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听我唱曲儿吗?我唱,你饶了他们,我就唱。”颜珞想着,卖个唱,能救回两条命,也是好的。
见澄少沉默,又补充道:“只要你想听,我每天给你唱”直到我逃出月宫。颜珞在心里说。
澄少嘴角终于露了丝得胜的微笑:“这可是你说的。”
这人,好胜心也太强了。颜珞忙道:“是是是”
“嗯,先说说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颜珞吞了吞口水:“那个 ;。 ;。 ;。 ;上午是扒了送餐侍女的衣服,扮作她混出来的。”
“ ;。。 ;。 ;。 ;”
“下午,也是在侍女来送餐时。 ;。 ;。 ;”
颜珞话未完,澄少便听不下去:“同个把戏能骗倒我侍卫两次,你是打算敷衍我吗?”
“不是。 ;。 ;。”真是你家侍卫太笨了,颜珞心里道。
“下午,是在侍女送餐进来之时,我和小湘将她吓得飞奔出去。 ;。 ;。 ;你家侍卫,以为又是我搞鬼,跑上去查她,我乘机。 ;。 ;滚出房门的。 ;。 ;。”
折腾大半夜,终于人都走了。二侍卫对于颜珞舍弃原则相救,再三表示感谢,说是只要不是放她出去,其他需要帮忙的,他们一定竭尽所能。颜珞也毫不含糊,搜刮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财物。
次日,刚过午时,澄少便踩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还带了一张竹摇椅。
房间门口,一椅正卧中央,上趟一人,青衣墨发,睡的十分安详。颜珞看着在曲中渐渐睡沉的澄少,眉宇秀丽,双颊白皙,透着些许未退的稚气,淘气而又纯净,仿佛从未受到世俗的洗涤,只一眼,便让人心生保护欲,熟睡的他就像是美好的童话,与醒来时那个暴躁少年截然不同。
小雨转大,有风带过。颜珞示意了下小湘将她们晚上用来御寒的薄衾拿给她,她轻轻将它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温柔,但他还是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感受着温柔的关心,又心满意足的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十分。落了半日的雨已停,院中梧桐树叶正湿答答的滴着水。院中的侍卫之前被他遣走,她的侍女趴在桌上,而她正坐在他身边打着盹儿。一片寂静,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畅。
站起来正准备离开,颜珞便一个栽头差点戳进地里惊醒过来,瞧见他站在跟前憋着笑望着她。
她也不恼,静静说:“你醒了”
“嗯。 ;。 ;。 ;”
“等一下”
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颜珞叫住。
平日见她就火大,今天却这般安静,颜珞看出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你可以撤了这些守门的侍卫吗?我们真不是坏人。”
“看在你近日表现错,本少允了。”说完,便没了人影。
“小姐——”小湘突然在颜珞背后大声叫道。
颜珞心情愉悦,正思索下一步计划,冷不防被小湘突然出声下了个趔趄。
抚着胸口道:“你鬼叫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姐,这二宫主,是不是看上你了呀?”
“。 ;。 ;。”
颜珞顿觉无语。
“瞎说什么呢?他才多大啊?看上去顶多十四五的小毛孩,懂什么呀?再说,姐姐我也不搞姐弟恋。”
小湘看着自家主子,弱弱道:“小姐,您也没多大啊,月初才过的十七寿辰呢?俗话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你。 ;。 ;。 ;”
颜珞弹了下小湘头:“你什么你,莫不是你喜欢那臭小子了?要我给你说媒去吗?”
小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 ;”
不知觉已过小半月。她和小湘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期间,多少次想找机溜走,却都被澄少布置的暗卫阻了回来。澄少虽说随她们在月宫走动,却也防着她们溜走。幸好她们每次表现的也不是很明显。只是出不了月宫,却也并未让澄少发觉她们想溜走。
这日,颜珞正四处闲逛,忽遇当初看守她的两位侍卫,闲聊中得知,九晔回来了。正在灼华殿。据说灼华殿是九晔平日议事及就寝的地方。整个月宫中有着大大小小的院落,林园,亭阁,却只有这一座大殿。
沉冤要得雪了。颜珞迫不及待往灼华殿而去。
灼华殿外,并无人看守。大门敞开着,颜珞跨步而入。殿内摆设极为简朴。左侧靠墙一排书架,一椅一书案。右侧隔着丛丛纱幔,不知是何模样。
“九公子 ;。 ;。 ;。”,颜珞朝里喊了几声,并未有人。
九晔似乎并不在殿内,正想离去,突然一阵疾风,颜珞被扫撞在大殿石柱上,跌到地上,还未反应,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谁许你进入这里的。”九晔声音极冷,眉间寒云凝聚,说着,左手轻抬,似有杀意。
这下糟了,颜珞一边大口吸气,一边沉静不语,思索对策。
九晔见眼前人神色不改,不求绕,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眸中看不出悲喜,也没有惧意。作势要发的左手,轻轻顿了下。但他并没有收手,正要出掌。
“哥,住手。”一袭身影挡在眼前,九晔收回掌势。
“阿珞,怎么是你?”澄少扶起颜珞,查看她的伤势,问道。
颜珞不答,仍盯着九晔,眸中渐渐升起一股怒意。
澄少又望向九晔,皱眉:“哥,她不是你朋友吗?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朋友,她这么说的?她明已知晓他是间接害了她家的仇人,又怎么会。 ;。 ;。
颜珞缓了许久,才有些力气。
“真疼,九公子,您能仁慈点吗?我犯什么事儿了,让您如此动怒?”颜珞皱着眉,收回眸中怒意,盯着九晔,到有几分娇怨。
九晔嘴角一抽,她还真敢说。
九晔撇开视线,冷冷道:“你不知此处是禁地吗?”
