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老者隐隐拦住了yù要上前给小丫头撑腰的几个汉子,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小丫头会被欺负,倒是担心己方以多欺少弱了小丫头的名头似的。
这样有趣的场面,刘悠自然不会再傻傻的上去冒充什么热血义士,反而倒是乐得看看这个英姿勃勃的可爱未成年少女要怎样斗一斗官家胖少年。
“你这刁蛮无礼的小丫头,冲撞了本少爷也就罢了,少爷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道个歉便放你走了,你怎敢再出言不逊!”圆滚滚的少年脸sè虽不好看,但说话却老成的很,一副以理服人的模样,想必是得了他官老子的衣钵真传。
红衣少女却满是不屑,双手抱在怀里秀气的翻着白眼儿说道:“胖子,姑娘我只不过碰了你一下而已,你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金枝玉叶,碰一下便要死要活么?还是想讹诈本姑娘不成?不过看你这一身肉,哼,值钱么……”
这番话就有些夹枪带棒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讽刺胖少年做的是皮肉生意的兔儿爷,而且还是只叫不上价的胖兔子。场中都是市井之人,岂能听不出言中之意,顿时一片哗然,继而爆笑,佩服少女口下不留情之余都要看看胖少年要怎样回应。
刘悠也不禁莞尔,这个小丫头的嘴,着实有够损。只是他自己到没发现,自己和红衣少女一般大的年纪,却口口声声叫着人家小丫头,也不觉怪异。
胖少年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在被人盯着看,满身的肥肉都要被这些围观者的眼光生生分割开来,还是说肉肉们都觉得跟着这样的主人有些丢脸?胖少年也算是被捧着长大,京都里也算有一号的纨绔,秦楼楚馆没少上,红袖断袖没少玩,哪能不知道眼前少女没积半点口德,只觉得血往上撞,满脸赤红脑门一热举起巴掌便扇了过去。
众人只及发出一阵惊呼,想不到胖少年竟会对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少女出手。可少女先前的表现早已表现出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角sè。双脚一错滴溜溜撤了两步让那一巴掌落在空出,不等眼前的巴掌收回,更是在众人的快要突起眼球中反身而上,以巴掌回巴掌,啪的一声打在肉嘟嘟比自己大上不止一号的那只手上。
胖少年愣住了,围观的人们愣住了,连刘悠这个二世为人的家伙也愣住了,怎一个牛字了得!
“你,你敢打我?”胖少年分明还没有回过神来,连手都忘了收,白胖的手背上一个大红的掌印,就好像是一个耻辱的刺青,又仿佛是一个判决书——如此废柴,发配三千里也不为过。
“别说话跟娘们儿受了委屈似的,你打得我我便打不得你了?!”少女泄了一掌之愤,鼻中哼了一声,有些觉得这样的角sè实在是不配做自己的对手,转身便要离开。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敢打我,可知我父亲是谁么?可信三rì之内抓你全家入监!”胖少年已经出离愤怒,他虽胖,但脑子里却不是长满了肥肉,眼前的少女的做派明显不是哪个大臣家的小姐,既然如此,他也就少了许多顾虑,商不和官斗,这是颠簸不破的至理。胖少年已经沉浸在要如何封了少女家的商号,抓了其父母,再把少女卖入青楼受万人羞辱,方能洗了今rì之耻。
已拔脚yù走的少女蓦地转身,如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双眼幽寒的盯着胖少年,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挠他一个满脸开花。“你又是什么东西,你爹又是什么东西,是尚书还是侍郎,又或是哪家国公爷,划下道道来,本姑nǎinǎi都接着!”
这话就有些大了,言外之意便是除非你爹是上述几个牛逼的不行的或大臣或勋贵之外,其他的就别说了,还不够看。
胖少年愈觉得少女是sè厉内荏,自己又岂是这么好吓的,嘿嘿一笑,从之前的愤怒中醒过来,满是恶毒“怜悯”的看着红衣少女,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家破人亡卖身为jì的青楼女子。“我父亲不是尚书侍郎,也不是什么国公爷,不过那些大人物看见我父也得给几分面子。”胖少年挺着似六个月孕妇般的肚子,摇摇头感觉自己有些高处不胜寒,英雄寂寞啊!
“所以,三rì之内,让你家人带你来天都府丞府上磕头认错,不然,便等着家破人亡吧!”
刘悠本来还沉浸在胖子先前嚣张的言语之中,心想朝中尚书侍郎的公子小姐自己基本都是认识的,有些成年了或外放为官或在朝任职,那些跟自己光屁股长大的更是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而王爷国公爷都老的不行,家里的世子世孙们都是极其有涵养极其低调之人,断不敢落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给自己老子惹麻烦。
天都府丞?刘悠差点咬着自己舌头,京都府尹才不过是个四品的官儿,府丞也就是府尹的副手,可能,好像,大概只是个五品吧?府丞类似一地治安管理者,充当个衙役们的头头儿,抓抓贼管管不良少年偶尔也会照顾一下年轻漂亮的寡妇。若是在其他的州府也算是个霸权的人物,可是在天都城……光是管治安的就有五城兵马司,城门巡检司,京都巡检司,每一个司的一把手都是四品,而且非皇上的亲信不能担任,维持京都安全团结稳定和谐,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府丞的儿子?还远不够格儿和刘悠这群公子哥儿有交集的。
刘悠突然只觉得无知无畏真是一种幸福……
可是他明显不想让这个侵犯了可爱萝莉美眉的胖子继续无知幸福下去。
“好大的面子!这位兄台,不知刘尚书可是也要给你爹面子么?”一个稍显稚嫩却又满是嘲讽的声音在原本已经略为沉寂的场中响起,走出来的是一个白净清秀的少年,双目炯炯有神,年纪虽不大,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温和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就会产生想亲近却又不敢冒犯的情绪。少年比胖子要矮一些,身体更是单薄许多,可说起话来一字一顿中气十足,明显又是一位公子哥儿。
胖少年今rì已经被刺激的够呛,不想抬出老爹后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冒出来,到底是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这年头不怕死的越来越多?眼看站出来的居然又是一个小屁孩,脑容量明显不大的胖少年脱口而出:“刘尚书是什么东西!”
