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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刹那间他握枪的那只手猛的一抬放了一枪,田胜利竟从子弹旁穿过,这一下穿的急快,是带着十万怒火穿过的,这一枪没打中,血鹰手中的枪已被田胜利一个扫风腿给踢到空中,但就在他的枪脱手的同时他的那只手猛的一钩,同时脚下一绊,田胜利的身子已跌飞出去,同时枪也被对方的手钩了过去,正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敌人又一发子弹射了过来,正中他拿枪的那一个方位,他的手撇,没有打中,但枪也落到了地上,他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对方一连串的火力又击了过来,但他在滚身的同时已拿到了一把狙击枪,没入了灌木丛中,灌木丛没有晃动,但远处的敌人似乎已知道,血鹰已不在这片灌木丛内,他至少已躲在五十米之外,于是不再放枪。
地上的田胜利猛的爬起,一滚身也从地上拣起了狙击枪,他一站起身就立刻闪到一棵树后,他知道这次血鹰虽受了重伤,但他的杀伤力还是不能忽视的,但也绝不能放过他,这次放过他就再也找不到杀他的好机会了。
于是他采取了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方法决定打空枪引血鹰出来,这样不远处的“那人”就能趁机射杀血鹰,他从一株树后闪到另一株后,连续闪了五六次,身子已在五十米外,这时一棵树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16)
这只手温软玉滑竟是一个少女的手,田胜利被她拉到树后,恍然一惊,刚要张口已被她用小手捂住,口唇“吻”住她软腻的掌心,登时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这少女一张瓜子脸,鼻子秀挺,眼睛大大的,露出一种令人一眼心怡的神情,唇小而诱人,望着田胜利似乎是关怀又似乎是责怪。
田胜利登时看得呆了,少女用手在面前晃了晃,疑问道:“你傻了吗?”田胜利老会才反映过来,满心的疑问,他不禁脱口而出道:“你。。。。。。你就是那个暗中的。。。。。狙击手?”少女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是解放军,不过枪法好一些而已。”田胜利遇到她总觉得有种心跳的感觉,少女突然一皱眉,好象很痛苦,田胜利猛然看到她的肩头也中了一枪,手中的狙击枪却仍高举着,他登时有种怜香惜玉的感情,紧张的问道:“你。。。。。。你中枪了?”少女咬着下唇低声道:“刚才在二道关的路上与血鹰狙击中了他一枪。”
田胜利更加内疚起来,没想到一直暗中相助她的竟是这样一个少女,这少女看起来比她还小,自己才十八岁,那少女最多只十七,他怔怔望着少女,关心道:“很疼吗?”少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象打进了骨头里。”田胜利与藏身在一株树后,树后的空间很小两人正面对面的紧挨着,少女的脸与他几乎近在一起,田胜利闻到她身上幽香的女性气息,只觉自己心跳加快有些头晕。
少女道:“血鹰这时已受了伤,正是杀他的好机会,我们联手把他除掉!”田胜利大喜,“我们联手”这四个字证明她以把自己当成搭档,有了这个美女搭档,他的心不禁有种冲动,这股冲动从内心冲击着他:要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也许这个少女的狙击术比自己强,也许这少女会觉得他很幼稚,但有她在身边,田胜利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鼓舞着他:杀死血鹰,证明给她看,自己是个男人。
田胜利望着少女询问道:“你猜他现在躲在哪?”少女的唇与他的嘴只有几厘米,少女一张口说话,就有种幽兰的香气向他的脸上吹来,她好象伤口在破裂,痛楚的道:“他已不在这里了,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他有一口气就会回来报仇,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此时他的左臂膀整个已不能用了,但凭一只胳膊我们两人联手还杀不死他,那我们就太没用了!”
田胜利脸一红,好似少女说太没用了指的是他,他定下心来道:“我们现在就出击吧!”少女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丛林,缓缓道:“那里估计是直通往三道关的入口,我在三天前已到那里检查过,已经没有越军了,估计他们在搞什么阴谋,不过我们直闯过去一定能追上血鹰,他觉不回走出三道关的,因为他要面子,一个把关者却从自己的关内逃到别关他的面子挂不住,也不只他这种狙击手的所为。”
田胜利道:“我们一个明,一个在暗,继续配合,你受了伤又擅于隐蔽就在暗处好了,我在明处出击。”少女忍着痛楚笑道:“杀了血鹰,其它关的狙击手就不敢小看我们中国解放军,在心理战术上已输了一着。”田胜利叹气道:“可惜我们已死了三十多位同志。”少女摇头道:“还有大多数同志还在,相信都在前面,落在后面的很快就会赶上来的,我们多拿下一关,就等于为他们多开通一条路。”
