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色狼当时脸儿就吓成猪肝色的了,起身想制止,哪知林小爽抄起桌子上茶壶来就给他开瓢儿了,砸完了边撕自己衣服边继续叫:“流氓啊,抓老流氓啊……”
几分钟小小玉器店门口人就围满了,林小爽哭着向大伙儿控诉刚才的“惨痛经历”。有人就议论,嘿,活该,早就听说这老家伙不正经,这回儿有他好受的。
何欢装作路人般过去安慰,说美女,你别害怕,咱打110,让警察来抓这老不要脸的!
老色狼听了腿就打哆嗦,连忙跪爬几步到林小爽面前,说我错了,你们别报警。
何欢一脚踹出他去,低头就拨号。
不一会儿就有片儿警赶到,拨开人群俩警察进来,连问怎么回事儿?
何欢指着老头儿,说这老家伙耍流氓,我刚才从门口路过无意中听见里面有人喊“救命”,打门口儿一瞧发现不好就冲进来了,这不,还有刚才拍的证据,警察同志您看看,可不能放过这种坏蛋!
警察说行,我们会查清楚的,你们现在都跟我回去做笔录,然后一干人等就都出门上了警车。临走何欢还特意给门口的姚琴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你先回家。姚琴也知道何欢都筹算好的,见他们离开便也走了。
进了派出所老色狼就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有个警察一听说是耍流氓,当时就揍了他一顿。那头有人给何欢倒水,说:“欢姐,您能来这儿我们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何欢乐了,说少来酸的,咱弟兄还用客气。
他们认识?这必须的,道上鼎鼎有名的“何太岁”都不认得了那还混个什么劲儿啊!虽说是官家人吧,可有时候也得跟人家“警民合作”不是?更何况都是“帝宫”的常客,绝逼熟人啊!
问了下那老家伙怎么个情况,何欢几句话说明白了,所里的头儿就拍着胸脯说放心,咱绝对给他把色病治好了!林小爽在一边儿听着,心想病是绝对能治好啊,就是估摸着那老头儿得搭进一半儿家当进去。
一时便闲聊起来,有人就说到上午“帝宫”被查的事儿,于是透风:这次的事儿可邪门儿,据说市里都不知道情况,直接是省厅带人来的,是不是欢姐你们得罪了什么人,故意找你们晦气的?您呐可得好好走动走动,放心,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及时给透气儿。
何欢说成,全指着大伙儿帮衬了。又扯了几句,便带着林小爽出来了。
回到“帝宫”,就见程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打转儿。
“小欢你可回来了!”程浩连忙让她坐下,把上午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最后问怎么办?
何欢听完,说不急。
“还不急?”程浩眼儿都红了,“我上午到现在我四处打电话探口风,没一个能给个明白话的,你说这次咱兄妹是不是得栽啊?”
何欢一敛眉,说:“浩哥,你就是性子太急。这事儿要是没出,我倒是提心吊胆想着,出了也就没事儿了,不就是停业整顿嘛!什么大不了的?”
“小祖宗,他们要是一直不让咱重新开张,那这‘帝宫’可就能给拖垮了啊!”
“不就一‘帝宫’嘛!咱兄妹又不是光指着这窑子吃饭,咱们产下的酒店房地产集团,哪个不比这来钱快,您别急了啊!再说了,当时我让姓隋的跟姓徐的丢了那么大个人,他们报复也是很正常的。以为有什么大手笔呢,就这,吓唬谁呢?”
程浩看着她,心说这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儿啊!
“那你倒说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让这场子一直关着吧!”
何欢说:“稍安勿躁,浩哥您该忙什么还去忙什么。明天我先去市里走一趟,敲敲边鼓,隋老二这么干是想给咱们个下马威,可他也不想想,连个招呼都不跟地方上通直接去省里搬兵,市里的人能乐意?他想在南安立足,可一上来就得罪了地方官,首先就败了一半儿。而且咱们年年都是纳税大户,‘帝宫’生意好不论大小官儿都有肉吃,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就是咱们坐得住,市里那些人也不会睁着眼儿看笑话。有市里那些人去斡旋,这姓隋的撒口是早晚的事儿!”