安静。
看热闹的众人本以为胖少年请出他爹这个大神就该是曲终人散了,没想到又出来一个陌生少年生生把闹剧拖进了加时,而胖少年一句脑残无比的“刘尚书是什么东西”更是将这场闹剧推上了高cháo。
胖少年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若是传到自己父亲耳中那一定是逃不过一顿狠揍。他反而倒是不担心这话能传入那位尚书耳中,市井一言而已,哪就能传到人家的耳中去。
胖少年突然心中一寒,莫不是这家伙是刘府的子弟,如果真是,那……发觉手脚有些冰冷,再准备去问,可清秀少年已经只留给了胖少年一个潇洒消瘦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通知:“家父便是兵部刘尚书,三rì之内,你懂怎么做的!”
“家父唐家商号东主,三rì之后,刘侍郎府上见。”清脆的女声也从远处传来,只留下淡淡的红影,如同傍晚霞光里的一抹,远看很美,离得近了才知道是有多么灼人心腹!
三rì,自己的话言犹在耳,立马又被人原封奉还,胖少年呆若木鸡。
兵部刘尚书?唐家商号东主?众人有些不忍的看着场中痴痴站立的胖少年,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反倒……是有些可怜。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却忘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两尊真正的大神面前,府丞?连个土地公公都算不上吧,也就是个yīn间小鬼的角sè了……
第四章 证人倒是有一个
() 秋雨落下,意味着天气即将一rì更凉似一rì。
整个天都城沉浸在绵绵的秋雨之中,看上去有些朦胧和迷茫,细小的雨点不急不缓的从天际降落,在风中飘摇,不知将要在哪里着地,还是吸附在行人身上。它们的命运不属于它们自己,若是运气不好落在哪个铁匠铺不及收起火红炉子的院落里,就有可能在接触之前就化为虚无。
似这般卑微的东西,是没有人会去分哪怕一丝心神留意的。
刘悠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雨会洗涤掉很多肮脏的存在,闻着土地发出的气息,竟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下雪更好,掩盖一切,埋葬一切。
今天是第三天,不过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不会因为那样的一个跋扈胖子就把他或者他的老爹打落尘埃,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量,至少他没有半点这样的想法。
刘悠在书房中看着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看那些圣人的言语,惊奇的发现原来圣人都是差不多的,都希望大家仁慈,都希望大家忠孝两全,都希望构建和谐社会。刘悠无奈的翻动着带着油墨清香的书页,心想正在头悬梁的秀才们若是去自己的世界,考个公务员应该轻轻松松吧。
书房的门被敲响,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在门格纱上,那是刘府的管家,一个很老的老人,刘锡辰都是这个老管家一手抱大的,所以他在刘府的地位极高,连刘锡辰也尊重这个老人。更加上老人家谨守本分,对这个家忠心耿耿,对下人们也很慈祥,所以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对他充满敬意。
刘悠走过去打开门,温和的向眼前这个自幼便宠着自己的老人家问道:“罗爷爷,您怎么来了,有事儿让小棒子跑一趟不久行了,这小子难道又溜出去了?”
老管家慈爱的看着有如温玉的小少爷,眼中满是柔和,他已经习惯了小少爷对自己的称呼,但每次听到,心中仍不免一暖。老罗孑然一身没有子息,已近古稀的他怎能不把小少爷当自己亲孙子一般疼爱。与主仆之间的忠诚无关,只是一个老人内心的柔软罢了。
“老爷在前厅,让小少爷您过去呐,”老管家见刘悠出来,转身关上书房的门,跟在刘悠身后半步,小声说道:“不过府上来了人,老奴听那人自称是天都府丞,好像还带着他家公子来了,不过那孩子一进来就跪在前厅,着实奇怪。”
刘悠不想自己当时装逼的一句话真的把这对父子给弄到府上来了,看来那胖子虽然胆大心蠢,却也知道好歹,不过这胆子怎么一下子又变小了?还真回去老实巴交的向自己府丞老爹坦白从宽了?
“父亲已去了前厅么,有没有……”刘悠有些心虚,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弄出来的,他也不知道父亲和这个府丞有没有交情,事有不协,大不了装可怜装无知屁股受苦了事。
“老爷倒没什么反应,依老奴看,老爷应该只是让少爷去说明一下情况,倒不会动怒。”老管家看出小少爷的担心,他也很好奇一直很乖巧的小少爷怎么会搞出让府丞携子负荆请罪的戏码,不过他对刘锡辰太了解,自家老爷明显只是想赶紧解决问题,倒没有迁怒与刘悠。
“好了罗爷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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