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路还是驻扎都只是挥挥手,后面的大队便会依令行事,让刘悠唏嘘不已,心想哪rì自己也能拥有一支这样的百战之师那天下大可去的。本来还想向鲍天请教一下如何训练骑兵,可看人家对自己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实在没有厚脸皮去自讨没趣,只能和易峰扯扯闲话。可易峰本也就是个冷漠的xìng子,被这黑骑军的气氛一带,心向往之,恨不能与他们浑成一体,所以有嘴跟没嘴也是一样,只把刘悠憋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无比怀念起和果果雷寂在天都城胡闹的rì子。
第十二章 荣城行(二)
() “咱们的小钦差到底死了没有,那个侯奇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了?”凤凰城内一个破败院落中,只有一间小屋,而屋中除了一个只剩木头架子的床再找不出其他的物件。就是这样一个贼都绕着走的屋里,竟然有人在谈论刘悠的生死。
“侯奇出手,还没有落空的先例,想那毛头小子应该已经成为哪个山坳里野狼的食物了吧!”一个面容俊俏的年轻人笑道,“再说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家伙而已,知州大人何必这么紧张?”
刚刚问话那人板起面孔道:“若是侯奇出手刘悠都能不死,那说明暗中一定有高手保护!有这等高手在,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患来!”
微微跳动的灯光映在此人脸上,赫然竟是湘州知州黄奎振!
黄奎振缓了缓,接着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刘悠是死是活我们只能暂且放下,但你们答应我的事可得记牢了!”
那俊俏青年呵呵一笑,道:“知州大人放心,到时候定能让知州大人能文能武之名传遍天下,说不定皇帝老子一开心还能把您调进天都城当个尚书什么的。”
黄奎振心里呸了一声,老子在湘州土皇帝一般,要什么有什么,逍遥自在无比,谁愿意去天都城当什么劳什子的尚书,天天在皇帝面前装孙子哪有在湘州快活!
“那你们接着派人找找侯奇,要是能确定刘悠的死讯我也安心些。”黄奎振虽然有些担心刘悠在湘州被杀自己不好向皇帝交待,但更怕刘悠不死给自己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不过到时候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刘悠是死是活都已无所谓,自己名利双收,更能稳定自己在湘州地位,谁也动不得。
俊俏青年点点头,转身推开门,一个纵身消失在夜sè之中,黄奎振把计划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觉得并无破绽,才缓缓离去。
…
…
荣城距离郑鸿的中军有二百余里,路途不算远,可路上山林密布,并不好走,斥候王振能在一夜之间赶到中军,已是极限。而刘悠带着数百重甲黑骑,速度自然慢了许多,而且他也在盘算着去荣城怎么安抚怎么调查,所以也算不上赶路。
鲍天得了郑鸿的命令是保护刘悠,所以刘悠说行就他就行说停他就停,也不管其他,本来素不相识的二人倒好像刘悠欠了鲍天几千两银子。
队伍走了两rì,王振回报说距荣城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刘悠勒住马缰,对一旁的鲍天问道:“鲍统领,咱们还有两个时辰不到就能到荣城,不知鲍统领有何打算?”
鲍天目视前方,漠然道:“元帅只是吩咐我等保护大人,其他并无交待,末将也没有什么打算。”
刘悠苦笑一声,道:“那鲍统领是否算是暂时归我调遣?”
鲍天一愣,没想到刘悠竟会差遣自己做事,心中有些不快,但军令如山,何况是郑鸿亲自下令,再不乐意也只能忍着。
“末将听候大人差遣。”虽然自称末将,可那老子天下第二的范儿却是印到了骨子里的。
“鲍统领,我命你派五百黑骑接管荣城城防,我们入城之后,荣城只许进不许出,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鲍天无所谓的点点头,荣城只是一座小城,与金关帝国征战以来,百姓大多已经往凤凰城等尚属安定的府县居住,荣城现在更多的作用是屯兵之所,用五百黑骑控制荣城实在是大材小用。
刘悠见鲍天不以为然,严肃道:“鲍统领,你我本不相识,此行你受命保护于我,刘悠心中感激。但我刘悠此行并非是喝花酒看姑娘而来。元帅看得起我,让我来荣城调查成德水一事,不敢说水落石出,但也会尽力而为,所以还请鲍统领受委屈听我安排,这也是为了冤死的万余将士瞑目!”
说到那万余将士,鲍天冷漠的眼中突然喷出一股火苗,他已经从王振那里知晓此事,也听说了马苏峡小道那一场熊熊大火。他虽是荣耀的黑骑统领,与荣城士卒的身份天差地远,可一入军营便是兄弟,鲍天早恨不得将成德水那厮剐上一万刀来祭奠遭受无妄之灾的兄弟们。
“刘大人若能捉到成德水,末将必唯大人马首是瞻!”鲍天跳下马去,对刘悠抱拳低头道。
刘悠吃了一惊,鲍天向自己行礼,简直是奇谈!但刘悠也清楚鲍天冷傲归冷傲,但热血只会比自己更澎湃,不然又岂会为了别人眼中的泥腿子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是以刘悠赶忙也跳下马,扶起鲍天,“你我都是为元帅分忧,何分彼此!”