“我又不是你月宫中人,也没人跟我说,我怎知晓。我对你月宫中事,本就无兴趣。我是来请辞的,澄少不信我是你带回来的,不许我离开月宫。”
澄少?九晔目光扫过自个儿弟弟。
澄少连忙道:“哥,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以防万一。”
“让她走。”
第 008 章 李代桃僵
从灼华殿出来,颜珞可真是痛并快乐着。九晔那一掌虽无杀意,却也不轻。不过想着即将能离开虎窝,任我漂泊,浪迹江湖,心情好得忘乎伤痛。
行经一处亭台旁,忽见一男一女站立亭中,颜珞下意识躲在树丛之后。亭台不远,二人背她而立,但言谈听得清晰。
男子道:“洛城消息,瑞王前日独自秘密出城去了阮府别院,并在废墟上立了个衣冠冢,上书有阮轻依,后查得知阮相之女阮轻依乃瑞王心上之人,当初还为此女拒先帝赐婚,后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女子沉默转过身,在亭中走动,颜珞看清面目,些许诧异,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月儿美人。九晔回来,便见着她也出现在月宫中,看来此美人很受重用。
许久,月儿美人才轻轻道:“阮府被灭第二天,主上从阮府后山乱葬岗救回两名女子。极可能是阮府余孽,不管是不是阮轻依,都留不得。不能让她们坏了主上大事。寒宵,你去将她们解决了。”
寒宵看着眼前女主似是无奈:“未经主上允许,私自行事,若被主上知晓,你知道后果吗?”
“我自有分寸,无论如何,这两名女子不能留。你若不应,我自己去。”月儿美人怒道。
“好吧,我去。”寒宵说完便转身离去。
颜珞听的心惊,在他们都离开后,便加紧脚步往住所赶,途径一片竹林时竟差点被什么绊倒。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好大一只兔子蹿出视线,穿进那一排竹子后,没了声音。
这排竹林靠宫墙生长,一片葱郁。但竹林并没有多宽,离墙仅仅几尺之距。颜珞好奇扒开细小嫩竹,走进这片小竹林,寻找兔窝。在靠近墙壁的地方竹子反倒稀疏了些,然有葱茏的灌木贴墙长得茂盛。颜珞小心拔开杂草,一个洞出现在了眼前。洞的那头,也被茂盛的杂草堵着,看不清对面景象。那是月宫外头,她已听见流水潺潺划过耳边。她记得那晚进入月宫前,在月宫右侧确实有水流经过。
颜珞十分懊恼的退出竹林。早知道墙脚有洞,她当初就该把整个月宫的墙察看一番,还需要在此受澄少那般虐待?
天色渐渐暗下来,回到厢房,刻不容缓叫小湘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准备连夜离开。忆起之前月儿美人的话,颜珞为保险起见,决定不走大门,而是改从方才发觉的“狗洞”爬出去。且,为避免途中与月儿美人的人相遇,被识出,颜珞还特意劫持了从厢房附近而过个两个侍女,扒下她们的衣服换上,将她们绑紧所住厢房。
做好一切准备,便往那逃命之洞靠近。途中,还回头看了下来住了这么长时间的住所,想着明早,九晔和澄少来撵人,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的景象,会是何般震怒。
来到洞口,颜珞先让小湘爬了过去。
“小湘,那边情况如何?”小湘爬过去之后便没了声响,颜珞不确定的问道。
等了半响,没有回音。正准备自己爬过去探个究竟。突然月宫远处想起的呐喊声,吓得颜珞不敢动弹。往回一看,透过竹缝,依稀看见之前所住厢房那个方向,火光照亮半边天。原来如此,月儿美人原来是打算用这种方法解决自己。还好她逃的及时,免了一难。突然,想起那两个无辜的侍女还在里面,颜珞顿时脸色煞白,穿出竹丛,往火光处跑。两三步后又停了下来,她此时去又能如何?不过是自投罗网。既然,月儿美人要置自己于死地,那里面的人肯定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也罢,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事已至此,也已无力回天。颜珞朝着火光处,双腿跪地,拜了几拜,便决然爬过墙脚之洞。
也许,等火熄灭,等他们发现房中两具烧焦的尸体。所有对阮相余孽的忌惮都将消失了。这个世上已经不再有这么两个与阮相有联系的人,他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不知当初留自己不杀的九晔,彼时又是什么心情?
爬过墙洞后,颜珞轻声呼了声小湘,依然没人回答。她拨开眼前的灌木,往前一迈,却一脚踩了空。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直直往下坠了去。这才意识到,原来这边居然是个高高的崖,而月宫门前的水流到此处已经落了几许丈,因此她才能在宫墙内部听见水声。看来她今是必有一凶,不是被烧死,也是被淹死了。
翌日清晨,九晔负手立于灼华殿前高台上,望着前方,满身冷气。
“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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