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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蔡之争,还有王黼等权臣、少数清臣的推动作用,赵佶本人也想施展一下平衡之术,但非是陈岭所能知道的了。
“那皇太子又何故与仙君结仇?”
“小哥,皇太子乃是王皇后所生,王皇后生前就不得圣上恩宠,又薨去多年,皇太子身份虽贵,实际不得圣上宠爱。反而越是带着这个皇太子的名号,越是危险,现在他的皇太子地位岌岌可危了。若是蔡相公相助他,他会不会开心?再者仙君当时曾说过小刘贵妃是九华玉真安妃下凡转世,她原是京城酒保刘宗保之女,入宫后为大刘贵妃的使女,因为相貌出众,得到圣上宠爱,第二年就将她提为明节和文贵妃,现在也生下数名子女。一旦小刘贵妃地位稳固,圣宠不衰,并且她今年才只有三十岁,圣上也是chūn秋正盛的时候。十年后皇太子如何自处?”
许仙彻底明白了。
但还是没有那么简单,蔡京不会真的傻呼呼帮助皇太子,这是权臣最大的忌讳地位,谁碰谁死。只是皇太子傻,被蔡京当了枪头耍。
“若是以前你找我,我还能从容办到,在这个关健时刻,我敢问仙君?”
许仙苦笑,以前找,以前他身上只有十两金子,两百贯钱会不会让你动心办事?
“许小哥,你若想问纯阳丹的消息,只好等了。”
“无妨,麻烦陈道长则个。”
陈岭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忧心仲仲地离开。
关健就是凝神殿一战,胜了林灵素圣宠还会在,若是败了,九鼎也铸好了,林灵素就要被驱出京城。这个对李中他们影响不大,虽受益但不多。但对陈岭这些亲传弟子影响可是不小。甚至蔡京若要泄愤,都能将他们抓捕入狱。
许仙却希望林灵素失败。
败了也就失势了,那么自己就可以有更多机会接近,甚至能亲求他替自己炼丹。而非是现在,连近前都不可能。
不过李中也有些不安。
这个管事做得舒服啊,每月能拿一些薪酬,还能私下里卖卖草药,赚一些外快。林灵素失势,又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他看着许仙。
许仙道:“李管事,你不用担心,仙君的本事你要相信。”
“怎么闹得这么大?”
“非是闹得这么大,只是因双方积怨已深,那怕一个火星都能将燃起燎原之势。他们的争斗与我们没有关系,那怕是曹大人,都没他的事了。”
……
蔡水河畔,依是热闹,北边就是东京城夜市,从天黑到五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行人如织,到五更才渐渐散去。不过夜市再往南,虽有无数店铺酒楼,相对于相国寺周边的商业区,这里档次下降了。
甚至街上还有一群混混在蔡水河畔群殴。
就在河畔一处酒楼上,两人把酒。
两人低低说着话。
这时,走上来两个女子,身形婀娜多姿。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皆与秦素儿一样,戴着厚厚的粒蕖�
走到二人桌前,前面的女子说道:“奴家听闻韩将军就要去西北,奴家特地前来恭迎,祝韩将军再立丰功伟业。”
“我只是一个八品的副尉,崔娘子以后切莫再用将军这一称呼了。”
“但在奴家心中,韩将军早就是将军。”
以他的军功不要说八品,五品的真正将职早就授了,只是他立的功劳太大,大得让人无法相信,所以童贯只好一级一级地升。
“奴家为韩将军唱上一曲送行吧。”
后面的侍女将瑶琴放下,在宋朝各个酒楼里都是卖唱的女子,只是酒楼档次越高,来的女子姿sè越出众的区别。大家见怪不怪,并没有几人注意。
女子唱道:“霜天秋晓,正紫塞故垒,黄云衰草。
汉马嘶风,边鸿叫月,陇上铁衣寒早。
剑歌骑曲悲壮,尽道君恩须报。
塞垣乐,尽橐鞬锦领,山西年少。
谈笑。刁斗静,烽火一把,时送平安耗。
圣主忧边,威怀遐远,骄虏尚宽天讨。
岁华向晚愁思,谁念玉关人老?