鲍天对刘悠行了一礼,是对他刘悠来荣城的尊敬,至于抓到成德水,鲍天并不抱希望,那样的叛徒多时贪生怕死之辈,恐怕早就跑出几千里进了金关帝国了。
…
…
荣城现在已经是摇摇yù坠。
不是因为上次金关帝国打的是有多凶狠,而是成德水的背叛使得整个荣城的军心一片混乱,将领们担心元帅会连坐了他们,就算不当场了账,最好也只不过是押回天都城由兵部调查发落,能逃过牢狱之灾已经可以烧香还愿了。而士卒们则害怕自己的上司也和成将军一样,哪天自己随军出战就一不小心成了飞灰。
自然而然的,将领和将领之间,士卒和士卒之间也难免产生间隙,谁看谁都像jiān细。如此这般,金关帝国可能派个千儿八百人来就能兵不血刃拿下荣城。
东门的守城士卒远远望见一只千人左右的队伍不徐不疾的朝着荣城而来,没有旗号,没有辎重,稍近一些才发现是一sè的黑骑兵。
近千的黑骑兵!
守城的士卒可能没见过黑骑,但整个西路军没有谁没听说过黑骑的大名,而能让伴随黑骑而行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东门的士卒面面相觑,既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西路军的主心骨元帅大人到了,担心的是谁也不知道元帅大人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处置荣城将士。
刘悠一行人到了东门城下的时候,成德水的副手,荣城副将伍行健早已大开城门迎了出来。
伍行健年纪并不大,三十出头的年纪做到一城的副将,能力可见一斑。但有些事不是有能力就能控制的,荣城军心涣散,甚至可以说离心离德,伍行健担心金关帝国再来攻城,只能rì夜巡视城防,一天只在城头睡一两个时辰,三天下来,面容憔悴至极,再难撑过一两天去。
伍行健识得鲍天,知道鲍天到了郑元帅自然也就到了,有了元帅做主,荣成无忧矣!
快走几步到了鲍天马前,单膝而跪,喜极而泣道:“荣城罪将伍行健迎元帅入城!”
第十三章 荣城行(三)
() 伍行健跪在地上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反应,面前的黑骑鸦雀无声,鲍天两眼直接跳过自己也不知看向哪里,反而是他旁边的一个少年饶有兴趣的微笑着盯着自己看。
难道元帅连见都不见我?伍行健虽然是个汉子,但不代表汉子就不怕死,看这阵势,搞不好元帅直接就要把自己拉出去咔嚓了。想到这,伍行健额头就见了汗,没人搭理自己,自己也不敢起身,气氛诡异非常。
刘悠微咳一声,轻轻碰了下鲍天,自己又不是来打杀威棒的,何必把一个副将吓得魂不附体。
“伍副将,郑元帅并未到此,你就不必行礼了。”鲍天冷冷道。
伍行健的心都快到了嗓子眼,听鲍天说郑元帅没有亲来,却派了这么多黑骑,难不成是要下重手整顿荣城兵马?他和鲍天的官衔差的并不大,但人家是元帅亲兵中的亲兵,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就是成德水见了鲍天也得赔笑着,遑论自己?
伍行健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泥土,赔笑道:“元帅未至,鲍统领是否是来荣城查成…。。成德水一事?”
“此行刘将军为主,我只负责配合刘将军。”鲍天冲着刘悠努了努嘴,意思正主在旁边,你拍错马屁了。
入城之前刘悠就与鲍天商议好了,对人只说自己是刘将军,钦差这个称呼太敏感,完全就是惹苍蝇的臭鸡蛋,他可不想觉都睡不安稳。
伍行健看了一眼刘悠,从未听说西路军中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将军,而且还是让鲍天打下手,简直骇人听闻……但现在自己生死都在这个刘将军手里握着,管他是少年还是婴儿,反正不能招惹。
刘悠见鲍天介绍了自己,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伍行健,问候道:“伍将军这几rì辛苦了!”
“末将不敢!”伍行健受宠若惊道:“刘将军面前,末将岂敢称将军,在下荣城副将伍行健见过刘将军!刘将军年纪轻轻便如此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实在是我西路军之幸,朝廷之幸……”
“够了!”刘悠头皮一阵发麻,一开始看这个副将还像是劳碌了几天的老实人,怎么一开口就变成阿谀之辈了,果然是海水不可斗量啊!刘悠收起笑脸,正sè道:“伍副将你可知罪?”
伍行健不知道刘悠翻脸比翻书还快,吓了一跳,“末…末将不知…”
刘悠冷笑道:“你不知?你既然不知那怎么一开始就口称罪将?现在本将军问你你又说不知,戏弄本将军不成?”
“末将…末将未能查明成德水乃是叛徒,害的我军近万将士枉死,确是有罪,还请元帅发落!”
“伍行健,你要记住,此间现在是本将军做主,有罪无罪本将军会弄清楚!若你与那成德水有勾结,无需禀告元帅本将军便可将你斩与马下!”刘悠眯着眼睛,言辞严苛,说完探身对伍行健问道:“伍副将,你信不信?”
伍行健知道这位刘将军是被自己的忽悠激怒了,瞬间流露出杀伐果断的眼神让自己不敢直视,自己要是再敢虚与委蛇,搞不好真就被一旁的鲍天拿来开刀了。
再不敢小觑这个年轻人,伍行健老脸一红,再次单膝跪倒,“末将一时糊涂,请刘将军率黑骑入城!”
荣城的府衙早已没有文职官员办公,所以历来的将军府就搬到了这里,但再好的府邸也经不住一群老粗的折腾,更勿论是换了茬的折腾!有的守将附庸风雅,有的又崇尚武力,偌大的一个府衙被整的这儿几幅字画那儿一堆刀枪,不伦不类至极。
成德水反叛之后,伍行健作为荣城最高将领自然就搬到了这里,不过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老大的风光,就先在城头睡了几晚。现在刘悠和鲍天一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