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江湖行(我是谁,谁是我 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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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江湖行(我是谁,谁是我 第一部)-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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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的确什么生意都有人做,什么都似乎不缺。但这是指实的,实在的,虚花的的东东呢?大明朝人最缺的其实是感情!亲情友情或许有一些,爱情可就是稀缺物品……

  “希老二陈老三还记得漆巧板说过的话吗,他妻妾成群,唯独缺恋缺爱缺情!先师孔圣人在流浪途中起色心偷窥过美女,被学生揭破只好赌咒发誓,后来的儒者一代比一代板,拼命要维护孔圣人形象,将孔圣人塑造成一个禁欲的性功能低下者,到现今更是如此,儒者占主流的上层社会,只见色不见爱,只有欲没有恋,这就给我们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我们可以利用特长卖爱情赚银子……”

  希里花和陈谷听老大一番说辞,早就乐开了花。这生意听起来跟爱情有关,也就跟男女间的那点子事有关联,也许不过比从事性服务行业含蓄些优雅些而已,毕竟与自己的喜好同路,两人恨不得连夜赶工干起来,忙忙催促帮主老大,安排怎么做,从何入手。

  帮主老大过足话痨瘾,舒了口气,笑道:“所以,本帮主决定,重操旧业,唱歌——”

  希里花差点跳出来:“帮主老大!听你说了老半天,还以为憋出个什么好玩的,新鲜的东西!跳舞唱歌我都玩腻了,何况现在喜乐班没啦,谁还会请我们唱歌!老大,老大,我看你是喝糊涂了!”

  “别打岔,没听明白就乱插嘴,”帮主老大道,“我们这回不同喜乐班的业务,我们不去谁家里赶红白喜事堂会,我们租间屋子,开演唱会!饮食男女,人这东东,除了吃喝,剩下的就男欢女爱,我们专唱这个,用歌声勾起人们沉睡多年的爱情渴望,来个抒不完的情,唱不完的爱,让人们有流不完的泪!保管立马红遍东昌府……”

  希里花和陈谷咧着嘴,苦着脸。他们知道帮主老大真的是音乐发烧友,烧的一塌糊涂,自己两人可没他那么变态。可是,听了帮主老大长篇大论,反驳都难下嘴。再者一说,他们早已明白,说理根本不是老大的对手,不管歪理斜理,两张嘴加起来抵不过老大一丁点唾沫星。

  三个青春美少女拼命鼓掌,对帮主老大的决策双手双脚赞成拥护。进演艺圈是做梦都想的事儿,逮个机会上台高歌一曲,说不定就出了名成了星,帮主老大这主意的确是高雅又浪漫。

  美少女这么追捧帮主老大,希里花陈谷抽着凉气,更不敢开口反对。

  帮主老大定下大政方针,大家就按照老大的安排动作起来。

一四二、第一场演唱会
【作客江湖按语:本节借用了几段歌词,谨表歉意和谢意。】

  一四二、第一场演唱会

  第一场演唱会由朱大首领组织听众,她负责说动贵亲王妃,邀集书知府太太,赢将军太太等东昌府有地位有头脸的朝廷命妇,到亲王府戏楼品茗听歌。

  帮主老大领着希陈二人,针对原是蒙古博尔哈齐部落长公主的王妃,来自江南水乡的书太太和出身书香门第的赢太太三位重要听众,赶排一台歌舞节目,约定十天后正式开台演出。

  帮主老大劲头十足,信心十分,说是要一炮走红,一曲成名,造成轰动效应,引来听众如堵。

  十天后,朱大首领的母亲贵亲王妃果然出面邀请二十来位地位尊贵的贵妇人来王府听歌,大家嘻嘻哈哈看个热闹。戏楼里胖胖瘦瘦,美美丑丑,环佩叮当,娇莺乳燕,香气氤氲。帮主老大人来疯,人越多越来劲。

  演唱会正式开始,首先是帮主老大和希里花合唱一首悠远深情,如草原一样广浩的情歌,帮主老大洪亮辽阔的声音与希里花浑厚绵长的嗓音仿佛是从心底钻出的倾诉: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篷,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她那粉红的笑脸,好像红太阳,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轻轻打在我身上。

  歌声将贵妇人们带进清明美好的境界,大家沉浸其中,无比甜蜜。

  歌声一起,王妃就看见了青青绿绿起伏如浪,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看见了羊群骏马,婀娜的蒙古少女,矫健的蒙古少年。

  她想起了青春岁月,少女情怀,身为高贵美丽的公主,周围自有数不清的仰慕者;她想起军营大帐里那双躲躲闪闪,忧郁多情热烈奔放的眼睛,想起部落跟随元顺帝与大明交兵,战败许婚求和,从此草原,羊群,骏马,青春,爱情,都成了遥远的梦。

  王妃泪如泉涌,帮主老大与希里花刚唱完,她哭成泪人,回到后台,朱辰大郡主春花秋月三人也哭成一片。

  接下来,陈谷化女装出台。陈谷高挑白皙,眉清目秀,稍一扮饰就是大美女一个,贵妇人们纷纷喝彩。他的声音甜美悦耳,舒缓悠远,将大家引入往事的回忆: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的水乡,让挥动的丝巾,在薄暮中飘荡。

  晓风残月杨柳岸,缠绵往事,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闪过粉红的衣裳,日月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泪水流过,想说的话已不用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珍惜曾经的爱——

  陈谷的歌声充满忧伤和依恋,依恋那曾有过的刻骨相思,为这份相思付诸流水而忧伤。贵妇们暗暗抹泪。

  书太太埋着头,双肩耸动,轻轻抽泣。歌声让她想起江南水乡那份柔美的相思,想起曾有过的花前月下,想起未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海誓山盟,如今人在天涯,旧梦虽在,锦书难托,暗夜伤怀,相思难忘。