两人说完从那株树后走了出来,少女对田胜利道:“现在我们前进,我依然在暗中,你只顾走的就行,我会暗中跟来的。”田胜利关心道:“可你的伤势。。。。。。”少女露出一种迷人的微笑,轻声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田胜利有种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想法,可怕说出来让她笑话,于是一咬牙道:“好,我先前进。”只身向那丛林之路跑去,照常按照狙击手的规则,从最隐蔽的地方穿过,他故意跑的很慢怕那少女跟不上,不料那少女突然从前面的一株树前露出头来道:“你跑的太慢了,血鹰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田胜利脸一红加快了速度,这一冲刺跑了四百余米,前面是一处土丘,但很稀少,不像是什么关卡,田胜利躲在一株树后,又从闪到另一株树后,他闪避的夙敌也快了起来,从一处灌木丛中穿出到了土丘后,骇然一惊,土丘内躺着三具尸体,都是解放军战士的,他咬着牙向四处张望,血鹰似乎已走远,他继续向前“躲着跑”,突然前面又具尸体,却是越军的,再往前走不时还有越军的尸体,看来解放军战士就在前面,他奔行的更快了,那条弯弯曲曲却直通丛林深处的河还在不远处一百多米左右,河水上竟然漂着四五具尸体,有一具解放军的,三具越军的。
田胜利知道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骇然那血鹰身受重伤竟还能杀这么多人,看来解放军在前面的得遭殃,他想着跑的更快了,虽然自己肩膀上的伤也很严重,但一想起那个少女就在旁边暗中跟着,他忘掉剧痛直向前进。
前面又是那条河,不过河已弯曲了过来横挡在丛林前面,要想过河必须从远处三百米外的小桥上走过,田胜利正往小桥那边走,只听桥面上砰的一声枪响,一个越军掉下了河中,原来有越军躲在桥洞里,被暗中的少女发现,田胜利感到愧疚,心道她找比我先到了桥上,少女从桥上一闪而过,田胜利从后面直跟了上来,不料刚过了桥,一发子弹已在他脚下弹跳起,他发现桥洞下还有一个越军,枪口向下身子一跃,砰的一声那越军啊的一声惨叫掉落河中,河面上掠起一片红色的涟漪。
田胜利过了桥,突然傻了眼,因为桥对面的丛林里正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两个,那人正是血鹰,他唯一能动的那只胳膊上一手拿着狙击枪,同时胳膊勒住了那少女的脖子,狙击枪从小向上翘抵住少女的下颌。
田胜利一惊,对方并不开枪,而是用越南话冷笑道:“你和她配合的很好,我最恨被人夹击,所以你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将你手中枪抛下,否则,她的脖子立刻会出现一个洞,很完美的一个洞。”
田胜利骇然的望着少女,少女的眼神一片迷离,突然坚定的道:“杀了他!”
“杀了他!”这个声音向针扎一样进入他的心窝,对方是血鹰,杀了他,可能吗,就算能,但那少女肯定会死得很惨,他不能这么做,他的心在狂跳,同时全身微微颤起抖来,手中的狙击枪却一抖也不抖,因为他的手握得太紧,而枪口正直直的对准血鹰的脑袋,而血鹰的枪正顶住少女的下颌。
少女一咬牙道:“你还等什么?杀了他,闯过关去!”田胜利此时内心既乱又紧张,对面的血鹰僵尸般的脸始终带着一种冷笑的表情,另一只胳膊上却鲜血直流,有四处伤口,那把匕首还插在肩膀的上方,在微微颤抖着。
田胜利心中一定,心道:“他也在颤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在紧张,此时他正受重伤,唯一能动的胳膊指挥手中的枪正顶在少女的下颌,而那只胳膊被少女牢牢用双手抓住,也就是说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那只拿枪的手,就算自己放下枪,他的手暂时也不能动弹,只有一种可能,他立刻杀了少女,然后再杀死自己。”
田胜利也冷笑了起来,用嘲讽的口吻道:“你开枪啊?你敢吗?你敢吗?开了枪你立刻会被我杀死,就在一秒钟,我保证杀死你。”说着枪口直对准血鹰的脑门,继续道:“你也很怕死是不是?你的肩膀在颤抖,你的手已经不停使唤,你根本就无法开枪,因为你一开枪就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田胜利用的是心理战术含激将法与心理弱点攻击法,这样可以使对方紧张起来,从而露出最大的破绽,田胜利冷笑着,继续道:“让我猜一猜你在想什么,对,就是狙击手常用的逆向思维,你现在一定猜不透我在想什么,因为我在想你的弱点,你正在想我会乖乖的放下枪吗?不,你正在想象我会突然一枪打中你的脑门,你现在手中只有半条命,另半条命在我的手中,你一开枪杀她,你马上就得死,马上,你在紧张对吗?”
血鹰面上的表情变了,由冷笑变成苦笑,甚至有些失望,但只一瞬间他的脸又绷紧了,僵尸般冷酷,他又冷笑道:“你想找到我的弱点吗?你找不到的,我会突然杀死她,然后就是你,你不怕我吗?想想你死去的那些同胞,你真的不害怕吗?我是血鹰,血鹰杀人是诡异莫测的,他可以突然变动,一枪杀死两个人,她和你,你一定会死,被血鹰杀死!”
田胜利冷笑道:“你现在已不是血鹰,血鹰也已不是你,当一个人用自己的名字做赌注时这个人的名字已毫无价值,现在的血鹰是不过是一个将要垂亡的可怜虫,你是军人吗?军人都是不怕死的,我不怕死,她也不怕死,所以我可以一枪打死你,你呢?你是个十足的傻瓜,你将你自己暴露了给我,现在我的枪正指在你的脑门上,而你的枪呢却指在别人的要害上,你真是太傻了,你以为我会为了她而不杀你吗?她是我什么人?她只不过是个解放军战士,而解放军战士的职责就是为国家而死,她现在就是为国家而死,她一点都不惧怕,你呢?你心中有没有国家?你是个傻瓜,你完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