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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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山河-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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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苑,距北平永定门16公里,第二十九军军事训练团就设在北平南苑二十九军军部,抗日英雄时任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任军训团团长,张寿龄任军训团教育长,团下辖三个大队。第一大队为军官队,上校大队长李克昌(原西北军老韩部);第二大队为军士队,中校大队长张自创(原西北军干部学校毕业);第三大队为学生队,上校大队长冯洪国(冯玉祥将军的长子,曾留学苏联)。第一、二两大队各辖三个分队;第三大队辖四个分队。第一、二大队的学员系由各部选送来的进修的初级军官和军士;第三大队是从平、津地区招考来的600名具有中等文化学历的爱国知识青年,全团学员共计1600名,而吴德就被分在三大队三分队。
  吴德制止了爷爷奶奶去找门路拉关系,他是经过严格的考试,正儿八经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二十九军军训团的。这倒不是吴德有多高尚,不需要这一套,也不是吴德扮清高,树牍坊,身为现代人,怎么会不知道中华五千年这关系网的重要?!特别是在吴德来之前的社会,你有能力,还得有关系才能出头。他完完全全是觉的没有这个必要,至于为什么,大家自个儿想去。
  在当时有篇考题作文,题目叫《兵贵精不贵多论》,虽说吴德不是特种部队出身,但也歹也是老野应急作战部队的一员,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吴德同志大笔一挥,洋洋扬扬写了有数万字,这些刚出校门的学生哪里懂什么军事,再加上吴德后世那跨越一个世纪的建军思想的先进性,让吴德一下子鹤立鸡群,就这一篇文章,其它考科,军训团校卷人员瞅都没瞅,军训团教育长张寿龄大手一挥,就让他以全优录取。(如果真要较真,我看吴德最起码得挂掉好几科,不说别的,就他那见不得人的右起繁体字能让他过关那可真是邪了)
  在吴德看来军训团的日子极其艰苦,条件相当的差。入伍后,二十九军军训团只发给吴德蓝色军服、白内衣各两套、一些日用生活必需品和一枚印有二十九军军训团的布质襟章,其它物品都江堰市得自备,亏的哥们准备的够齐全,吴德心里想到。在这里连鞋子都要自备,只发了两根绑腿带,被吴德随手当成了军靴的擦鞋布,并为此而蹲了几天禁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时的宿舍是个大通铺,结构简陋,北方的汉子那打起呼噜来那可真是不同凡响,此起彼伏,让自以为习惯了排房生活的吴德大吃一惊,夜不能寐。伙食又差,粮食和肉菜供应不足,吃的是糙米饭,一周只能吃两三片猪肉,以萝卜叶当菜吃,虽说现代军营吃的伙食糟糕,味道极差,但好歹也有大鱼大肉,大米饭管饱,虽然吴德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不适应,现代人回到过去那个苦啊。
  不过总的来说,吴德还是跟大家一样整天朝气蓬勃,干劲十足。比太阳早起半个钟头,这就是二十九军的规距,军训团也不例外,吴德他们一般早上五点半起床,几分钟搞好内务清洁,便到操场集中早操。在军训团除了要学政治课、文化课外,还有军事训练。那时的政治教育以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及遗训为主,并倡导儒家伦理、新生活礼义廉耻等。
