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细长的脖颈,曾浩一阵心动,忍不住想象着赤裸的顾思雨在自己 身下婉转地呻吟。 其实曾浩很明白,在同一个单位,男女间的暧昧关系处理得稍微不好就会坏 事,多少人因此身败名裂,自己可不想因此将自己的大好前程活活毁掉。所以一 直以来,对于女人,不管是游击战还是阵地战,曾浩告诫着自己,并努力地恪守 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 “怎么谢我?”曾浩微微笑着,目光不再退缩,直视着顾思雨的眼睛。 “你说怎么谢就怎么谢。”似乎看懂了曾浩眼神的微妙变化,顾思雨的目光 里的闪烁的笑意更加明显。
浪bi,一瞬间曾浩的脑海里又闪出这两个粗俗而又过瘾的字眼,虽然粗俗 这两个字根本和气质高贵的顾思雨没一丝关系。 两人的眼神对视着,持续了几乎一分钟的时间,看着顾思雨一副有恃无恐、 将战斗进行到底的样子,由于担心引起柜台上的同事的注意,曾浩的眼神终于散 乱、溃败。 “呵呵,呵呵,算你狠,我怕了你行不?”曾浩发窘地笑着,作投降状,抬 脚想迈上通向营业厅的台阶,胜利了的顾思雨意犹未足,站在玻璃门的左测,双 手放在胸前,没有让路的意思,只留下很窄的距离。 “让我过去,好不?”曾浩说。 “过呗,没人拉着你呀。”顾思雨没有丝毫让路的打算。 硬着头皮,曾浩迈出右脚,几乎贴着顾思雨的身躯跨进门里,经过门口的刹 那,曾浩听见顾思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嗅着一种很好闻的香水味道,看着顾 思雨微微变得绯红的脸和半张着的鲜红嘴唇,曾浩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个地方蠢蠢 欲动。  ;  ; 九 人心的散乱有两种: 一是昏沉、一是浮动。 昏沉是糊里糊涂空过时日;无所事事涣散体力,懈怠、懒惰、昏睡、不肯腈 进…… 浮动是心念不定、见异思迁、摇摆不止、浮沉、动汤、放逸、无法安静…… ………………证严法师静思语 第二天下午,省行突然用内部绝密文件通知国家存款利率即将下调,在朱行 长的亲自主持下,在会议室晚上八点大家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和安排有关次 日营业的具体事宜,作为中层干部的曾浩和顾思雨都参加了会议。 会议开完后,当七八个人说说笑笑走出电梯,到达大厦大厅的时候,曾浩注 意到了一位衣着不俗的高大男子,正站在大厦一楼的宣传栏下随意地浏览着什 么。听见大家说话后才回过头来,看着顾思雨露出微笑。看着匆忙迎上前去作小 鸟依人状的顾思雨,曾浩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位老兄肯定是顾思雨的老公。
“小顾,有了帅哥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介绍?”另外两位女科长打趣着,其他 人站在旁边。 听见大家的调侃,脸上挂满幸福的顾思雨转过身给大家介绍道,“这是我老 公孔俊杰,这位是……” “这是我们行办公室的曾主任,”看着似乎有些落寞的曾浩,挎着一件样式 别致坤包的顾思雨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什么,语调平静地说道。 “你好!”英俊的孔俊杰伸出了手。 “你好,老兄真是人如其名啊!”出于礼貌,曾浩也友好地微笑着伸出手 说。 “老弟客气,哈哈!”一身BOSS休闲装的孔俊杰笑道,眼睛却锐利地打 量着曾浩。 在曾浩和顾思雨的老公握手的那一刻,不知何故,两人手上都用上了一点力 道。 “哈哈,有意思,两个帅哥在握手啊,”认识孔俊杰的那个上了年纪的支行 保卫部主任老肖走了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 在和大家寒暄了一会后,孔俊杰打开他那辆崭新的NISSON-风度的车 门,殷勤地照顾顾思雨坐到车里,给大家微笑着挥了挥手,孔俊杰潇洒地驾车离 去。 看着那辆渐渐从视野里消失的银色汽车,想起昨天在延安路分理处那会儿顾 思雨的样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曾浩独自站在路边,恍如梦境,心里突然乱哄 哄地,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泛了起来。 坐进表子里面,从兜里拿出ZIPPO,点燃一根云烟狂吸两口后,曾浩还 是忍不住用当地方言骂出了那句在心底已经徘徊很久的脏话,“狗日的,我把你 妈叫嫂子!”