  第三首歌,帮主老大与陈谷男女声二重唱,这首歌简直就是耳语般的倾诉,煽情之极: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我是否还会惦记,曾经爱哭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长发盘起,谁为你做了嫁衣;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送我半块糖糕,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过得很开心。谁看了我给你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歌声未停,赢太太掩面大哭,站起来喊道:“别再唱啦……唱的实在太好了……句句都好似从我心中挖出来……心痛啊……”

  她恍然忆起幼年在家塾里的青梅竹马,耳鬓厮磨。那份朦胧的暧昧,那丝隐秘的冲动,仿佛隔着漫长的岁月,洪水决堤般涌过心头,朦胧的变清晰,隐秘的成公开,心头如刀割。

  三首歌唱下来,三个最显贵的听众花容失色,悲不能禁。众多贵妇人有甜蜜有忧伤,内心深处涌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愁思,让人欲语还休。帮主老大躲在后台偷着乐歪了嘴。

  节目有独唱,二重唱,三重唱,有独舞,双人舞,歌伴舞,贵夫人们随着歌声悲过之后是喜,喜完后有愁,愁之后是恋,一颗心被拨弄得酥软柔嫩。

  她们从歌声里听出了从未听过的东西,获得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她们迷醉了。近一个时辰,节目结束,众人还或悲戚或沉思,任凭脸上粉痕残乱,久久不离去。

  杀猪帮首场演出大获成功,一夜之间,三人大名再次响遍东昌府。

  帮主老大在北大街上租下一栋两层小楼,一楼接待,二楼演出,准备正式开始营业。恰好书大人亲手题写一块匾送上门,上书“金声玉振”四个大字,老大就将小楼取名金声堂。

  帮主老大一招得胜,走上层路线,有王妃娘娘以下东昌府最高等级的贵妇人力挺,杀猪帮名气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每过十天半月开一次演唱会。与传统杂剧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满台走不同,杀猪帮走现实一路,逮什么唱什么。打铁杀猪做生意,撑船种田读书郎,他们多能成歌成曲,有情有调,唱的听众抓耳挠腮,欢喜跳跃。

  跟着贾堂主混了一年,大体也懂些生意经。他们控制演出场次,每场限售三十张票,虽然票价高达吓人的十两纹银,依然有价无市,一票难求,金声堂人气火的要爆开。

  演唱会头一天贴公告卖票,转眼就卖光,大部分人挤破头壳只能失望而归。唱歌跳舞不同于以前的喜乐班笑笑哭哭,属于高档娱乐,专业性太强,别人模仿不来。

  这般火爆形势自然催生黄牛党,票贩子天天守在金声堂前,一见通告就扑上抢购,转手赚大钱,据说演出票在市场上转手再转手,票价高的吓人。

  头脑灵光的陆总捕头闻风而动,笑眯眯找上门,主动要求帮着金声堂售票维持秩序,让杀猪帮三人一心创作演出。一句话,以后衙门就是他们的经纪公司,演出一场杀猪帮收到纹银三百两整,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衙门统包圆。

  朱大首领三美女是铁杆粉丝,忙前忙后十分卖力,还是忙不过来,面对十分旺盛的需求,她们应付的很吃力。帮主老大答应了陆总捕头的请求,也就图个省心省事。几场演出下来,陆总捕头满面红光,搂着帮主老大称兄道弟,十分亲热,隔些时日,非得邀他们去东昌阁*一回,显见得赚头不小。

一四三、我们去劫镖
一四三、我们去劫镖

  帮主老大像亢奋的公牛,投入地填词编曲,督促希里花和陈谷练歌习舞。创意一个个冒出来,比臭水池里的气泡还多,节目一个个完成,他真正在为音乐发烧。

  三个月过去,希里花和陈谷可受不了,宣布罢演抗议,说是再这么唱唱跳跳下去,骨头生蛆,浑身乏力。几个月捞不着架打,寻不着事闹,这样的破日子还不如去书院混。

  尤其是陈谷陈老三,嚷着见天女声女气,快要变态了,非要帮主老大负责。

  帮主老大哈哈大笑,批评两人缺乏为艺术献身的崇高精神。看在这段时间唱歌跳舞还算卖力的份上,且领大家去玩一趟。三个美少女吵着要跟去,帮主老大要大家马上准备行走江湖的行头,明早动身。

  第二天一大早,六人六骑挎刀挂剑,一路烟尘冲出东大门,向凉州方向奔去。众人在金声堂窝了几个月,出了城才知天高地远,大呼小叫,拍马狂奔,跑得马匹大汗急喘,才叫着“痛快痛快!”停下歇息打尖。

  几碗酒落肚,希里花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问道:“帮主老大,稀里糊涂跑了一大上午,还没弄清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呀?”大家纷纷称是,都说只顾跑得痛快,连目的地都没弄清,怕被帮主老大拐卖了都不知道,太不好玩了。

  帮主老大抹抹嘴道:“你们不是想打架吗?本帮主领你们劫镖车去。”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吓得不轻,瞅着老大说不出话。希里花陈谷不知如何开口,凭他们多次与老大斗口的经验,老大有些一根筋,你们说不行,他偏拧着干,还都干成了。现在老大说劫镖车,他们可不敢轻易答话,没准一刺激,牛皮哄哄的老大果真去玩一票,大家可就脱不了爪子。

  朱大首领嗔道:“你就是爱胡吹大气骗人!劫镖那是强盗行径,只有最不讲道义的强人才干,我们……我们怎么能做!我们又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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