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什么税务局的工商所的都赊着帐的,可我们也就搭个酒水钱而已,至于那些小姐,虽然客人们没给钱,我们也是给开了工资的,她们也不赔啊!再说我们,虽然是让那些人免费嫖,至少人脉赚到了些吧,再者,第一次让客人尝些甜头,才能招揽回头客,只要他们还来下次,咱就不怕捞不到油水。”
程浩听了这些,好歹放宽点儿心了,却还是将信将疑。
不过没多久,他就彻底安心了。何欢搞了一次“选美”,就那么一晚上,赚回了前一个月的利润。
程浩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儿都直了,他问何欢怎么办到的,何欢说很简单,只不过把古代的“投花魁”改良了一下而已。我从姑娘里选出一批各方面都拔尖儿的,让她们自个儿去锁定目标“钓金龟”,先不开高价,等把客人彻底拿下了,就搞一次选美比赛。我告诉这些姑娘,谁要是摘下“选美皇后”的桂冠,我就给她五万,下面按排名奖金额依次降低,这样她们之间就有了竞争,就会使出浑身解数去拉拢我们的客户来送钱。而另一方面,我又把这次活动大肆宣传,传的越离谱越好。因为我让姑娘们傍的客人都是本地很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混迹风月,自然不会丢掉一个大好的斗富露脸儿的机会,因此男人们会极尽所能地捧自己的姑娘,他们之间也有了矛盾,咱们又何愁赚不到钱?
从那以后,程浩再也没对何欢的做法干预过,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比起何欢来差太多。
五个月不到,那笔高利贷就连本儿带利全还清了,又过了不久,“帝宫”规模扩大了一倍,名气已传遍东南。开始市里的一把手慕名而来,后来,省里乃至外省的大员也时有光顾。选美的模式也更加完善,从开始的一月一选,进化到后来的周赛、月赛、季赛、年赛。何欢那些手下见了,有时都不免感叹:咱这选拔赛,快比“超级女声”火了。
而何欢,正是运用这些选美比赛,一步步从大到下的拉拢各方势力,小到芝麻绿豆官儿,大道一省巡抚,她都给笼络地好好地,可以说受她好处的人无数。
不过要说起来,后来最用得上的,还是刘长山。那时他只是何欢他们那片儿的派出所副所长,偶尔会趁“帝宫”选美时来凑个热闹,可何欢站在二楼的背光处,却一眼看出这人的不同寻常。要说这人啊,有时候要凭个眼力劲儿,有的人,你一眼就能发觉出他的另类来。刘长山就是这种,穿上警服正气凛凛,脱下那身制服来,何欢觉得他比自个儿都像黑社会。
于是她有了扶植刘长山的想法,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刘长山有才干,却不得志,而何欢呢,表面上看着挺风光,心里也明白,如今自己手上的人脉还不够稳,能真正放心用的太少。
所以要想把手伸的更长,现在的势力是远远不够的。
13。旧账新仇
所以必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她觉得只有刘长山最适合这个角色。
半年里,何欢给刘长山制造了三次立功的机会。
东街的混混群殴案,西城金店抢劫案,前边儿小区团伙儿连环盗窃案,还连带着不少芝麻绿豆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件件刘长山都破得漂亮,老百姓见了也连连拍手叫好啊,这是个神探有木有?
没多久,刘长山便被提拔到了市局当刑警队副队长,他的步步高升,也使得何欢以及“帝宫”在南安道上的地位越来越稳。而最让刘长山扬名立万的一回,则是他带手下亲自破获了一起轰动公安部的杀人团伙案,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何欢的帮衬。自此,刘长山便成为了南安公安队伍里的骨干,同时也是何欢他们最有利的“保护伞”。
从此,白道上刘佛爷,黑道上的何太岁,成了南安的两个神话。
三年,何欢和程浩一跃成为南安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的“帝宫”,也因此成了南安的地标式建筑,以至于后来江湖上流传了这么一句话——没嫖过帝宫的娘们儿,别说去过南安。
何欢形成气候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朱达昌算账,当时那场面儿很多兄弟至今记忆犹深:何欢找了手下一干过传销的骗子,打北京把猪大肠给诓过来了,刚到南安还没站住脚呢,就让人给提溜到郊外小河边儿。
猪大肠摔了个狗啃泥,抬头一看,是她小姨子,就想骂街,还没张嘴呢,噼里啪啦就挨了一顿嘴巴子。何欢说姐夫,看你刚赶来火儿大啊,我给你败败火吧!
