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一同之梦:此情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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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一同之梦:此情可待-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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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点了一下头,不禁对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他竟然都能准确地推断出来。

  先生接着说道:二哥出身医学世家,对了阿欢,他当时有没有为你把脉?有啊,那他的诊断自然是不会错的。可阿青,一开始我老人家也不敢断定你是否便为阿欢的有缘者,就收你为徒加以观察。这半年多来,果见你们甚为投缘,而且还发现一个细节啊,阿欢呢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受寒,你呢则一不注意便会容易上火。我就心想啊,这会阿欢的病根总算是可以彻除了。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叫我们共偕连理吗?我只见阿欢的脸已经红的甚是厉害。

  先生又捋须道:你们不必多心,至于那种事情终是要由你们自己决定的。只是哪为了阿欢,也为了阿青你自己不再惧热,接下来你们必须依我老人家的吩咐去做,都能做到吗?

  我和阿欢虽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能。然后我们按着先生的吩咐把一只顶口方圆颇大的浴桶抬入东屋的居中一间(北间为阿欢所居,南间为我留宿时所住),又把已经烧开的那一大锅热水倒入,再倒入同等的冷水。先生说此屋北阴南阳,居中自然为阴阳交汇之处,今天我们所须做之事就要在这里完成。

  水都倒入浴桶后,先生正色道:现在距子时尚有一刻,届时桶内之水已可尽为中和。此间又为阴阳交汇之处,只是独缺刚柔二人阴阳济化而已。应该怎么做,就无须我老人家再多说了吧?如何决断,你们可要在子时之前做出啊。我老人家先到屋外去,就等着你们的答复了。

  我们是都已经明白了,而阿欢却竟然面色坦然微露一丝窃喜。我不由想起了老爷子暗中为我对顾先生作的介绍,便疑心先生很可能是在考验我是否真能够做到思无邪——天下之大无奇人不有。                             

  沉默了一会,我和阿欢对视一眼,齐向先生点头说,我们愿意。

  那好,我老人家先做一下说明,你们二人须尽除身上之衣,同如浴桶之内,可以做到吗?

  我和阿欢都极力保持着冷静,语气平淡地说,可以。

  很好。阿青,你现在出来,叫阿欢先来。

  我便出来,待阿欢准备好了后,就接过先生递给我的一块黑布把眼蒙住,进入了室内。我可以感觉得出阿欢已闭上双目,于是快捷地除尽所穿之衣,小心翼翼进了浴桶打坐起来,克制住阿欢亦在此内的意识。而此前,我已闭目摘下黑布扔给先生。

  沉默。勉强思无邪。

  即至子时,先生说道,时辰将到,阿青,阿欢,过会儿你们谁若坚持不住了就说一声,我老人家左手中有两粒药丸,服下即可令人暂时失明;事完了我右手中还有两粒药丸,服下一颗便可恢复视力。好了,现在你们彼此双掌相对,意守丹田,自然而吸冬春交季之气,心纳天地万物之精华;以阴济阳,以阳化阴,刚柔交汇,彼此身心合一,无思无物……

  接下来先生有说了些什么我便不清楚了——也许是真的已经进入境界,如今惟记得就是当时我差一点就要抑制不住自己而思有邪,只是又被另一个信念压住了——那就是我那把宝贝扇子上的四个字。                                 

  而阿欢,想来也是不曾睁开过双眼的。

  就这样直到浴桶之中再无气雾冒出,先生才通知我们停止,然后还让我和阿欢,彼此各为对方更衣。

  。。。 。。。

  春节的早晨,我在鸿渐斋东屋的南间醒来后,不由心说这是一场好梦吗? 。 想看书来

共浴思无邪   梦真似幻(下)
常青

  春节这日,因为霍子高他们都不在宁,这些天我有打算就住在鸿渐斋,便独自回到经纬别墅把外面的林子布好阵式,以防外人擅入。然后我有检查了地下密室,一想到这里曾有佳人“误入”,便忍俊不禁——此间其实只有一个秘密不是藏于散落一地的图纸之中,她却偏偏只看了仅有我一点个人隐私的那一盒子信笺。最后,我从密室打开谁都难以猜到的机关——此即不在那些图纸中的一秘,通过暗道离开了别墅。

  傍晚,我回到鸿渐斋,径入阿欢房内找她。进得室内,顿觉自己俨然置身于古时候千金小姐的绣闺:掀珠帘而入,但见一屏风,系独扇座屏,屏心用纸绢绘制有西湖十景之一的三潭印月,朦胧月光与水波粼光交汇,画面委婉多姿形象生动,且有一俊俏女子翠袖凭栏,似月下思良人。过屏风,便见一琴桌,上置古琴一柄,系仿唐琴“九霄环佩”而制,其凤沼、龙池中间阴刻外圆内方篆书“中和之气”印一方。琴桌前有熏炉一尊,系仿宋龙泉窑青瓷三足炉而制,其内焚香;熏炉之左为一褐陶小火炉,精巧雅致,且有一支手工刻制之雕花提把,其上煮茗。再往内,则见一五屏式镜台,每屏上横梁挑出,雕饰有精美花纹;镜台系平面,四周有围栏,可承放着梳妆用品,下部矮柜为对门开,内可贮藏物品,且柜门有精致铜饰。室内香雾袅袅,馥馥撩人,凡入此境,莫不浸醉。

  我正独自看的发呆,阿欢已经换了身衣裳进来。只见她身着一袭梅花画衣——这自然的极其宠爱阿欢的舅爷爷顾先生特地为她制的,香雪满身,望之如绿萼仙子,翩然尘世。我恍惚见了神仙姊姊,思及暮春,倘阿欢翠袖凭栏,鬓边蝴蝶,独栩栩然不知东风之既去也。阿欢对愣着的我嫣然一笑,款款至琴桌后,盘坐于藤席上,席之四隅置石镇。她轻拨了一下琴弦对失神的我柔声说道:你看呆了么?这些都是我父亲多年来收集的宝贝,她临回台湾前把它们送给了舅爷爷。对了,那面炉子上煮的是父亲特地给舅爷爷捎来的上佳的普洱,待煮好了,我请你吃啊。

  阿欢音似泉水叮咚,听的我心里直扑通。待她说完,我才回过神了知道这次非在做梦,便问道:阿欢,你现在真的不惧寒冷了,穿的这么单薄?

