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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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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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怀云极有谋略,道:“这倒是不妨,我们不过是向陛下进谏,那城外的一万军士,只须安抚住,不让他们进城,那就什么问题都没了。毕竟我们只须控制了皇城,取得陛下圣旨,一切就都解决了。”

  卫元琛思虑良久,道:“此事尚须仔细图谋,不可轻举妄动。”

  欧阳弼回到府中立刻召来了自己二儿子,禁军西营统领欧阳远图,对他道:“远图,最近你要小心监视禁军各营的动静,报与为父知晓。”

  欧阳远图一惊,低声道:“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欧阳弼点头:“不错!今日圣上召我等御书房议事,陛下已然有意立恭王为储了,依为父所见,靖王必然不服,京中怕会有兵变之危。”

  欧阳远图听了,恍然大悟。道:“父亲是让我注意靖王的动向,一旦有变,咱们好率兵勤王,那可是大功一件哪!父亲果然高明!”

  欧阳弼瞪了这个鲁莽少谋的二子一眼,道:“愚蠢!,这是他皇家的家事,自古以来争夺储位本就没什么对错可言。他们兄弟閲墙,我们作臣子的只做壁上观,谁人称帝又与你何干?”

  “可是……”

  欧阳弼不待他说完,打断道:“我要你小心监视,不是让你到时候去勤什么王,而是让你到时好好的给我按兵不动。”

  “那又为何?我欧阳家与秦铮有姻亲关系,异日恭王为帝,他秦家尚文,我们欧阳氏重武,这朝堂还能有谁与我们争锋?”

  “你当靖王是好相与的么?若我们欧阳家卷入储位之争,势必得在前面冲锋陷阵,出力助恭王平乱,与靖王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是胜了,也将元气大伤,平白便宜了秦铮,那他秦家就真的是要只手遮天了。何况若是万一兵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欧阳氏一族必会被靖王连根拔起,我欧阳氏怕就要灭族了。”

  欧阳弼喝了一口香茶,顿了顿,又续道:“而且我观恭王没有为帝之能,若是我欧阳氏按兵不动任靖王兵变,日后靖王称帝,必会心存感激,欧阳氏一族赫赫战功,他靖王日后还需倚重,到时不但全我欧阳一门,还依旧可以威震朝堂。至于那老狐狸秦铮,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既想要当权臣,那就让他去与靖王争个你死我活好了。哼!秦铮想绝我欧阳家之后,用心险恶,此人焉能不除?”

  欧阳远图道:“那我们为何不干脆结盟于靖王?”

  欧阳弼暗中摇头,远图还是不适合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啊。“我欧阳家与秦家有姻亲关系,靖王未必能全信于欧阳氏。况且我若是主动投效,倒显得我欧阳弼惧怕他靖王,日后靖王称帝必也不会如这般敬畏。不若坐观其斗,靖王反倒是感激我暗中关照,于我欧阳家更为有利。”

  恭王府上,卫元诚正设宴招待侍中夏修文。

  “来来来,夏大人,你可要多喝几杯啊。”卫元诚不住的对夏修文劝酒。

  夏修文不住推辞,“殿下,下官不擅饮酒,再喝下去怕就要醉了。万一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下官要惭愧死了。”

  卫元诚哈哈大笑,道:“夏大人说得哪里话来,夏大人深得父皇看重,本王也要仰仗大人在父皇面前为我美言呢,便是大人有什么,本王也不会计较的。”

  夏修文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

  卫元诚如今是心花怒放,父皇终于表态了,要立自己为储,从令而后,他是君,元琛元朗,俱是臣子,只待父皇百年之后,他便可将二人除之而后快了。想到终于能除去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卫元诚得意非凡,几次都差点失态现形,说话更是失了分寸。夏敬方在一旁作陪,见了暗中摇头,他见已然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怕卫元诚喝多了酒后失德,便借口夜深,撤了酒席,安排夏修文去休息,待夏修文走后,对卫元诚苦口婆心道:“殿下,如今圣上有意立你为储,派夏侍中来教导祭祀礼仪,在此期间,殿下更当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啊!”

  卫元诚喝得红光满面,心中正快意,听了夏敬方之言,颇不以为然。不过口中还是喏喏应道:“少傅教训的是,本王知道了。本王会注意的。”暗中却想:如今名分已定,那祭天之前要沐浴斋戒,有诸多禁忌,我若是不能趁此机会放松一下,那一段日子又怎么熬得过去?

  夏敬方见他一脸得意,口是心非,十分头痛,暗道:这段日子只好自己辛苦点了,盯紧他,莫要让他弄出什么纰漏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一章 求药
屋内静谧无声。

  炉火正旺,偶尔发出些“哔剥”声,溅起几颗火星,后又归于平静。

  随心看着炉火陷入沉思。如今她的双手只是在手掌中缠了绷带,五指已然都露了出来,端碗持勺这样的小事已经可以不用假手于人了。这两日卫元朗似乎很忙,都没时间到别馆中来,她知道这必然是为了立储之事,或许卫元朗还想尽一些努力,为他三哥奔走。

  前一日换药她就发现掌心的伤处已结痂,知道自己的手快好了,今日她觉得掌心颇痒,不知道是因为结痂的关系,还是有别的原因,不太放心,于是差秋月去请柳清风过府来帮她看一看。秋月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为何还没有回来。那燕十三也一样,一去也有十余日了,为什么也还不回来?这京城她的确是滞留了太久了,她心头隐约有些不安,再留下去怕真的要出事了。

  门外传来的脚步之声,她以为是秋月将柳清风请来了,忙道:“柳先生么?快请进来,说着起身相迎。

  来人走到门边,似乎是停了片刻,而后“吱呀”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一身风尘,竟是一别多日的燕十三。随心惊喜交集,忙道:“啊!十三,你可回来了。”说着热情地迎了上去,道:“快,进来坐下歇歇。”

  谁知燕十三只立于门边并不走进来,面上也很冷淡,道:“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随心一怔,道:“你还要到哪儿去?难道问题还没解决吗?”