程浩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16。老子是狼
单说第二天,何欢随便找了个名目便去了市政府探情况,到了一说,领导都连摇头带嘬牙花子,说这事儿不是我们不帮忙啊,省里头直接干预的,我们这儿有心无力想管也管不起啊!
有人就劝何欢,说我可听人家讲了,当时那个京城里徐家的小儿子可让你给揍了,虽说他们不在理吧,但老百姓跟当官儿的讲理本来就讲不清不是?你们啊,也别死犟,干脆去跟隋老二他们服个软儿得了,他们如今是想在南安立足,以后指着你们的地方也多,握手言和最好不过了,要不就这么僵死下去,吃亏的还是你们。
何欢听了只得含糊地点点头,但心下已经有了打算。又问,说隋老二来咱们这儿,具体是想干嘛啊?
那位说能干嘛,还不是看咱们这地方能源丰富景色也好,想挖个煤采个矿顺便搞个旅游项目什么的。
何欢又跟着客套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回到“帝宫”,把江同叫来,说:“一会儿你告诉外面,我给所有人放假半个月,想去哪儿散心疯玩儿的随他们便,半个月后咱们照常开业。”
江同点头出去安排,何欢跟着也起身,吩咐司机去公司。
“飞扬”公司总部坐落在南安最繁华的紫皇路上,气势磅礴二十多层的大楼全是他们自个儿的,据说开业剪彩那一天,市里省里甚至北京都来了人给祝贺。而“飞扬”集团更是涉及了地产、酒店、能源、证券投资等多个领域,算得上南安市乃至省里数一数二的商业集团。
何欢一进门,前台小姐就恭敬的点头哈腰打招呼:“何总好!”
她点点头,进了电梯。
二十一楼,程浩刚给属下开完会,见何欢来了,连忙把她叫进办公室问情况。
“能怎么样,管不了呗!”何欢说着抄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我已经让江同给他们放半个月假了,这事儿急不来。”
“市里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撺掇着让咱们低头呗!”
程浩看何欢一眼,准知道她没有低头的意思,于是就问,“小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先跟哥透个底子?”
何欢一笑,“放心吧哥,我得让隋老二老给咱们服软!”
“怎么个意思?”程浩听了当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何欢“扑哧”一笑:“瞧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我打听了……”
一席话,听得程浩喜上眉梢,“小欢呐,哥算服你了!”
“行,我就是来跟您露个底儿,省的光挂着,这么着哥你继续忙活别的吧,我去找孙玫合计一下。”
“好!”
回了自己办公室,何欢把秘书孙玫叫过来。
“欢姐,您可好多天没来了,都想你了。”
孙玫刚二十一,去年才大学毕业的,人特机灵,实习不到半个月就直接转正,成了总经理何欢的秘书。这姑娘不单专业能力强,性情也跟何欢对路,因此两人私交很好,所以她一直管何欢叫姐。
“是嘛!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何欢一笑,说你打电话让吴刚他们上来一趟,咱们商量点事儿。
一会儿,后勤部长吴刚领着秦顺、赵虎、张发财等几个得力手下进来了。
“欢姐,叫我们什么事儿啊?”几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问道。
怎么这么称呼啊?其实吧,这后勤部就是名字好听些,真摊开了说就是“飞扬”集团旗下的一支流氓小分队,部里的员工也都是到号子里报过到的那种,商场上遇见正当手段解决不了的事儿呢,就该着后勤部的弟兄们出勤了。所以他们跟何欢说话也匪气,何欢倒不计较这个,反正自个儿也匪头不是。
“昨天‘帝宫’那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赵虎抢先回道,“前些日子就听胡三儿他们念叨,说京城里过来几个装逼贩子,找晦气找咱们头上了。怎么着欢姐,要不弟兄们现在就去让他见红?”