  白天,除了三餐和午睡,其它时间全在操课学习训练,除了木马、单杠、浪桥、跳台、天桥等常规体能训练项目之外,还有操典、战斗法则、内务规则、应用文、地理、自然、地形学、射击学、筑城学、测量学、战略战术学习等等,武术更是其中的必修课,二十九军那就是靠大刀打出了名,只要进了二十九军,那就得人手配一把大刀,军训团专门有个传说中出生于武林世家的教官来教刀术。
  在被吴德连削了N把大刀让大家都认识到这祖传的宝刀之后,冯洪国大队长也就没有要求吴德用统一制式的大片刀。为此,吴德专门跟武林教官学了几式短刀刀法再综合自己的几式流氓刀法后,在整个队伍里那西瓜刀耍的是虎虎生威有模有样,仗着刀锋,跟几个前来当教员的老兵还能有来有往的过上几招。
  晚上是自习,每周两晚进行“夜间教育”,学习如何夜间作战。九、十点钟才结束,由于是全封闭式训练,没有任何业余活动,训练学习安排得又很紧,学兵们根本一点懒也偷不得,在训练时谁也没有丝毫懈怠,因此非常辛苦。当然已经在老野部队服役过五年的吴德不在其内,虽说他现在整个人看起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小麦色在那个时代就是小白脸儿),但他可是实打实在老野混出来的,军营生活过习惯了的人。
  身体素质、战术技能、地形学、射击学、班排战术等综合性相关科目,那在以前就有相当水准,就更不要说什么夜间作战,GCD部队就是夜战的老祖宗。高楼平地起,吴德基础打的好,当然学什么都快。
  军训团大部分教材都是取至中央陆军学院,世界名校,也就是后世称之为中国的西点——黄埔军校,吴德除了对其中的什么《精神教育》,还有那个什么所谓的“中兴三名臣”的曾剃头与胡林翼写的《曾胡兵法》(据说还是老蒋钦点的教材)不怎么感冒之外,其它的各科那在三大队那可都是头名,在整个军训团那都是前三甲的。
  整个军训团里也就吴德一个人最轻松,有事没事就寻个理由跑去找张教育长打打屁汇报汇报思想,然后再满眼星星的瞅瞅佟麟阁将军。其它有闲那就去找武林教官过过招,毕竟这个时代流行肉搏战不是?!这个刀术算是吴德最用功,也进步最快的一个,由于被某种吴德说不上来的力量改造了身体,再加上吴德对西瓜刀那种异乎寻常的刀感,经过不断的锻炼后,连武林教官都没有把握接住吴德头三刀,这也达到了吴德最基本的要求,在战场上那不就是要追求一二刀解决问题吗。
  虽然伙食不好,有时候还吃不饱,但是每次在吃饭前二十九军全体军人都要高唱《吃饭歌》:
  “这些饮食人民供给,我们应该为民努力,帝国主义吾辈之敌,救国救民吾辈天职。”
  还有《起床歌》,必须鼓起中气去唱。
  “黑夜过去天破晓,朝日上升人起早,国耻莫忘了,将来练得学术高,复兴民族显英豪。”
  在睡觉前还要高唱《睡觉歌》:
  “今日工作又完了,平安快乐去睡觉。国耻莫忘了,灭日复仇显英豪!”
  其它还得唱岳飞的《满江红》歌、《站岗歌》、《八德军歌》、《悔改歌》、《射击军纪歌》、《利用地物歌》、《行军歌》、《站哨歌》和《国耻歌》等。
  让吴德感到最可笑的是《悔改歌》,歌词是:“悔改工夫切要,曾子三省教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乃是完人。”
  而让吴德没有想到的是,他年关在家唱的那首《精忠报国》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大江南北,中华女儿都以会唱此歌为荣,并被好几个音乐权威人士所赞叹不已,惊呼北平又出了个音乐天才——吴奇龙!
  二十九军的官兵自然也不例外,学唱传抄歌词不已,但谁也没有想到此歌的“原创”歌手会猫在他们的身边,虽然有人知道吴德大字奇龙,也还曾用怀疑眼睛看过他,但被吴德平常那些曲不成曲调不成调貌似还无比下流唱的鬼哭狼嚎的破公鸭叫立马给打消了这个念头,音乐天才可能会是他这种德行吗?!