  燕十三一脸漠然,冷道:“我已然决定重操旧业了。对不住,我今日是来告诉你我不愿再做你的护卫了。”

  随心脸上一白,呆立无语,半晌之后才闷闷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说话不算话?”

  燕十三垂下眼帘,不让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冷冰冰地答道:“无可奉告!好了,话我已经交待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罢掉头,不顾而去。

  随心眼睁睁见燕十三绝然而去,心中即惊且痛。突然,她身子一震,道:“不对!不对!”这不是燕十三的作风。燕十三从来不是反复无常之人,他既然答应了自己没道理会忽然反悔,而且燕十三若不愿意做自己的护卫,当初就可以拒绝的,她也强迫不了他。燕十三虽然一直是淡淡的,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还是挺关心自己的,他走之前也并无对自己不满,没理由一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才会让燕十三如此一反常态。想到这里,她忙追了出来,喊道:“十三,等一下,不要走,我还有话要说。”

  她匆匆追出房来,早已不见了燕十三,心中一急,忙奔出别馆之外,就见不远处燕十三正在疾行,步伐微微踉跄,她大喝一声:“燕十三,不许走!”

  燕十三一震,顿住脚步,回过头来,脸色漠然,道:“你还有何事?”

  随心跑上前去,拽住他的衣袖道:“话没说清楚不许走!你很不对劲,这里一定有问题,你不说清楚了,我不放你走!”

  燕十三冷道:“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随心只拿眼盯着他,“不放!”

  一时之间,燕十三不知是喜是怒,心潮起伏,便再也压不住体内之毒,闷哼一声,一丝黑血从嘴角逸出,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于地。

  随心大惊失色,伸双手扶住他,惊呼:“十三,十三,你怎么了?”

  燕十三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面上一软不再冷漠如霜,释然叹道:“你何苦一定要追出来?”

  随心急道:“我扶你回去。我去请医生。啊,柳先生应该马上就到了,请柳先生给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燕十三咽回将要喷出口的鲜血,摇头道:“没用的,我中了‘阎王笑’之毒,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对不起,我并非故意要骗你。”

  随心急得泪花乱转,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燕十三目露温柔,低低道:“死前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要难过了,我以后不能再护卫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燕十三如今心愿已了,也就不愿再苦苦支撑,心神一松,立时砰然倒地,晕了过去。

  随心狂呼:“来人!快来人啊!”

  此时适逢柳清风赶至,见到随心抱着个人在狂呼尖叫,忙上前来查看,见到地上的燕十三,立刻伸手探向他的脉门,片刻之后,放开了手,摇头叹道:“他已经不行了。”

  随心不依,抓住柳清风的手,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柳先生,你救救他,救救他!”

  柳清风想了想,叹道:“先将他抬回屋里去再说吧。”

  别馆中的家丁,听到随心的喊叫,早有人跑了出来。这时听得柳清风的吩咐,连忙上前将燕十三抬了进去。

  等燕十三被安置在床上,柳清风便取出一副银针来,东一针,西一针,满扎了燕十三一身,半天才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随心一直等在一边看柳清风施针,这时见柳清风抬头,急忙问道:“是不是已经救回来了?”

  柳清风摇头道:“他身中剧毒‘阎王笑’,后又似服了什么解毒之药压制,本来倒也可多拖延几日,只不知为何他强行运功,又兼一路奔波,元气大伤,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用这金针封住他全身大穴,缓解毒性漫延,又护住他的心脉,也不过只能再多拖延几个时辰,并不能救他性命,时间一到,他还是必死无疑。”

  随心知道燕十三定是为了回来见自己最后一面,才会奔波赶路,更是心头大恸,泪落如雨。“柳先生,你快想想办法呀!”

  柳清风一叹道:“本来有一种叫‘绛珠果’的可解世间百毒,不过这种果子异常难求,只生在悬崖绝壁之上,且采后必得置于寒玉盒之中才可保其药性。老夫上次出京就是听闻这岷山白云谷中有此奇果,前去采摘,可惜遍寻不着,只得怅然而归。”

  随心听了愈发急躁,说了等于没说!打断了柳清风的话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解毒了吗?”

  柳清风体谅她此刻心情,被打断话头也不以为忤。他天生悲悯世人,旦凡遇到病人总是竭尽所能救治,他也希望能救燕十三一命,于是道:“容老夫再想一想。”说着便在这屋中踱步苦思。随心也是心急如焚,又不敢打断柳清风思考,更是在屋里团团转。

  忽然,柳清风抬起头来道:“我想起来了,有一种蛇叫‘炽蟒’,蛇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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