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岔道口,众人依依惜别,青海三狼赶马北上,杀猪帮一伙回东昌。
人就像天上的星星,每时每刻都沿着预定的轨迹走,当偶尔偏离,脱开轨迹,自由一回,也就要化作流星,划出一道火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六零、不退银子就挨顿暴打
一六零、不退银子就挨顿暴打
杀猪帮三人回到东昌府,立即全身心投入金声玉振堂的创作演出之中。家里的唐哥唐嫂汇报说,自三人走后,陆总捕头每天三五次登门寻人,门槛都被他踩烂。陆总捕头大概是怕三大歌星无端失踪,断了一条好财路。
还没等杀猪帮三人坐稳,心急火燎得满脸红疙瘩大水泡的陆总捕头旋风般卷进来,搂住帮主老大“亲亲兄弟,好好兄弟”乱叫囔,高兴的不成样子。
见陆总捕头如此发烧,帮主老大当然不好不卖力,何况这本是他的最爱。在帮主老大的带动下,希里花和陈谷也上赶着练歌排舞,忙得热火朝天。捎带着,三个青春美少女整天陶醉在疑似明星的感觉中飘飘然。金声玉振堂的名气愈来愈响,人气越来越旺。闲暇时,帮主老大三人也陪着美女们逛逛街,喝喝酒。
近一个月未曾光顾东昌府各大赌馆,乍一去还真勾起帮主老大的兴头。赌馆里的老千像是换过一茬人,全都是外地口音的年轻面孔。原来的老千们一见三人,就露出哀怜委琐之状,显然日子不好混。
新老千们衣帽光鲜,出手阔气,风度优雅,老千技术更不知高明多少倍,怪不得老老千没得混了。看得出新老千们在赌馆里居然人缘不错,跟赌馆老板以及诸多老赌客称兄道弟,牵手搂腰,相约喝酒听歌泡澡堂,熟溜之极。
杀猪帮暗暗称奇,看这势头,老千这行当已从地下走向地上,成为东昌府的阳光产业了。新老千们或两人一组,或三五成群,互相掩护,互相配合,一接一托,一唱一和,手段变化多端。既玩变戏法障眼法,又玩心理战攻心战,使众多精明老到的赌客不知不觉滑入陷坑。
新老千还有一怪招,他一般都会悄悄找到输得精光的赌客,塞还他一些银子,还温言安慰一番,让红了眼的赌客感激不尽,重生来赌馆搏一回的决心,因为赌客们猛回首,才发现赌馆原来很温情很亲情,温情亲情的赌神一定不会冷酷无情,所以赌客们大都热情主动为新老千送去更多银子。
帮主老大见猎心喜,杀猪年余,终于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满足感。三人抖擞精神,穿梭各赌馆间,混迹于油汗淋漓的赌客中细觅细瞧,工作量增了几倍,杀猪收获的银子自然也多许多。
一天午夜后,他们又缀上一个浑身罗绮的高手老千。这个老千一晚上转两场,在大户室大掷大赌大出老千,刮走大笔银两,手法臻于化境。
杀猪帮三人得此大肥猪大肥羊,哪能舍得放过!蹑足其后,追到偏暗之处,采用老章程老办法,贴着他耳边絮絮细语,将他的老千手法复述一遍。
这个老千还是个会家子,轻身功夫不弱,闪转腾挪,飞纵跳跃,可惜遇上杀猪帮三人,终究技差一筹,乖乖甩出一包银票溜走。
帮主老大踌躇满志,收拾好银票打道回府。点起灯清理战果,从高手老千的银票中抖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歪斜粗大两行字:“王八鼠辈,骗钱不得好死!有胆明天午时西门外土地庙等着。”
希里花点头道:“糟糕糟糕,都怪老大心太狠,将人家赚来的银子榨干取净,人家只好找你拼命。”
陈谷说:“说得有理,帮主老大这次确是不该,与以前不同,根本不顾及利益均沾,共同富裕原则,下狠手死手,要我也不乐意,该打!”
