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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越来越密集,这次陈文礼没与石精忠争执,只是叮嘱了一句:“你们断后的同志一定要注意保护好石书记的安全,同时也要注意自已的安全!”
等到陈文礼带着群众从暗道中转移得差不多了,石精忠、秦大山带着两名战士登上至高点一看,嗬!土匪还真的来势凶孟呢!隐约约的看见土匪从团凼河岸边、鬼王山几个方向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有的打着冷枪,有的呜嘘呐喊,有的端着大刀长茅,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阴着神兵,虽然军容不整、形态千奇百怪,密密麻麻的来了好大一群人,估计人数不在1000人之下。
石精忠十分沉着冷静,他向秦大山耳语道:“九路军还真听调遣呢,大个子要有耐心,不到火候不开枪,更不能拉炸弹。”
乌培义又名草上飞,善于飞墙走壁、来去如风,自然而然就成了九路军的“专职”联络官,他经常来往穿梭于九路军各匪股之间,用手拿着纸块卷着的话筒传达指令,就好比拿着鸡毛当令箭。
也难怪,当时九路军是没有电话的;况且在崇山峻岭之中是没有接收信号的。
几天前乌培义到各处联络后,回到司令部后就及时向王总司令和敬副总司令作了汇报。当汇报到江石这一路大军的情况时,在谈到王全德准备首先率领所属部队攻打江石的时候,王文武很是生气,当即说道:“这个小子就是目中无人,他不要以为果真象安训成、郑兆吉所说的那样吗?打仗从来就是兵不厌诈,他硬是认为李洪层、石精忠他们有那么好对付吗?如果他真的贸然行事,不但会把他那几百人填进去不说,还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到时连我这个老子也不会饶恕他这个不听话儿子的。”
敬志谦却接过话头说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世侄有雄心壮志是件好事嘛,如果他就能将江石镇拿下,那不就省得我们少操心吗?那我们就可以将大部队抽出来围攻县城和其它几个重要城镇了,他能取得头功,我们也高兴啊!”
草上飞当时就觉得,敬副总司令一番冷嘲热讽的话语,使王总司令十分难堪。
王文武毕竟非等闲之辈,当然懂得敬志谦这番话骨子里的意思。哼!心想你“猫胡子”想激将我,让我不派兵援助江石,假借解放军之手除掉我父子吧。你倒想得美呀,我还要反将你一军呢!
王文武假装沉思了一会说道:“不,江石是通往南江的门户,虽然现在已被九路军团团围住,但石精忠非等闲之辈,所以应加派重兵,必须先集中兵力拿下江石。再加上如果你苦心经营的暗道、地下仓库一旦落入解放军手中,那就是文盲看报麻烦啰,就会给你和党国事业都造成重大损失啊!敬老兄你说是吗?”
敬志谦知道王文武手里没兵,是想法保存他们父子手里仅有的几百“父子兵”,于是他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搪塞的办法,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看大的计划还是不变,还是要按照‘南北夹击’计划实施,在南江全县来个同时暴动,因为我们的兵力是足够的,就算在江石适当增加点兵力也还没问题的。我的意见是,带兵驰援江石的事,就有劳培德司令和乌保长你们弟兄统领的‘乌家军’了,当然联络官的工作还是由你乌保长负责,同时我派安训成和曾兆吉两个协助你们一起到江石,把我的那点东西枪回来,资助九路军保境安民嘛!王司令你看如何?”
谈到地下仓库暗道,就勾起敬志谦的心病,一点不谈不行,那就只有避重就才为上策哟!
“好吧!,就这样。”王文武知道自己这个光杆司令,也只有受制于人了,哼!现在受点软吧,你敬志谦不就是在跟我玩‘以退为进、避重就轻’的游戏吗?你闭口不谈自己在地下仓库中那批武器和金银财宝的事情,我就来个“哪壶不开专提哪壶”,就看你搪塞到何时,那就走着瞧吧!……。
乌培义何尝不知道九路军高层都是各打各的小算盘,各保存各自的实力,这不是光头的苍蝇——明摆着吗?王文武与敬志谦的勾心斗角,草上飞心中已是非常清楚的了。自己必须就要充分利用自己“梭得快”的优势,与大哥商议出一个稳妥之策,作两手打算。
刚吃过早饭,乌培义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躲藏在鬼王山脚下茂密森林中一个山洞里的王全德指挥部里。
王全德见乌培义来到,喜形于色的招呼道:“联络官,开战在即,你不会再次带来停止暴动的指令吧!”
乌培义反唇相讥道:“王总指挥,你不会还在为那天没能攻打江石而想不通吧!犯不着呀,我到东南西北四路大军指挥部进行联络,都先后遇到过这个问题,大家都狠急,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就有好戏看哦!不过一定要掌握好火候,你看解放军的军民联欢会不是马上就要进入高潮了吗?另外黄百万、郭续发两路人马也已进入指定位置,只等你这边枪声为号!成败在此一举,王总指挥!”
王全德被乌培义这一激,心想,对呀!兵书上不是有出奇至胜之说吗?他立即说道:“通讯兵,通知部队集合,由程副司令领一中队从南面、三中队从东面对石精忠进行包抄,我带领二中队、四中队在北面、西面埋伏,以断解放军退路。我宣布捉到石精忠者奖大洋1000块、发现敬副总司令的地下仓库者奖励1000块。哦,更正一下,先发现敬司令地下仓库者可以加倍奖励。”
王全德讲完这些话,禁不住哈哈大笑,匪兵们也跟着傻笑。
王全德笑的是:趁几路大军与石精忠打得激烈之时,自己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听手下人说,敬志谦的地下仓库是设在狗咬山下的山洞里。王全德嘴里没说心却在想,看谁高明,你敬志谦聪明一世,几代人创下的这点基业,不是‘猫翻肋给狗做的’吗?即使你程大志把我的那两个中队全都盘丢了,也不要紧,只要有了起家的本钱老子怕个球啊!
