发的一枪出忽他的意料,子弹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竟打中了他躲在树后刹那间只露出一点的右肩!
他已一年多没有尝过被子弹穿射的滋味了,这时那颗子弹带给他的是一阵钻心彻骨的剧痛,同时也是一阵巨大的快感,这激发了他杀人的重生欲望,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一击杀敌,这时不顾剧痛突然闪出身子向刚才田胜利闪入的灌木丛开了一枪,他的距离判断力一向很准,但这时一时好胜的他突然忽略了一件事情,敌人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两个,躲在远处的另一个对手几乎在同时向他发出了一枪,两颗子弹呼啸着在空气中穿梭着,砰,血鹰的那个受伤的肩膀旁又中了一枪,他的半个肩膀子瞬间沉了下去,发出去的子弹打入了灌木丛却没有传出敌人的惨叫声,他的眼神突然闪出一丝失望,同时那处灌木丛中突然跃出一个人,这人左胳膊上的带着血,手中握住一把匕首向他飞掷过来,飕,飞刀划破空的声音,血鹰刚想闪避,但这飞刀来的太快了,就像他发出去的子弹,同时另一个敌人又发出了一枪,飞刀竟比子弹快先一步射入他的肩膀,子弹慢了一秒射入肩膀,两个敌人选中的目标仍然是他的右肩膀,这肩膀顷刻间连续受了四次重创,三发子弹和一把飞刀同时进入他的右胳膊,几乎连着同一处受伤的位置,他大声惨叫一声,身子猛的向右倒下,就在这时手托狙击枪的田胜利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枪口对准他的左眼睛,砰,又放了一枪,血鹰头条件反射般的一撇,那颗子弹从他的眼皮上飞过,但带着火焰气息的子弹仍擦伤了他的眼睛,他的左眼瞬间一片血红,接着是一片黑暗,火燎般的疼痛令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
就在刹那间他握枪的那只手猛的一抬放了一枪,田胜利竟从子弹旁穿过,这一下穿的急快,是带着十万怒火穿过的,这一枪没打中,血鹰手中的枪已被田胜利一个扫风腿给踢到空中,但就在他的枪脱手的同时他的那只手猛的一钩,同时脚下一绊,田胜利的身子已跌飞出去,同时枪也被对方的手钩了过去,正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敌人又一发子弹射了过来,正中他拿枪的那一个方位,他的手撇,没有打中,但枪也落到了地上,他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对方一连串的火力又击了过来,但他在滚身的同时已拿到了一把狙击枪,没入了灌木丛中,灌木丛没有晃动,但远处的敌人似乎已知道,血鹰已不在这片灌木丛内,他至少已躲在五十米之外,于是不再放枪。
地上的田胜利猛的爬起,一滚身也从地上拣起了狙击枪,他一站起身就立刻闪到一棵树后,他知道这次血鹰虽受了重伤,但他的杀伤力还是不能忽视的,但也绝不能放过他,这次放过他就再也找不到杀他的好机会了。
于是他采取了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方法决定打空枪引血鹰出来,这样不远处的“那人”就能趁机射杀血鹰,他从一株树后闪到另一株后,连续闪了五六次,身子已在五十米外,这时一棵树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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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这只手温软玉滑竟是一个少女的手,田胜利被她拉到树后,恍然一惊,刚要张口已被她用小手捂住,口唇“吻”住她软腻的掌心,登时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这少女一张瓜子脸,鼻子秀挺,眼睛大大的,露出一种令人一眼心怡的神情,唇小而诱人,望着田胜利似乎是关怀又似乎是责怪。
田胜利登时看得呆了,少女用手在面前晃了晃,疑问道:“你傻了吗?”田胜利老会才反映过来,满心的疑问,他不禁脱口而出道:“你。。。。。。你就是那个暗中的。。。。。狙击手?”少女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是解放军,不过枪法好一些而已。”田胜利遇到她总觉得有种心跳的感觉,少女突然一皱眉,好象很痛苦,田胜利猛然看到她的肩头也中了一枪,手中的狙击枪却仍高举着,他登时有种怜香惜玉的感情,紧张的问道:“你。。。。。。你中枪了?”少女咬着下唇低声道:“刚才在二道关的路上与血鹰狙击中了他一枪。”