不禁有人就问怎么败?
何欢眼也不眨一下,一挥手让俩弟兄把猪大肠双脚一捆,抬着就扔绣球似的给抛河里了,虽然说双手可以活动,但脚给绑着也没法保持平衡。不一会儿,猪大肠就“咕咚咕咚”的呛了一肚子水,快淹死还没淹死的时候,他就觉得脚上一紧,接着身上就凉快了,那时候刚四月天儿啊,风一吹,冻得猪大肠“嗖嗖”的,睁眼就见何欢在那儿乐。结果神智刚清醒点儿又让人给扔下去好“喝水”了,如此这般,反复十几次。当时折腾的猪大肠死的心都有了。
最后捞上来,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猪大肠瞬间觉得这就是个活阎王啊。
何欢当时踩着他裤裆,说你给老娘记着,对我姐好点儿,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老娘废了你的命根子。
然后当天半夜,猪大肠就高烧不退,病了十几天,要不是脂肪多营养好估计这货早就挂了。从那以后,猪大肠每回儿想到“何欢”俩字儿都能冒冷汗。虽然这个毛病后来渐有改善,可直到现在,何欢给他的阴影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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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有个外省的什么考察团过来考察,顺便的就来“帝宫”了解下风土人情呗。然后其中有个分管文化领域的老流氓,五十来岁,曾经因“嫖宿幼女”事件见过报,却因为后台够硬,帽子最终没给摘下去。“帝宫”好几个小姐出他的台,回来都给这个老变态折磨的下不了床。
也该着那老家伙倒霉,何欢生平最恨强奸的了。其实也不单她,就是黑道上但凡有血性的人也鄙视强奸犯什么的。
这个蹲过班房的同志们应该有经验,一进监狱,里面老大,也就“号儿长”都得先问问你,怎么着爷们儿,犯的什么案啊?有的说,啊,杀人!嗯,是汉子,以后分了咸菜有你一份儿。又问那个,你什么案子啊?那个说抢劫,好,发了馒头也有你的。再问那个阳气不足的,诶,你为嘛进来啊?那个说“花儿案”,就是强奸,号儿长听了就一挥手:来,弟兄们,揍他!乒乓五四一顿揍,指着那个鼻子就说,你他妈以后守尿桶!所以说强奸犯在劳改犯中是最下等的一级。这是号子里头,在外头大家就更痛恨这个了。
因此何欢一听说那老东西强奸过幼女,直接就恨得牙痒痒。跟手下几个兄弟一商量,说咱也干件好事儿,收拾收拾那老杂种,替天行道。
手下一听乐了:欢姐,都听你的!
于是选了一天晚上,何欢就摆酒席请老流氓喝酒。老流氓见了何欢还色胆包天想揩油呢,何欢当时忍着没发作,一个劲儿使眼色让身边儿的小姐给老流氓灌酒,呵!你一杯我一杯,一桌子美女把老家伙灌得五迷三道。
喝晕了,老流氓一手搂着一个小姐就昏昏沉沉地要“双飞”。结果也不知怎么着身子就滚地上去了,突然一凉,好像被人泼了冷水似的,浑身湿透了,然后就听有人说话:“这老小子祸害的闺女不少啊,今儿晚上咱们就替天行道!”
