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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枝呵呵一笑:“谢谢你,翠双。不过下次来了,可不兴说什么身份低微的胡话,只管进来喝茶。”
翠双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林花枝先是在暗中轻吐一口气,才转头看着严少白道:“本来还有些话要同你说,不过今天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同你好好说话,改日再约你吧。”
严少白木着一张脸,半天才嗯了一声,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花枝,与他脸上的僵硬神色不同的是,严少白的眼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似熊熊烈火又似皑皑白雪,一时热一时冷,分不清楚。
林花枝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看了严少白一眼后,才转身进了铺子。
身后,却分明能感受到几道织热的视线。心口处,是一下紧过一下的巨烈跳动。
待听到马车声远远而去,她抿着嘴皱起眉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声。等再次抬眼,却看到春白站在她身前,神色严肃。
“干嘛?”不知为何,林花枝有些心虚。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林花枝,你刚刚在干嘛?”春白边问眉头边皱了起来。
林花枝立马明白春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内心里挣扎了片刻后,林花枝坦言道:“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你……”春白似乎有些恼怒,不过脸上更多的是不解,“林花枝,你没糊涂吧?还是你生病了?”
林花枝什么也没说,更没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春白,然后苦笑着摇头。
春白更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虽在摇头,可是却又像在表明着什么。仔细再看,春白突然道:“林花枝,你不能对不起大少爷呀。”
话落,却见林花枝粉脸一寒,眼光也是冷冷的:“春白你管的太多了。”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后堂,只留春白一人站在原地,神色不明。
“呀,真是一出好戏呀,我是不是应该替我那可怜的妹妹担心一下?”
林花枝才一跨进后堂的大门,便听到这么一声讯问。抬头看去,崔元站在三步开外刚好堵在她身前,眼睛直直盯着她不住来回打量。
“你怎么不担心我?”林花枝反问了一句,绕过崔元,走到一旁坐下。
崔元眼眉一抬,回身看着她,然后开口道:“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严少白。”
倒了一杯热茶,连连喝了几口,林花枝才抬头看着崔元问:“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凡出现那样的事,一向是女人比较吃亏。”
听她这样一说,崔元眼色一寒,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几次张口,终还是一字未说。
林花枝也不理会崔元,看着桌上还冒出许许热气的茶杯,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崔元开口说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他的声音僵硬直白,隐隐含着一丝火气。
林花枝瞟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神色之间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崔元脸色有些发冷,板着一张脸,眼底是掩不住的不满:“林花枝,你……”
“我什么?”林花枝没由来的一阵阵火大,不由冲崔元怒喝道,“你到底不满不高兴什么?这事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我冒的风险最大。按理说,你有权有钱,只要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如今你事事算计我,无非就是为了落个清白名声护你崔家周全。可我呢?我不是人吗?我没什么雄心大志,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生活下去,可却处处受你打压,事事被你威胁。你只想你妹妹是弱女子,你怎么不想我也是个弱女子,我还比崔婷小呢。”
林花枝心里真是憋屈的慌,处处小心事事谨慎,如今还要看崔元的眼色,这算什么?说白了,就算这辈子不知道陈素月是死在谁的手上,她顶着林花枝这身肉皮也能活的好好的。
被林花枝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崔元站在原地是目瞪口呆,神色之间是又惊又慌。而看到林花枝微微泛红的眼眶,崔元心下一动,想也没想就张口道:“唉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哭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
林花枝本来是挺伤心的,可是一向以“冰山脸”著称的崔元说出这样的话,不由的让林花枝有些想笑。可是一想崔元以前对她的种种算计,林花枝脸一板,恨恨盯着他。
“其实……我,我那什么……其实就是……”唉,崔元也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嘀咕了半天也说不全一句话。
哼了一声,林花枝端起面前的茶杯往崔元怀里一塞,没好气的道:“崔大人,慢走不送。”
“花枝,你听我说。”崔元突然伸手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崔大人,就我们俩的关系还没好到直呼名字的地步,请叫我林姑娘。”林花枝嘟着嘴回头狠狠的瞪着崔元。
“花枝……林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
可是不等崔元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外间窜了进来,还不等林花枝看清是什么,崔元脸上重重挨了一记拳头。
这变如其来的变故让林花枝大吃一惊,等她定眼再看时,不由尖声道:“张子卿,住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佳人有约
张子卿回转身紧紧抱住林花枝,怒视着崔元大声道:“坏蛋,不准欺负花枝。”
崔元捂着嘴,他已经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看着张子卿,崔元的眼神可能杀人。
林花枝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她同崔元拉扯时,张子卿看到以为崔元在欺负她。见崔元脸色不好,林花枝挣开张子卿,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小朋友乖乖哟,要听话。”
听到动响,春白冲进后堂,林花枝一见春白,立马道:“春白,大少爷肚子饿了,你带他去我娘那坐一会。”说完,她冲春白递了一个眼色过去。
春白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见林花枝那眼色,她还是点点头,走过来拉住张子卿。
可是张子卿却不愿意离开林花枝一步,将林花枝护在身后,他昂首看着崔元,一副我最厉害的神色:“花枝是我的,你再欺负她,我还打你。”
见崔元脸色白的可以当白面,林花枝强忍笑意,将张子卿扯到一旁,低声对春白说道:“快带他离开。”
春白已经猜到一些,再听林花枝声音里有些着急,会意的点点头,半推半强迫的拉着张子卿离开了后堂。
等张子卿走远后,林花枝才转身看着崔元,神色古怪。
崔元揉揉脸,瞪了林花枝一眼,含糊的开口:“真倒霉,这一拳可真疼。”
林花枝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大人,要不煮个鸡蛋给你敷一下?”
