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今天你们听我要说,不听我也要说!”
何流心中大动,这个豪迈的乌峒少年一下子对了自己的胃口。
“你们知道苏木莲河边大松山小松山上乌峒族八十六洞族人吗?”
何流陈谷对看一眼,点点头,黑面少年又痛苦又愤恨。
“几个月前,那个什么沉默的百胜将军何小眼指挥六万大军围攻乌峒七十八洞部众……何小眼阴险毒辣,夜袭大松山,将所有族人驱至小松山紧紧困住,然后趁我们族人惊慌混乱之际,令攻山将士多带火种柴薪,四面放火烧山,可怜乌峒三万多族人哇……乌峒族人都是好汉,战死不投降……都死了,都死光了……就剩下几百老弱病残被明军俘获解送皇城,乌峒族完了……”
“我叫希里花,是乌峒七十八洞反叛朝廷的大首领哈里&;#8226;巴豆的儿子。战况紧急之时,父亲派侍卫冒死杀开血路,护送我一路南奔;乌峒勇士保着我,后面跟着两百多锦衣卫铁骑,东奔西逃千余里,一路死斗恶斗血斗,我的护卫死光了,锦衣卫也只剩最后九人……在这里就碰上了你们。”
何流听了希里花这个希里哗拉的怪里怪气的名字,差点没笑出声,他吓了一跳,锦衣卫可不是好玩的,更不是好惹的,这些人手眼通天,手段狠辣,碰上有死无生。
“现在我希里花值十万两雪花纹银,朝廷行文悬赏的,我不愿落在坏人手里,刚好遇上你们两个,一看就是好朋友!我希里花除了哈叭之外,没什么好送给朋友的,就送你们一个大人情吧,你们将我送到东昌府,领取十万两白银,算是我答谢之意,也免得我日后落入恶人之手,白糟蹋了项上人头!”
希里花说完,双手并拢伸到何流两人面前,何流与陈谷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何流道:“你认我是好朋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虽然好朋友都是拿来卖的,但你太不值钱,些些十万八万两银子谁瞧得上眼!我才不差这几两银子……”何流伸手入兜,掏出家私,“我还有这么多的钱,四两八钱五分,稀罕你那什么十万八万!”
“我家最发愁的就是银子没地方搁,一年到头为这事一家人愁得什么似的,来我家的客人我们都送银子,能搬多少搬多少,帮我家解决困难嘛!”陈谷笑道,“我身上的钱也很多,有二两八钱,足够用了。何流说得对,你太不值钱了,我们把你养得肥实些,能多卖几文的时候再卖更好!”
希里花两手抓住何流、陈谷:“好朋友,果然是好朋友,我希里花就认这样的好朋友,从此后我就是你们铁板哥们。”
何流说道:“希里花啦,这个名字听着就讨人喜欢,你跟我们在一起,谁还敢来欺负你!就是你气不过,要去找那个什么大眼小眼的家伙报仇算帐,我们也帮你砍人,你放心吧!”