   。。

第二节 卢沟晓月
《渡桑干》
  ——唐朝刘皂
  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
  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北平北靠燕山山脉,西依太行山脉,桑干河水于太行燕山之间冲出官厅峡谷,于门头沟附近流向平原,更名为永定河,古称卢沟或无定河。然后向东弯曲,在北平之南形成缓缓弧线。查看世界城市,几乎所有大城市不是傍河即是临海。北平的形成自然离不开这条有名的河流。永定河冲积扇形的背脊即是经过3000余年发展起来的北平。
  北平城的水源丰沛,凿井汲水,喷泊为流,停潴为湖。山水景色,天赐帝王之象。永定河南即华北平原,因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是以白洋淀、东淀为中心的湖泊沼泽地带。这广柔平原布满湖泊河网,所以交通不便,致使北京南控中原必行大行山东麓缓坡,东据齐鲁江淮须经天津或走水路,自古以来太行缓坡都是进出京城交通要道。而卢沟桥即是要道的咽喉。
  可以说有了北京城就有了卢沟桥,有了卢沟桥才有了北京城。元朝以前,北京曾被称蓟、中都、大都等名,金代以前,卢沟桥是渡口,有浮桥。金大定年间(1189年)始建石桥。
  桥长米,桥面宽米。桥面分作桥面伏石、仰天石、桥面石三层。石栏杆279间,栏板279块,望柱280根。栏杆每间是望柱,柱头刻仰俯莲座,座下刻荷叶墩,柱顶刻狮子。石狮形象生动活泼。共485个,坐卧起伏,极富变化,有揉胸昂首,仰望云天,有双目凝神,注视桥面,有侧身转头,两两相对,有抚育狮儿,轻轻呼唤。这些狮子有雌雄之分,雌的戏小狮,雄的弄绣球。大狮子身上又爬着小狮子……
  卢沟桥两端入桥口两侧有石制华表四根。两端雁翅桥面及桥头上,有碑四通,有康熙帝修卢沟桥碑,乾隆帝葺卢沟桥碑。“卢沟晓月”碑及乾隆题察永定河诗碑的碑亭。
  宛平城,过去称拱北城,也称拱极城。拱北,拱卫北京的意思;拱极,“极”是人臣之极,即皇帝,拱极也就是保卫皇上保卫社稷了。
  从卢沟桥和拱北城建筑位置分析,卢沟桥为交通咽喉,拱北城为屯兵之地。拱北城在桥的内侧,即靠北京一侧东侧。从军事角度看,敌人来自对岸,来自桥的西侧,拱北城西出,控制住石桥,使西侧攻来之敌不能通过。
  现在的情况,今非昔比。日本的华北驻屯军已经捷足先登占领了丰台,丰台距卢沟桥只有7公里,而位置在宛平城东,卢沟桥与北平城之间。“拱北”、“拱极”现在都失去了意义。它唯一的目的是守卫住北平与中原腹地的交通咽喉,使其通畅,勿令日本人扼死北平。
  守住卢沟桥,不等于交通线不被日本人切断,但是不守住卢沟桥,咽喉必被日本人切断。而且敌人在其背后,随时可能遭到敌人突然袭击切断宛平城与北平联系,使宛平成为孤立据点,由此可见守卫宛平实为艰险任务。
  吴德拎着中正式步枪;站在宛平城头;看着月光下的卢沟桥;那漂亮的卢沟桥。思绪纷纷,脑中不时浮现以前得来的关于卢沟桥的情况,有实践才有发言权,吴德在身临其中,仔细想想之后才发现,二十九军是败的那么的无奈,那么的苦涩。
  对敌人内情一无所知,长期胶着相处,摩擦——冲突——解决,已使麻痹意识渐渐滋生,而且二十九军上下普遍有一种轻敌思想,认为:“天时、地利、人和都对我们有利,日军劳师远侵,补给困难,语言不通,困难重重,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把日本军队打垮。”连宋哲元军长在鼓励士兵时,都经常这样讲:“真打起来,我们这个军毫不含糊,日军有飞机、坦克,我们有大刀,手榴弹。在喜峰口和他们较量过,两军杀到一块,飞机、坦克不如大刀顶用……”
  二十九军不但输在装备上、军事上、政治上,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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