“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他显牛逼!”张发财几人也附和道。
“都别瞎起哄!”这时候孙玫一声冷喝,“欢姐还没发话你们添什么乱?还见红?你宰了他不要紧,咱们可都跟着倒霉。还有,我可听人讲过,那隋老二,可是只狐狸,不好对付。”
“狐狸?”何欢一挑眉,一声冷笑,“老子是狼!”
眼光平静,却杀机尽现,使得吴刚这几个都不免有些怵得慌。
“我今儿个让你们上来,不是玩儿命的。市里说了,隋黑炭要来这儿挖煤开矿,他手下那帮人只管着出主意,不会这么大老远儿的还带着施工队,所以这真挖起煤来,还得从本地找人,听说这两天就要动工,你们给我放出话儿去,谁要敢帮着那姓隋的挖一块儿煤,就别打算从南安混了!”
眼看离隋抑工地动土的日子越来越近,可刚才属下突然汇报了一个消息,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原先召集的那些工人,这两天都组团儿撤退了!原因也是五花八门儿,有说媳妇儿生孩子的,有说回家盖房收粮食的,还有亲戚结婚要去喝喜酒的,甚至更有表示以后不想挖煤打算改行当流氓的。
好嘛,就两三天,工棚里的弟兄们全部卷铺盖卷儿一走二五六了。这把隋黑炭气得,让人一查,都说最近光有来工棚转悠的,七八口子,手里都提着长条烟,见人发一盒,还跟工人们套近乎,一套两套,干活儿的就全给套没了。
隋抑问没查查那些人什么来路啊?你们他妈都睁眼儿瞎啊,看着有人来搅局也不支应支应?
那个手下正好是南安本地人,听了忙解释,说我们得有那个胆儿支应啊!那些人都是“飞扬”集团后勤部的,最弱的还是进过两次宫,挨过三回儿刀呢!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在职流氓,我们这论打架不行,都业余的。再说了,不远处就有几个刘长山带出来的条子,我们要先动手,接着就给弄回去了。
“他们跑了你们不会再招人啊?就瞪着眼儿吃干饭啊!”徐子烨也装模作样地咋呼起来。
“哟,徐少,这事儿可真不是我们吃干饭,前两天欢姐她老人家……哦不,何欢,她放出话了,说谁要是想到外省移民到来这儿干活儿就成,她保证让那人这辈子都回不了南安。”
“他妈的,又是这个何欢!”隋抑气得一咬牙,脸上那色儿都能cosplay灶王爷了。他心想何欢这么干,是因为我让人封了“帝宫”他故意给我穿小鞋儿,老子还真他妈不信这个邪!
“你!”隋抑转过脸来一指那手下,“明天带着宣传组的人去人力市场招工,告诉他们,只要愿意干,我出两倍的价钱!重赏之下,我就不信没有干活儿的。”
“哎,好嘞!”那人应承着出去了,心里却嘀咕,你把自个儿卖了也不一定有来的,钱要紧还是命要紧不是傻子谁都掂量得清。
隋抑那头刚开始安排,何欢这边儿立马就收到信儿了,也找了手下来讨论。
“都听说了吧,隋黑炭明儿个要出两倍价钱雇劳力,你们什么想法啊?”
“欢姐,要不我们带着弟兄去砸他场子?”张发财建议道。
“诶……这不行!”吴刚反驳,“直接明目张胆砸场子容易让他们逮着把柄抓咱们,还是来阴的吧!”
“都不好!”这时候何欢一拍巴掌,“双倍价格啊,哪儿能放着钱,不赚的啊……”
她一笑:“你们过来,明天这样干……”
第二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人力市场拿着大喇叭喊:挖煤了挖煤了,双倍工钱,童叟无欺!
有个新劳力一听就想往边儿上凑,结果还没到跟前呢,身边就多了两个大汉,那人还不知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