“对,我们三人同去同去,包管砍他个七*十刀!”陈谷也大叫。
希里花眼神又一暗,黯然说道:“报仇……临行时父亲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想报仇,要我一定活下去……何况这次父亲领头叛乱,本是由族长大伯引起的,族长大伯贪恋大明内地的繁华富贵,要将乌峒八十六洞部众迁入京城附近,离乡背井,引起父亲为首的七十八洞部众强烈反对,起事叛明……”
“族长大伯随明军攻上小松山,见乌峒族人如此惨状,于心不忍,跃涧身亡,葬身小松山,兄弟相残,亲人相攻,全族皆亡,找谁报仇?这几个月被锦衣卫步步追杀,东逃西躲,吃吃不好,睡睡不安……在大明内地一路跑来,倒确实比我们大松山小松山好玩,繁华得多……这样看来,族长大伯想法做法也许有道理,我父亲他们拘泥不化,太保守了。至于何小眼,等我长大再说吧……” 。 想看书来
七、朱头山朱四爷
七、朱头山朱四爷
“好得很,希里花啦能这么样想就好了,报仇要量力而行,谋而后动。我们三人年又少金又多,英俊帅气没了边,何不同去寻找自由和快乐……”何流说。
陈谷和希里花大呼小叫:“自由万岁!快乐万岁!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快乐故,两者不能抛。向着自由,快乐出发……”
远处东昌府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何流三人惊疑不定,怕是锦衣卫又追杀过来,忙一字排开,功夫不大,十几匹快马冲到跟前,围着三丈这官道的位置呼啸着奔跑起来,疾风将圈中三人扫得生痛。
十几匹快马终于站住,响鼻连喷,明显刚刚跑得很急。十几个人将三人围在当中,内中一人歪耸眉毛,斜咧嘴巴,轻蔑地扬起马鞭指着三人喝道:“你们三个小孩是何人?为什么站在这里?这里是不是埋有藏宝图的那段官道?”
“你们好大胆子!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是大名赫赫威名凛凛臭名远扬玉树临风倜傥帅呆欺男霸女打死人不偿命抢你钱不许哭专治惊厥痛经小儿夜啼的东昌府宝马帮朱头山朱四爷吗?”旁边一个蔑片汉子赶忙上前招呼,为朱头山朱四爷扬名立万。
再瞧朱四爷,肚子腼出来,眉毛吊上去,嘴角斜如刀,眼皮上翻,鼻孔朝天,正在等着何流三人表现如雷贯耳诚惶诚恐该死该死之态。
可见朱头山朱四爷的确是东昌府大腕,看这架势就明白,这么难看的样子非一朝一日练得成,得是那些多年受崇拜的明星级大腕才做得来。
何流,陈谷,希里花果然呆住,他们三人发了呆。何流双眼望天挖鼻屎,陈谷直瞪地面在掏耳朵,希里花抱起小狗叽叽咂咂,作情人亲密状。
蔑片双子大怒:“臭小子,想死吗?快回答朱四爷的话!呆会大爷我手快些一刀切下你们的头,给你们个痛快!”
何流“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来了一个朱头山就笑得死人了,一会儿工夫这块蚂蚁打架的官地就成了埋藏宝图的地方,这么超级幽默的事如何让他受得了。陈谷没笑,他听说藏宝图吓了一跳,低下头看着脚下这块地方,仿佛想从中找出宝图来。
希里花不明白事情原由,自顾自对小狗说话:“哈叭,今天我碰上两个朋友,没想到你也遇上了很多同伴,那些骑着大马的你的同伴在那乱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你要不要过去与你的兄弟拉拉交情交交朋友?”怪诞的是哈叭连连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显得十分不乐意。
翘首以待崇拜欢呼的朱头山朱四爷大怒,吼一声,抄起长刀就砍,陈谷刚要动,希里花摆摆手,大气道:“人不好与狗干架的!狗咬狗一嘴毛才般配,哈叭,去吧,去告诉你的那些不长进的兄弟,快滚回去!”
哈叭答应一声,飞快溜下地,四周飞起一团灰白的影子,惨叫惊呼声四处响起。叫声未停,哈叭已跑回希里花怀中,“汪汪”报功报喜。
再看朱头山朱四爷手下十余人,人人张开嘴巴合不上,惊恐又惊奇,每人脖子边吊下一块皮,不深不浅,见肉见骨,鲜血汨汨而出,那块皮摇摇晃晃。众人吓得心跳都没有了。朱四爷抖抖地叫道:“快走!”宝马帮十几匹快马飞一般跑了。何流三人哈哈大笑。
“这下可好,看来我们还未进东昌府就先遇上个对头了,这个宝马帮不知是个什么东西,不知厉不厉害?”陈谷笑着问。
希里花接口道:“什么宝马宝牛,看看刚才那朱头山,怕他们干嘛!他们不惹我们还则罢了,*我们,我们灭了他!让他变死马,残马,废马!我们走吧……”
何流伸手拦住两人人,嘎嘎坏笑:“别急别急,我有个提议,三人成伙,现在我们三人联手逛东昌,再不是以前那样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我们也得立个字号,组个门派,说出来也响亮些,说不定七搞八弄,我们的字号打入江湖,也来它个名震天下,岂不威风,岂不快哉!你们认为怎么样?”