十 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 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 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秦观《点绛唇》 长久以来,曾浩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心胸比较宽广的男人,很能容下一些事 情。看着那些为了丁点事情斤斤计较、争辄不休的凡俗人们,曾浩虽然表面上也 很是尊重,但是心里却很是瞧不起。 其实,万事万物皆有破绽,人更不能例外。对于无关自己紧要的事情可以呵 呵一笑,洒脱了之。可是对于那些自己努力追求的,念念不舍的事物,一旦有了 变化,谁又能够做到宠辱不惊、从容面对? 所以先贤才有言曰:无欲则刚。 没有了欲望,当然也没有了破绽,当然从容,当然刚强。 今天曾浩明白,之所以自己比别人豁达,那是因为暂时没有事情触及他的痛 处、痒处,而顾思雨却在不经意间,不轻不重地扎疼了自己,破坏了自己那几乎 已经达到“剑心通明”的心境。 顾思雨之所以能够成为自己的破绽,是因为自己对顾思雨有着一种朦胧的需 求。这种朦胧的需求,就是曾浩的破绽。 曾浩沮丧的发现,自己实在是个好色的人。面对生活里的七情六欲,自己的 功力还修炼得不够,离“剑心通明”差得太远太远。 可是,那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有几许功力? 曾浩明白,自己在妒忌着孔俊杰,也许由于风情万种的顾思雨,也许由于那 部nisson风度,也许由于……总之,曾浩有了一种莫名的挫折感,而曾浩 多年来几乎没有体验过这种灼人的挫折感。 要想平和心境,除非在心里对顾思雨淡然面对,一视同仁。 在剖析完自己灵魂里的阴暗面之后,曾浩轻松了很多,点燃一根云烟,嘲弄 着自己,心里一阵平和。 可是这种平和的心境没有持续下去,在数日后又一次被顾思雨搅得纷纷扰 扰。 那是在单位组织的一次联欢晚会上,酒足饭饱的大家兴致很高,打开会议室 头顶的彩灯,放起了舞曲,一个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的胖女孩对着屏幕,投入 地唱起当时很流行的《野花》,嗓音居然极佳,直追原唱的水准,赢得了大家的 阵阵掌声。听着抒情的歌曲,平时工作很紧张的一些男男女女忍不住笑嘻嘻地跳 起了舞步,一会儿工夫,气氛已经被渲染得颇有情调。 顾思雨身穿一件纯黑色的吊带短裙,包裹着曲线凹凸的迷人身材。外面罩着 一件淡紫色短袖上装,脚上一双款式简洁的凉鞋。长长的秀发难得地盘了起来, 扎在脑后。清爽干练之中透出一惯的性感。
和其他几个女同事站在门口,微笑着 欣赏着大家的表演,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几个单位的老油皮聚在会议室角落的沙发里,围成一圈,交流讲着各自的黄 段子,不时发出会心露骨的大笑,头顶上烟雾弥漫。 曾浩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对于跳舞缺乏悟性也不感兴趣,就混在听黄段子 的队伍里起哄,不时偷眼瞟着站门口的顾思雨,用目光偶尔扫向顾思雨窈窕的纤 细腰身,和洁白的脖颈下那高耸着的|乳防轮廓,曾浩在转头一瞥间就感觉到了自 己体内有种液体在忽忽地乱窜。 “他乃乃的!克服自己这种破绽也太难了!难怪那位庞斑仙师要修炼‘道心 种魔’大法,才能勘破清关,踏入仙境。”曾浩心潮澎湃,暗暗胡思乱想着心 事。 …… “嗨,曾浩。”一回头忽然发现顾思雨站在自己旁边,大方地微笑着看着自 己,伸着圆润纤细的手,喊着自己的名字并作邀请状。 一看那几个家伙没有注意自己,曾浩慌忙将燃了半截的烟头放入烟灰缸,顾 不上捻灭就拉起顾思雨的手站了起来。 定了一下神,曾浩露出从容的笑,拉着顾思雨的手,缓缓走起了他只会走的 那四步。 看着眼神里充满笑意的顾思雨,感受着怀中的活色生香,搂着纤腰的右手细 细体会手上的温润和弹性,心里慢慢地将从手掌上感受到的弹力进行着微分, “手上的细小感觉可是这种弹力的函数啊,曲线嘛,当然越陡峭越好。”