九路军士兵们笑的是:你王总指挥想得倒美,当然啰,如果谁先发现地下仓库,你肯定会有钱来奖赏嘛!哼,话又反过来讲,假设我都发现了地下仓库,那不是已经发财了吗?还用得着你来奖赏我吗?如果发现不了地下仓库呢,你王司令还不是说空话吗!你那有钱来奖赏我们呢!你发给我们的“空壳人亲”还少吗?
“咔嘣、咔嘣、”“喀、喀、喀”夹杂着九路军的吼叫声,离石精忠所处的位置越来越近了。100米、80米、50米、………
程大志带着队伍开始呜嘘呐喊了:“喂,你们看那个大汉就是石精忠啊,快冲上去捉活的,只差几步了,快点呀,捉到了那1000块大洋就到手了!”
一个九路军小头目却说道:“你捉得到吗?就算你捉到了,如果没有找到敬司令的地下仓库,王司令有钱给你吗?”
九路军追赶着石精忠,可就是追不上。正当土匪准备“烟须”时,背后传来了敬副总司令‘女婿’安训成和贴身警卫曾兆吉的喝斥声:“他妈、妈、妈的,快跟老、老、老子上,你们不是想发财吗?快、快、快上呀!”
30米、20米、10米、……,刚才还站在广场联欢会主席台上的石精忠和几个解放军转眼间就没了踪影,正当匪兵们疑惑不解之际,安训成两步走上前来说道:“我、我、我晓、晓、晓得,他们跑、跑、跑进,暗道……”
曾兆吉冷眼看着安训成说道:“既然你才晓得这里有暗道的进出口,那你还在这里罗嗦个球啊,你不如赶快带着兄弟们快往前面收缩前进呀!”
8米、7米、5米……,忽然一阵“轰隆、轰隆、轰隆隆”的巨大爆炸声在土匪人群里响起。
消烟散去,曾兆吉飞快的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以显示自己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一边用脚分别踹了一下倒在身边的那些九路军,一边吼叫道:“都死完了吗?真他妈的不经打整哟,不就是石精忠埋了几个土火炮吧!你们不是要升官发财吗?没死的快起来呀!”
他这一吼叫,还真有两个倒在地上的士兵,呻吟了两声就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叫道:“曾队长,你们不要跑了,等我一会,我也很想发财,隔会等我脚不痛了,就去拿那1000块偿金,我很差钱哟,你们可不要先拿走了哈,断了我的财路就对不起人哈!”
不过,安训成和另外两个走在最前面“冲峰”的,则直挺挺的趟在地上不能动弹,任凭怎么吼叫都没有一点动静。
曾兆吉用脚逐一踢了踢地下趟着的躯体,忽然安训成僵硬的“躯体”一下子站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叨唠着“你们硬是、硬是不、不、不经整,哈哈!我还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真的彻底“没事”了。
曾兆吉又狠狠的踢了两脚安训成,见安训成的确已经死得硬撬撬的了,在嘴里发出“哼”的一声冷笑。
见状,在场的九路军士兵们,有些莫明其妙了,敬副总司令的副官又是女婿的安训成死了,曾队长居然好象一点不悲伤,反而幸灾乐祸的,难道他们以往有过节?
曾兆吉整顿起队伍,冷冷说道:“暂时不要管死人,活着的快点往前冲杀,你们看看火光、听听炮声吧:蒿枝堡、旧城坝打得好起劲呀,如果让他们夺了头功,我们还能发财吗?”
于是,九路军士兵们嘴里喊叫着:“为了得偿金,向地下仓库冲啊!”的口号一歪一跛、慢无目标向区政府“冲锋”。
其实冲了半天,谁也不知道地下仓库到底在哪里?
的确,曾兆吉没说错,蒿枝堡、旧城坝两处也三不两时传来阵阵枪炮声。
原来,王文武、敬志谦之流的如意算盘是:兵分三路夹击江石,打通江石通往县城的通道。第一路是早就埋伏在鬼王山脚下的王全德部,由程大志亲自带领的人马在突袭除夕联欢会场朴空后,在曾兆吉的带领下,一边放着空枪,一边向区政府靠近;第二路由南面石牛镇合口河方向的郭续发部,“顺利”进展到蒿枝堡碉堡下,用机关枪、步枪阴一枪、阳一枪朝里面进行点射;第三路是乌龙江口方向的黄氏五兄弟部队对旧城坝形成了合围之势,正在准备用轻重武器实施火力攻击。他们满以为,在除夕这一天,来个突然袭击,在同一时间实施暴动,一齐攻下江石区政府、蒿枝堡和旧城坝这两处军需重地。他们非常乐观的设想,只要将这三处战略重地拿下,很快就会顺理成章的攻占江石区,同时也为占领南江县城打下基础。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在群众联欢会场被解放军炸了几炮、丢掉几名兄弟以外,其它几路人马几乎顺顺当当的“打”进了江石区政府坝子。
当然,王全德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找到敬志谦藏匿的巨额‘宝藏’。
乌培义却来往穿梭于各路人马之间,把这一情况向王文武、郭财禄和黄百万进行勾通汇报,随后他就象一阵风又飘到了他大哥乌培德的司令部去了。
王文武、郭财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