帮主老大伸伸懒腰,叹气道:“唉,赚点钱真不容易!只好让他们打一顿消消气。”
第二天中午,杀猪帮三人悄悄溜出西门,找到那座破烂阴森的土地庙。如这般刺激的事,他们是无论如何不肯放过的。
三人刚站定,四周树上呼啦啦落下一帮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群人约摸十七八个,人人手里一根短棒,为首的正是昨晚被杀猪的高手老千。
高手老千拍打着手中短棒笑道:“三位小朋友,中午好!夜色苍茫,看不真切,今日一见,果真是帅小伙酷男生!怎么样,我知道你们轻功绝佳,现在将你们紧紧围住,你们再厉害也施展不开。我们谈笔生意好不好?”
帮主老大说道:“各位大哥,中午好!等闲识得诸位面,万水千山总是春,幸会幸会。不知大哥要谈什么生意?有钱赚的活,本帮从来都喜欢。”
高手老千冷笑道:“千里飘荡只为财,我们一帮兄弟走南闯北,靠山吃山,见人吃人,凭组织化流动各地,捞钱发财,从无失手。谁知来到东昌府,屡次遭到你们抢劫,岂有此理!你们是掠夺我们劳动果实的强盗——强盗也没这么狠的,你们吃肉,连汤都不留,你们是恶强盗!我帮的宗旨是,要钱不要命,钱给我,命给你。我们凭聪明凭手段赚钱,是高级白领,一贯不喜欢斗狠拼命的黑社会行径。今天不得已,采用暴力手段,也是你们逼的!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从我们身上诈取的银子吐出来,我等放你们走。看在同道的面子上,我等立马撤出东昌府,另地发财,两不干涉。否则,一顿暴打,莫怪我们以多欺少!”
帮主老大抚着额头道:“大哥,等一等,等一等,刚吃过中午饭,有点犯困,本帮主不太明白,大哥骂我们是抢劫恶强盗,有意思有意思!听大哥的意思,好像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退银子,二是挨顿打,是吧?退了银子不用挨打,不退银子一顿暴打,是不是?”
高手老千说:“对头!明白就好。大哥我行遍天下,还真没遇到过你们这样高明的人物。你们这么青春年少,前途不可限量,未来的江湖黑社会恐怕无人斗得过你们!大哥我有惺惺相惜之心,奉劝三位退一步,还我们银两,浮萍入大海,日后好相逢,如何?”
一六一、青叶门莫不能
一六一、青叶门莫不能
帮主老大回头问道:“希老二陈老三,这位大哥好心肠,我们怎么办?”
希里花陈谷嘟囔道:“我们听老大的,就是觉得银子是好东东。”
帮主老大皱眉道:“你让我们退银子可难,难上加难啊!你不知道,我们三个是属钱罐型的,银子好进不好出,退银子比割心头肉还难受。在商言商,我们大家都求发财,自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本帮主算了算,一通暴打换回许多银子,值!本帮主决定,我们愿意挨打!”
高手老千大怒,喝道:“不识好歹的混小子!打,先暴打,再挤银子!”十七八个老千挥舞短棒齐上。
杀猪帮三人还真是一副挨揍样,背着双手,躬缩腰身,左躲右闪,连滚带爬。希里花和陈谷在短棒中钻来钻去,跌跌撞撞,难看之极,狼狈之极;帮主老大动作笨拙,躲过左边逃不过右边,短棒接二连三敲在身前后背。
老千们打得兴起,挥棒如飞,大打出手。半个时辰过去,杀猪帮三人歪歪斜斜,满面尘灰,连声怪叫。
再看十七八个老千大哥,却全都趴在地上大喘气。有的绊住同伴的腿,摔得鼻青脸肿,有的踩住脚下的石砾,跌得骨断筋折,有的棒失准头击得同伴鲜血长流。大多数老千两手空空,短棒早已震飞,两膀麻得提不起来。老千们莫名其妙又惊恐万状,瞪着似乎同样也虚弱不堪,不绝声叫痛的杀猪帮三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帮主老大一踮一拐,走了几步,说道:“大哥,各位大哥!好打好打,真是一通饱打,差点把我们三个打成扁臭虫。我猜现在身上的跳蚤一枚都找不到了,肯定被你们打死打残废,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好啦。各位大哥,闲话少说,大家打也打了,骂也骂过,我们算算也值,赚了不少银两。现在生意做完,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各位大哥该离开东昌府,我们在此就算别过,本帮主也就不多客气,不邀请各位去喝酒啰。”
老千高手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的朝帮主老大猛看,喃喃道:“不可能啊,不可能的……怎么回事,怎么会呢……”
希里花说道:“大哥,你们太厉害,害得我翻了九九八十一个跟头,五脏六腑都快颠碎,恶心的不行,大哥真厉害!”