太平也,且欢娱,莫惜金樽频倒。”
西北很苦的,蔡挺这首激壮雄阔的《喜迁莺》借着女子的歌喉唱出来,听在韩姓都尉的耳中,别有一番滋味。
酒楼上也鸦雀无声。
虽看不到她的相貌,可能听到她的声音,歌喉清脆,穿入云霄,绝非以前那些庸脂俗粉能唱出的。
忽然外面一声大吼:“谁敢抓我,我是神霄观子弟。”
嗓门子很大,竟然将女子的歌压了过去,将楼上大半人的视线吸引到窗外……
第四十一章 邀请
() 初二,李中六人全部是京城人氏,大过年的,一起回家。
不过园中药草多是枯萎的,也没有什么事,只留下许仙一个人在药园子里。
许仙盘坐于地,继续吐呐。
其实这段时光他还是很喜欢的,安静,无人打搅,就是园中的一些杂事,其他六人畏惧他,渐渐包揽了,几乎与传说中的闭关差不多。
若非挂念着母亲的身体,他几乎都有点乐不思蜀。
睁开眼睛,从仙府里走出来。
每夜他都进入仙府观摩那个时隐时现的石壁,感悟良多。
昨天正是万户欢庆的时候,他终于突破了第五层。
虽说越往后突破越难,这种速度算是非常快了。
察看气海,那团真气又扩大了一分,就连那个隐隐的树苗也似长大了一些,隐隐那些枝叉要与各条经脉相连。
“还有一层,就能粹体了,”许仙轻声说道。
然后又拿出铃铛,尸门那本小册子记载着许多役鬼役尸的法门,不但役,还有炼,同时记载着少许炼器、祭器的法门,皆是为役鬼役尸服务的。不过一法通百法,有很多事物原理是相通的。
许仙对尸门那种歹毒的各种法门排斥,可是白幡与铃铛无错,它们是剑,错的是使剑的人。
特别是这个铃铛,若是重新祭炼,会有一些妙用。这些天除了修炼外,正在琢磨此事。
过了好一会儿,许仙正在出去,找一点吃食,李中却回到药园。老远地就说道:“许小哥子,有喜,有喜。”
“喜从何来?”
“崔念奴崔娘子有请许小哥到细柳巷她的宅子一叙。”
“那个崔念奴?”
“就是那个最有名气的行首。”
行首就是花魁。
许仙明白是谁了。
最有名气的非是崔念奴,而是秦素儿的师姐李师师。因为这层关系,略略问了一下,从李中他们嘴中得到一些消息。
京城出过两个李师师,第一个李师师本姓王,父母双亡,被一李姓歌伎收养,改姓李,当时名气也很大。但还不及第二个李师师。第一个李师师年老sè衰,淡出人们视线后,第二个李师师出现。据说是经营染房的李寅女儿,天生一副好嗓子,加上老鸨调教得当,十五岁时就sè艺俱全,能歌善舞,美貌无双,名闻京城。
开始李师师住在鸡儿巷,时常被达官贵人邀请于樊楼献艺,渐渐与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王京奴齐名,誉为京城五大名jì,又在短时间跃过其他四女,成为五jì翘楚。
赵佶闻其名,也想睹其芳蓉,高俅与王黼便怂恿他去,然后高俅陪着赵佶私自出宫见到李师师。李师师很早就认识高俅与王黼,见到他们对这个中年人毕恭毕敬,不敢慢怠,小心侍奉。第二天天未亮,赵佶带着两个重臣上早朝去了。这个时间一长,消息也就传了出去。
赵佶索xìng让高俅出面,在内宫东边金钱巷挪出一个豪宅,将李师师与她手下服侍的一班人马搬了进去。
因此在民间又掀起一些传闻,说赵佶为了方便,听从大臣张迪建议,从内宫派人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李宅。内宫的韦妃悄悄问赵佶,是什么样的李家娘子,令陛下喜欢。赵佶说,只要你们穿上一样的衣服,同师师杂在一起,她和你们会迥然不同,那一种幽姿逸韵,完全在容sè之外,说明李师师不但才sè双全,气质也远超他人。
皇上恩宠的女人谁敢碰?
金钱巷环境虽优美,却没有多少芳客敢来叫局了。诗人晁冲之酸溜溜地写了一些诗。“门侵杨柳垂珠箔,窗对樱桃卷碧纱”,“系马柳低当户叶,迎人桃出隔墙花”。在李家大门口那株垂柳下徘徊了几回,无奈的回去。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
先是武功员外郎贾奕,以前他与李师师有交情,不顾她是赵佶的禁脔,偏要去金钱巷留宿。赵佶大怒,将他发配到琼州做了一个参军。还有一个人,大臣周邦彦。周邦彦年龄稍高,但他才情好啊,就象前朝的才子柳永,那怕到了六十多高龄,所过之处,各个美jì依然将他当成座上宾,死后还出钱替他隆重的下葬。
一次周邦彦前来正在欢好之时,赵佶突然闯到。周邦彦只好藏在床底下,不过赵佶刚生了一场病未好清,尽管李师师说,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赵佶还不敢留宿,怕自己架不住美sè的诱惑,匆匆忙忙回宫。周邦彦在床底下听得吃味,于是做了一首词: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赵佶一听就知道那天周邦彦也在屋中了,找了理由将周邦彦贬出京城。李师师就在赵佶面前唱了一首周邦彦的《兰陵王》: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sè。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照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箭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chūn无极,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赵佶也认为处罚太重,又将周邦彦招了回来。
总之,各种各样香艳无比的说法。
不过是没有多少人敢去李师师的府上。就是有,身份也非同小可,稍过二更,立即离去,以免使皇上不高兴。
但这些消息中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只有当事人心中清楚了。
五大名jì,四jìsè渐衰,李师师被赵佶霸占,似乎又到了群雄并起之时。
就在这时,数月前细柳巷子又出现一个jì子,无论相貌或者才艺,皆是无双之选。她就是崔念奴。
李师师没人敢亲近,崔念奴却没关系,于是一时间无数芳客要登门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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