崔元见林花枝是兴灾乐祸,心里越发不爽快了,恶声道:“敢打朝廷命官,张大少以为他有几条命吗?”
听了这话,林花枝不高兴了,敛了脸上的笑,她瞅着崔元凉凉道:“好大的官威呀。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好意思吗?”
“小孩子?有哪个小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崔元一怒之下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林花枝手里本有上好的伤药,见此,她把家里有药这事给完全忘了。
“难道大人还真要同一个傻子计较?传出去,怕丢了大人的颜面呀。再说,大人刚刚也有不对的地方,难免会被人误会。”
“我又怎么了?”崔元好多年没被人打过,虽然知道张子卿是个傻子,可是这脸面还是丢了。
“男女授受不亲,又在后堂拉拉扯扯,被人见了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崔元皱起了眉头:“你会在意这些?”
“为什么不在意?我到底也是个姑娘家,还是一个弱女子呢。”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在崔元面前提“弱女子”三字,崔元本来是满腔的怒火,不知怎么的突然灭了一半。气归气,可正如林花枝所说,他又怎么可能真同张子卿去计较,旁人问起他怎么说?说他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然后被人打了?的确,传出去不仅是林花枝丢脸,恐怕于他也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崔元只得捂住破了口的嘴角,自认倒霉。
不知过了多久,林花枝淡然的开口道:“我送大人出去吧。”
崔元阴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
看着崔元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林花枝这才放松下来。打人虽不对,不过张子卿刚刚那一拳真让她心里痛快。她早就想这样做了,只不过人小力气小打脸又不容易,所以也只是暗地里想想,如今看到崔元在她面前吃憋,她这心里是说不出口的得意。
想起张子卿站在她面身护着她的举动,林花枝心里一热,不由加快脚步往林氏院里去。不想,刚到院门口就见春白从屋里出来,见到她,春白脸一垮,过来扯着她就往僻静处走。
“林花枝,你……”
不想听春白唠叨,林花枝忙打断她的话:“什么也不要说,我同崔元是两两相厌,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春白一句话被堵在半道上,是进退不得,半晌,春白幽幽一叹:“林花枝,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春白到底是了解她的,虽然春白什么也没说,可是只要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到底还是能看出她的反常。更何况春白一向知道她,若有人传她同严少白有见不得光的关系,春白铁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否定的人。
知道春白是在担心她,林花枝心底一暖,轻笑着开口:“你别多想,其实什么事都没事。我刚刚也不过是在安慰严少白罢了,我虽不喜欢崔婷,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春白也从锦侯那听到一些林花枝的话,见她神色坦然,春白也就信了。想了一会,春白又问:“刚刚是不是大少爷打了崔元?”
林花枝嗯了一声,春白不由大惊:“呀,虽说大少爷是无心的,可是崔元到底是朝廷大员,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花枝摇头:“崔元是个爱面子的人,定是不愿让人知道他被揍了还是让张家大少揍的,崔元丢不起那人。”
春白心想也是这个理,再一想崔元刚刚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你说一会崔元回去,若有人问他嘴角怎么破了,你猜他会怎么说?”
林花枝耸耸肩:“实话是定不会说的,估计会说撞到门柱上了。”说到后面,只要一想到崔元那副隐忍的神色,她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晚上,张子卿回去时,还是不太高兴,虽然林花枝再三保证她同崔元没什么,可是张子卿还是觉得林花枝一个女子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不安全。临上马车前,林花枝拉着春白小声道:“这些天别让他过来,我这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春白一惊,连连问道。
林花枝微笑道:“还不是奶娘同陈大叔那事,我想抓紧在年前给两位长辈把事情办了,要是张子卿来了,我没空陪他玩,他又会不高兴。还不如让他留在家里,陪老太爷也好或者锦侯陪他也好。”
春白嗯了一声,并没怀疑什么,转身上了马车离开林家。
看着张子卿的马车远去,林花枝却不由叹了一声。最近她好像常常这样,有太多的事情压在肩膀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花枝就打发人给严少白送了一个口信去,说有事要谈,约严少白未时在四季楼见面。
林花枝提前了一刻钟到了四季楼,在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又要了一壶热茶和几碟小吃。
才喝了一口茶水,就听楼下店小二扬声道:“公子您楼上请呀。”不一会,就见严少白出现在门口。
抬头看去,严少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