老千高手的脸羞得大红大紫:“别……别取笑,三位才是高手,我等望尘莫及。我等一帮兄弟做的是流动生意,边走边玩,一个地方呆个三五月,玩腻了就走,快活自在。今日遇上三位,败得心服口服,我这人天生崇拜强者能人,在此终于得见!我愿率手下弟兄改换门庭,投奔三位,请收留!”
陈谷推道:“恐怕不行!东昌府各赌馆是我们杀猪帮罩的场子,所有老千在这里营业,见了我们赶忙孝敬。你们这一来,乱了赌场秩序,搅了老老千生意,我们只得出手,否则坏了江湖黑社会规矩,对不住老老千往日孝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如果你们都留在东昌府,老老千们会骂我们不讲信义,利字在中央,道义放两边,这有亏杀猪帮美誉。”
高手老千道:“杀猪帮三位英雄,本人身出名门,是宁州府长乐县青叶门下高手,姓莫名不能。我们青叶门号称奇技奇巧冠天下,二三百年来一直承接土木工程,兵刃器械,暗室机关,陷阱暗道等制造业务。到了我们这一代,江湖形势更张,青叶门为跟上时代潮流,潜心钻研生财之道,探索如何将祖传技术化作赚钱*,成效卓然赫然。”
“在下莫不能就是青叶门下新派顶尖人物,对当今大明朝来钱的门道可说是精之又精。什么制假造假,什么以次充好以劣充优,什么设套摆局,放长线钓大鱼,什么假币假钞假银锭,假证假印假文书,无一不会无一不晓。只要让我们加入杀猪帮,必能将杀猪事业发扬光大,天下通吃!”
“你们放心,我等赚钱的法子多的是,决不再去赌馆出老千,影响杀猪帮令誉!我莫不能天性好动好玩,不耐烦常呆一个地方,何况仗手中本领,多年来直视江湖无人!今日遇见三位,大感佩服,也想借此收收心,成就江湖正果,算是野马上缰绳。我莫不能以上句句是实,请帮主收留!”
江湖人物多是这般腔调,打不赢就投降。帮主老大沉吟片刻,为难道:“莫大哥,感谢大哥一片诚意,可是,可是我们杀猪帮目前正在娱乐圈瞎混,暂时没打算改变发展方向,实在抱歉,莫大哥跟上我们,恐怕是误了前程,我想……”
莫不能神色一淡,抱拳道:“既然如此,莫某也不多说什么,今日一见算是缘份,但愿来日还有重逢机会,我等告辞!”说完领着众人离去。杀猪帮三人嘻嘻哈哈,唱着凯歌打道回府。
一天傍晚,杀猪帮三人一狗踱进北街食府,小二哥笑着迎上前,将他们往楼上领。雅座响水阁几乎是杀猪帮的固定包厢。食府对这样的大顾客自然是热情十分的。
刚登上二楼,希里花怀里的哈叭显得兴奋异常,窜下地围着墙角一桌客人转了个圈,回到希里花身边,还是咦伊吾乌叫个不停。希里花凝神静听,若有所思。
三人在响水阁坐下,小二哥沏上香茶,侍候点好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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