曾浩在 想着,跟着舞曲慢慢转动,心里迅速的计划着下来的攻略和兵法。 闻着曾浩身上的烟味,顾思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姿态撩人地问 道:“想什么心事呢?浩弟弟?”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顾思雨总是这么叫着 曾浩。 “我在想象你脱了衣服会有多美。”狠狠地盯着顾思雨忽闪着的眼睛,曾浩 直抒胸臆。这种突出奇兵短兵相接的风格正是曾浩所长。说完话后,看着顾思雨 眼神里的慌乱,曾浩右手用了点力,防止顾思雨当场翻脸走人,虽然曾浩心里算 定顾思雨不会那么做。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看着曾浩胸有成足的眼神,一向占尽上风的顾思 雨果然有些慌乱。 “你真不知道我快为你发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美?你到底想把我怎么 样?啊,思雨?”曾浩压低声音,一副无辜而真情的语调。眼神里流露出了强烈 的爱意,夹杂着一丝深深的伤心。这种复杂的表情和直白是曾浩对付女孩的杀手 锏,以前屡试不爽。 “我知道,我不知道……”看着曾浩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样子,顾思雨心里很 是迷乱。有些高兴,又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顾思雨迷离的眼神,曾浩在将那火热的身体往自己怀里贴近的同时,没 有忘记右手在顾思雨的丰臀上按了几按。瞬间,顾思雨阵脚大乱。
“妈的,可惜这是在单位。”曾浩的心里大呼可惜,失去了扩大战果的绝佳 机会。 …… 从这天以后,在单位里,顾思雨再也不乱开曾浩的玩笑,偶然相遇的目光里 明显有了很多新的内容。 十一 笔头风月时时过,眼底儿曹渐渐多。 有人问我事如何?人海阔,无日不风波。 ………………姚燧 《喜春来》 自从有了和顾思雨的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之后,曾浩心里总是觉得怅 怅然若有所失,上班的时候很难再保持冷静平和的心态。 自从上次工资改革因大家的强烈反对而最终受阻之后,朱行长的脾气变得越 来越大,整天吊着个脸,刚调来时看见人就挂着的那副平易近人的笑容早已了无 踪影,有几次在公开场合甚至因为很小的事情对几个代办员和经警大发雷霆。 对于办公室的工作,朱行长在几次会议上巧妙的流露出了不满,认为办公室 不能很好地贯彻行领导的指示腈神,一些工作开展的力度不够。在朱行长讲话的 时候,曾浩很明白地知道自己和这位顶头上司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 会后一位平时和曾浩关系很不错的中层关切地暗示曾浩,“伙计,近期诸事 留心吆。” “没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曾浩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 曾浩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再不马上做出某种回应,某种逢迎朱行长意志的具 体动作,过不了多久这位耐心欠差的朱行长肯定要设法将自己这块钝刀拿掉,另 外寻找一个他使着顺手的兵器。可是对于这位朱老板的执政风格和人品,曾浩心 里实在不敢恭维,更做不出溜须拍马的动作,甚至违心地去做那些国家利益部门 化、单位利益个人化的事情。 在下来的日子里,曾浩平静地等待着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天中午,朱行长来到办公室,笑眯眯地对曾浩说:“小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