老流氓当时酒醒了一半,可脑袋还是晕,又听有人说话,是个女人:“你们几个,把他裤子扒了,给他命根子绑个‘二踢脚’,等会儿一点,让这老杂种这辈子都看得见摸不着。”
“二踢脚”什么威力啊?往裤裆上一绑,别说他命根子,下半身都能给“截肢”了。听了这话老流氓当时就吓尿了,两腿之间热乎乎的,过了会儿又开始发冷,感觉到有人抓了他的命根子,然后老流氓直接就跟吓晕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老流氓傻了,他一看自个儿没躺地上啊,摸摸命根子也还在,没让“二踢脚”给炸飞了。转头发现身边还睡了俩小姐,才恍悟可能是昨天半夜喝多了做的噩梦吧!一伸手翻个身儿抱着一个娘们儿就又要办事儿,可万事俱备了,老流氓才发现问题:以前早上起来他都能“一柱擎天”啊,但现在抱着小姐下边儿怎么着也没反应。得,半夜里直接给吓“阳痿”了。
然后那天上午,老流氓就灰溜溜地走了。何欢他们说起来这事儿就乐。虽然老流氓也记恨他们,可无奈当时“何欢”这个名字已经响亮到东南一片人尽皆知了。跟这种土匪斗,简直与虎谋皮无异!
14。龙蛇相斗
隋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仔细回忆着昨天跟何欢打交道的点点滴滴,眉头不禁扭成了一个结。他寻思自个儿打交道的女人也不少啊,可还是头一遭领教女流氓的风采。
“我说隋抑,昨个儿那事儿你打算怎么着啊?”正琢磨着呢,徐子烨就咋咋呼呼地推门进来了。
“你觉得该怎么的?”隋抑反问。
“怎么地?反正不能轻轻松松就完事儿!”他撇着嘴,七个不服八个不让的,“依着哥的意思,昨儿个就不该私了!”
“不私了,你还想公断?”黑炭哥翻个白眼儿,“那事儿你本来就不占理,虽说那个何欢也欠拾掇,但要真传出去,脸上首先挂不住的还是咱们!你难道想这把话柄传北京城去?”
徐子烨给噎得没词儿了。
“放心,跑不了她的!”过了会儿,隋抑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儿。
“怎么,有法儿治她?”徐子烨听完眼前一亮。
隋抑阴险的笑了……
他们这边讨论得如火如荼,那头也是程浩却急得热火朝天。
“我说小欢,你也太胡闹了吧,我不是让顺子告诉你那事儿算完吗?你怎么还来了那么一出。”程浩昨天请几个大客户吃饭,所以朱达昌给他发信息时没走开,就让手下跟何欢带话儿别胡闹,他哪儿料到何欢压根儿没理那碴儿。
“浩哥,瞧您又急了。”何欢“嘿嘿”一笑,“你放心,妹子我做事儿自有我的道理。听说,猪大肠领的那拨人里有京城的官宦子弟,你是担心引火烧身。”
“知道你还不收敛着点儿,阮席纪徐秦,白晏隋岑孙。这十个姓哪个咱兄妹惹得起?你倒好,一下子招惹了俩!”
“浩哥,要说徐家和隋家,咱们的确惹不起,不过……”何欢略一沉吟,笑了,“要是单拿出来一个两个人嘛,咱也不用怕他!”
“你这是要翻天啊!”不只程浩,连边儿上几个心腹弟兄都懵了。
何欢看看大伙儿,又道:“不错,说起来,他们算强龙,可咱们是地头蛇啊!老话儿不是讲‘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嘛!说到底,这南安,还是咱们的天下,不就几个京城里的官儿贵吗,在北京称王称霸咱管不着,可谁要来这儿充大爷显牛逼,我就非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让这些孙子拿自己当块儿料!”
程浩他们当时就傻了,寻思着连京城世家的账都不买了,这姑奶奶要扯旗造反啊咋地?
“还不懂是吧?”何欢喝口水,继续解释,“我打听过了,这次那个隋抑跟猪大肠合作,是因为看中了南安这块儿的矿产资源想做能源开发,也就是说他想在这儿常驻下去。你说,他们要是呆一会儿就走,那咱们低个头装个孙子这事儿也就得了。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浩哥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昨天我不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