田胜利更加内疚起来,没想到一直暗中相助她的竟是这样一个少女,这少女看起来比她还小,自己才十八岁,那少女最多只十七,他怔怔望着少女,关心道:“很疼吗?”少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象打进了骨头里。”田胜利与藏身在一株树后,树后的空间很小两人正面对面的紧挨着,少女的脸与他几乎近在一起,田胜利闻到她身上幽香的女性气息,只觉自己心跳加快有些头晕。
少女道:“血鹰这时已受了伤,正是杀他的好机会,我们联手把他除掉!”田胜利大喜,“我们联手”这四个字证明她以把自己当成搭档,有了这个美女搭档,他的心不禁有种冲动,这股冲动从内心冲击着他:要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也许这个少女的狙击术比自己强,也许这少女会觉得他很幼稚,但有她在身边,田胜利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鼓舞着他:杀死血鹰,证明给她看,自己是个男人。
田胜利望着少女询问道:“你猜他现在躲在哪?”少女的唇与他的嘴只有几厘米,少女一张口说话,就有种幽兰的香气向他的脸上吹来,她好象伤口在破裂,痛楚的道:“他已不在这里了,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他有一口气就会回来报仇,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此时他的左臂膀整个已不能用了,但凭一只胳膊我们两人联手还杀不死他,那我们就太没用了!”
田胜利脸一红,好似少女说太没用了指的是他,他定下心来道:“我们现在就出击吧!”少女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丛林,缓缓道:“那里估计是直通往三道关的入口,我在三天前已到那里检查过,已经没有越军了,估计他们在搞什么阴谋,不过我们直闯过去一定能追上血鹰,他觉不回走出三道关的,因为他要面子,一个把关者却从自己的关内逃到别关他的面子挂不住,也不只他这种狙击手的所为。”
田胜利道:“我们一个明,一个在暗,继续配合,你受了伤又擅于隐蔽就在暗处好了,我在明处出击。”少女忍着痛楚笑道:“杀了血鹰,其它关的狙击手就不敢小看我们中国解放军,在心理战术上已输了一着。”田胜利叹气道:“可惜我们已死了三十多位同志。”少女摇头道:“还有大多数同志还在,相信都在前面,落在后面的很快就会赶上来的,我们多拿下一关,就等于为他们多开通一条路。”
两人说完从那株树后走了出来,少女对田胜利道:“现在我们前进,我依然在暗中,你只顾走的就行,我会暗中跟来的。”田胜利关心道:“可你的伤势。。。。。。”少女露出一种迷人的微笑,轻声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田胜利有种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想法,可怕说出来让她笑话,于是一咬牙道:“好,我先前进。”只身向那丛林之路跑去,照常按照狙击手的规则,从最隐蔽的地方穿过,他故意跑的很慢怕那少女跟不上,不料那少女突然从前面的一株树前露出头来道:“你跑的太慢了,血鹰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田胜利脸一红加快了速度,这一冲刺跑了四百余米,前面是一处土丘,但很稀少,不像是什么关卡,田胜利躲在一株树后,又从闪到另一株树后,他闪避的夙敌也快了起来,从一处灌木丛中穿出到了土丘后,骇然一惊,土丘内躺着三具尸体,都是解放军战士的,他咬着牙向四处张望,血鹰似乎已走远,他继续向前“躲着跑”,突然前面又具尸体,却是越军的,再往前走不时还有越军的尸体,看来解放军战士就在前面,他奔行的更快了,那条弯弯曲曲却直通丛林深处的河还在不远处一百多米左右,河水上竟然漂着四五具尸体,有一具解放军的,三具越军的。
田胜利知道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骇然那血鹰身受重伤竟还能杀这么多人,看来解放军在前面的得遭殃,他想着跑的更快了,虽然自己肩膀上的伤也很严重,但一想起那个少女就在旁边暗中跟着,他忘掉剧痛直向前进。
前面又是那条河,不过河已弯曲了过来横挡在丛林前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