陈谷、希里花少年情怀,好玩心性,焉有不起兴之理,齐齐拍手叫好。只是立字号组门派怎么搞法,三个人心里都没谱,吵吵嚷嚷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最后,何流挥挥手说:“管他什么江湖规矩,开山仪式,我们统统不理,我们现在是江湖人,此山是我开,此树我来栽,规矩我们自己立。我看我们简单从事,定个响亮的字号,选个老大,江湖第一帮就此诞生,怎么样?”
“有理有理,今天我们打跑了宝马帮,到了东昌府他们的地盘,他们必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肯定要干架,不如干脆灭了他!我看就取名杀马帮或灭马帮,把宝马帮的兔崽子吓得一愣一愣的,如何?”希里花说。
陈谷马上接口:“大哥,文雅点,含蓄点好不好!杀马帮灭马帮,一听就是黑社会,一点文化味也没有。对大明朝的江湖,我虽然知之不多,但一路行来也知早就改故立新,变革多多了,刀头舔血,拳头跑马,这种刀客掌控的江湖已过气很久,现在的江湖是百花齐放,百花争艳,异彩纷呈,形态万千。血腥暴力,用拳头谈判,这是狭义江湖,广义江湖的定义是人就是江湖,有人就有江湖,人有多黑江湖多黑,人有多险江湖多险,人有多恶江湖多恶,人有多贱江湖多贱……”
“真是陈谷子烂芝麻!谁听你胡扯连篇!我只想听听取啥字号……”希里花听得不耐烦。
陈谷慢条斯理地说:“文化、文化!文化要玩语言,玩概念,玩包装,文化直面生命的终极,文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精神垃圾——跟你说些你也不懂,回到江湖上来吧,我希望你这乌峒人懂一点江湖文化,江湖文化是当代最热门最最吸引眼球的理论体系。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文化是手段经济是目的,不懂点江湖文化是不行的——”
“至于字号,想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天界为官,掌管天马,官封弼马温,将天马治得服服帖帖,我们对付宝马帮,攻心为上,我看叫弼马帮合适,要不就叫猴子派,再要震聋发聩雅俗共赏干脆就叫‘红屁股’帮好不好听?”
“呸,呸,呸!什么‘猴子派’,‘红屁股’帮,恶心死了。”希里花喊起来。
八、组个杀猪帮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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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拜托,”何流大皱眉头,“你们作为新时代青年,能不能招子放亮点,眼光看远些!宝马帮宝马帮,你俩就知道个宝马帮。我告诉你们,前面的世界很精彩,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们要立足东昌府,胸怀全大明,将好吃的,好玩的,金钱美女统统划拉过来!人有多大胆,就能走多远,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一个破宝马帮能值几何……”
陈谷与希里花立刻噤声收口,望着何流的眼神居然带有几分崇拜。也难怪,何流一开口就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站得比楼高,看得比老鹰远,能不佩服吗?
“听了你俩的建议,我觉得陈谷说得不错,文化是手段,什么都是手段,经济才是目的。我们这个新帮派要扩充势力,拼抢地盘,招兵买马,最缺的什么?银子呀!当今经济社会,银子是最大的实力,元宝在手,万事皆备。作为我们初下海玩江湖混黑社会的,首先必须正确定位,确立我们的发展方向。”
“我们帮的开山宗旨应该是紧紧抓住赚银子这个中心,采用各种手段模式捞足捞饱银子。在而今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