  却见阿欢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一遍,答非所问:对了,我正想叫你教我《笑傲江湖》的那支曲子呢。

  我笑道:可是我没有带箫来,我也只会用箫吹那支曲子。

  阿欢将手从琴弦上放了下来说;算了,那就下次吧。你过来坐下,我还有一幅字要拿给你看呢。你快点过来呀。

  我便到了藤席上,坐在阿欢身边,顿时只觉得有一缕淡然的幽香袭来。此时正如古人所云:皓月清宵,冰弦戛指,……,未残炉热,香雾隐隐绕帘。彼此置身其中,足谓古助情可也。我和阿欢无语相望,禁不住一片嘴唇贴上另一片嘴唇。心跳加速,气血上冲,双唇厮磨,爽然销魂。最后还是阿欢先推开了我,说道:你还没有看我写的字呢!

  只见阿欢从琴桌上拿起一轴字幅,缓缓展开,系学褚遂良的楷书,精工秀雅,写的是林清玄《茶味》中的一段话:

  我最喜欢的喝茶,是在寒风冷肃的冬季,夜深到众音沉默之际,独自

  在清静中品茗,一饮而尽,两手握着已空的杯子,还感觉到茶在杯中的热

  度,热 ,迅速地传到心底。

  犹如人生苍凉历尽之后,中夜观心,看见,并且感觉,少年时沸腾的

  热血,仍在心口。

  我看完一个深呼吸,对阿欢说道:这也正是阿玄写的我最喜欢的一段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阿欢也。

  接着,我们谈论起了褚遂良的书法,继而又谈起了唐朝的文化艺术。阿玄曾说:汉唐的艺术多么高远,可是大部分的人却喜欢宋朝以后柔靡无力的文人画,那些以汉唐为念,不以宋后为宗的艺术家,往往要遭遇寂寞以终的命运。当我谈到这里,阿欢也不由为之唏嘘。

  说了一阵话儿,阿欢又叫我回自己留宿的南间看看。入内但见墙上挂着三幅地图,从右至左依次是世界地图、中国地图和台湾地图。阿欢放起了音乐,是用二胡演奏的台湾名谣,然后就回自己房内看茶是否煮好了。

  曲子委婉柔美而又深沉内在的《思想起》飘萦在耳边,我正看着中间的那幅中国地图,倏地呆住了,只觉得有一股暖流触电般袭遍全身,仿佛弹指间从生都死又由死入生轮回了一番,痛,却痛得爽快。在中国地图上,长江和黄河流经之处都各被一条醒目的红线加重重标了出来。在南京和台北之间也连了一条直线,还有一条连在了彰化(顾先生是彰化人)与南京之间——跨越了海峡,只是这些线似乎被什么磨过了,因而稍显得模糊。后来我才知道,阿欢已经用尺子将这几个地方之间的距离量过许多遍了。在地图上,渭水流经的西安(我家现就在此城市)被一个红圈围了起来,还有我的出生地黄陵也是;同样的,东接太平洋的花莲(阿欢母亲家所在之地)也被一个红圈围了起来。

  我看着这些线和圈,心里直像打翻了无味瓶,一面感动,一面又失落着:在地图上真是近在咫尺,而回到现实中却又宛如海角天涯——不知要绕多少道弯。

  这时,阿欢用茶托端了两盏普洱茶进来,站在我身边说:你又发什么呆呢?

  我头忽地猛沉了一下,说:看到这地图上描在长江与黄河上的两条线,不由让我想起了余光中的一段诗。说到这,我接过阿欢递来的一盏普洱,呷了一口道:好茶!真霞光阿玄说的那样涵蕴内敛。只是如果能再加上甘菊,那就更佳了。对了,我给你念一下余先生的诗。

  言罢,我就念了起来:

  当我死时,葬我,在长江与黄河

  之间,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

  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

  我便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

  当我神情地念完后,阿欢手中端着茶眸子里却已跳跃着泪花,低声说道:可惜我爷爷他,他……

  我望着阿欢海棠待雨的面庞,不愿让她再提伤心事,忙柔声说:好了,逝者已矣。生者更当自珍,珍惜彼此。有句诗说,The tear forgot as soon as shed ; The sunshine of the 't sniffle;that ?

  阿欢被我这一连串英文逗得破涕为笑道:恩!

  我又呷了一口茶说:我们说点轻松的吧。有句歌词说为什么最真的心找不到最好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欢也喝了口茶,问:为什么?

  我笑道:其实啊,这个问题问的好没水准。最真的心是难得的,最好的人也是难得的,让难得与难得相遇,岂不是难上加难!

  阿欢也笑了:但是,我们不就做到了么?You are my ;I'm a zeal of y…girl now!

  我用划了以下茶盏盖,嘘了口气说:嗬?你还是一位热情无限耐心有限的什么新新女生?I 真服了U!那么,你知道这世上最难说出口的哪一句话么?

  阿欢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爱你呗!——好啊,你套我话耶!

  这时我情不自禁地望着阿欢说道:你知道么?其实,这世上最难开口的一句话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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