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岑彦突然提徐子烨,何欢不禁冷笑一声,“哈哈,那杂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何欢见对方很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就有数了,看了岑彦半天,她才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放心,跟我没关系。最近我忙着呢,没空跟那孙子一般见识。”
闻言,岑彦心里悬着的石头也就落下了,又扯了几句别的,见何欢意兴阑珊,也就告辞回去了。
岑彦一走,何欢立刻把六子叫了过来,“你去查查,徐子烨失踪到底哪伙人干的。”
六子答应一声出去了,何欢坐那儿继续琢磨自己的事儿。
就在隋黑炭住院这段时间,何欢可一点儿没闲着。道儿上人现在见面后最普遍的对话就是,“知道不兄弟,那谁谁,零几年的老流氓,也改行了,市场里买菜呢!”
“啊,那位也不干了?”
“可不咋地!”这位点点头,“花宴那姑奶奶放出话了,顺她者昌,不服的滚!你想人多大势力啊,论资排辈儿有你能咋着,光棍儿不斗势力!”
于是乎,何欢欺行霸市,半月不到逼迫京城三分之一流氓转业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四九六城。风卷残云一般,西半城的各股小团伙,以最快的速度被荡平了。您想光忙着干这活儿了,何欢有空管徐子烨那二百五死哪儿去了嘛!
这天一早,六子就过去报告,“欢姐,您昨儿个让我查的事儿,有眉目了。”
“嗯。”何欢闻言只是抬起头来,也没什么表情。
六子于是继续说道,“姐,我查了,不是咱们道儿上人干的,那位是误打误撞让干传销的给蒙进去了。”
何欢突然冷笑一声:“嚯,现在坑蒙拐骗偷的可比咱们这些明抢的牛逼多了啊!对了,给弄哪儿去了知道吗?”
“摸清了,就在瓦窑村。”六子此时也看不出何欢什么态度,于是只能试探着往下说,“欢姐,那帮人虽然也不是善茬儿,但跟咱们还真没可比性,您看要不晚上我带人过去收拾了那帮小子,把人弄出来?”
“诶,瞎胡闹!”何欢一时正色起来,“人传销界好不容易出了一支正义之师,咱能打消人积极性嘛?”
“呃……”六子听得有点儿懵,愣了半天才又说道,“可欢姐,他们也忒不把咱放眼里了,不教训一下给这帮孙子长长见识,恐怕以后不好管啊!”
“我知道。”何欢走到椅子前坐下,懒洋洋地说道,“用不着咱教训,那帮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条子可不是回回都吃素。”
果然,何欢话说了没两天,瓦窑村传销团伙的据点就被密切监视住了。
半夜,传销头目和学员们都刚入睡,忽然一票条子破门跳墙而入。
“砰……啪……”
65。要死赶紧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里面这伙儿人给惊醒了还没明白过味儿呢,就被四面八方的警察围堵到一块儿了。
“哎哟,你们可来了,我活不了了……”徐子烨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两警察见了,忙过去搀住他。
条子里官儿最大的听见他咋呼,赶紧过去献殷勤,“徐少,实在想不到被这群人如此无法无天,竟然敢把您非法拘禁了,首长也很愤怒……”
给徐子烨烦的,心说你吧啦这么一堆干嘛,我他妈两条腿都快废了,气得大喊道,“别扯别的,先送去老子去医院!”
警察们于是也不敢怠慢,从屋里架个床板子出来就给他放上面抬走了。
姓李的传销头子一听刚才那茬儿,接着琢磨清怎么回事儿了,就着灯光,他恶狠狠瞪了旁边的丁晓丽几眼。暗想老子真是命犯太岁,倒霉就倒霉在你个败家娘们儿身上了,你眉毛下那俩是窟窿啊,给我坑回这么一主儿来!想了想又他自个儿也觉得跟做梦似的,心说就徐子烨那三孙子德行的,尼玛打死也猜不出他还是水表圈儿的啊!
搁下这孙子怎么住院治疗不表,再说何欢那边儿,还真有不要命的敢去给她添乱。
事儿还得从她姐说起,何笑是个自学成才的圣母,而且性格也非常不给力,隶属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界学习标兵,原配界的渣。话说猪大肠养了一浪娘们儿安雅若,这玩意儿二奶干久了,难免会觊觎起正室的位子。安雅若最近是变着法儿折腾,非逼着猪大肠跟何笑离婚。
本来这是件跳出火坑的好事儿,可偏偏这大姐比较二次元,关注点尤其奇葩,非说安雅若不适合给她丈夫当老婆,打死不离婚。好嘛,给何欢雷得,也不知该怎么拯救自己这姐姐了,她还时不时提下这茬儿哭几嗓子!何欢没辙了,只能抽了空带着何笑到处走走散心。
这天中午,姐俩儿刚逛完商场出来,正要往停车场方向去呢,忽然一女的杀气重重地挡在了何笑面前,“你这个黄脸婆,到底离不离婚?”
见是她,何笑顿时懵在当场,何欢一看来者不善,就猜出对方是安雅若,不禁打量起来,其实这浪娘们儿长得很漂亮,辨识度还高,又勾勾又丢丢。何欢看着就开始犯琢磨,心说这女的要到了我那儿去,绝壁挂头牌的角儿啊!可越看越觉得眼熟,但还想不起从哪儿见过。
“你就是安雅若啊?”瞟一眼面前妖哩妖叨的女人,何欢语气不善地问道。
安雅若不能说吓得腿软吧,但总归有那么点儿害怕,毕竟何欢那名头儿不是盖的。可一想好歹何笑在跟前,就不信当着她你还胡来。于是这女人顿时底气足了几分,尖着嗓子回答,“是啊,原来你还听说过我!我知道你是谁,可这我跟你姐的事儿,你该干嘛干嘛去,少管知道嘛!”
呵,这语气狂的,当时站何欢身边娇滴滴的强子都想上去给那娘们儿两巴掌。
“小欢,别理她,我们走吧!”何笑见状,倒是有些替对方担心,拽了妹妹胳膊要绕道走人。
这别说安雅若不干,何欢也不乐意啊,但她也明白姐姐在跟前比较碍事儿,于是看一眼强子,“先开车带我姐去吃饭,完了送她回我那儿休息!”
“诶,欢姐您放心吧!”强子媚笑着,半拉半拽起何笑就走。
看两人彻底走远了,何欢才重新审视安雅若。 其实单从外貌上讲,安雅若绝对大美女,盘儿正条儿顺360度无死角无槽点,但跟何欢放一块儿,她智商绝对是硬伤。她生平就两件事有点儿超水平发挥,一是当初让猪大肠撺掇隋抑下药算计何欢,二是前不久给徐子烨出主意把何欢关了十几天又嫁祸给黑炭,她自个儿以为干的天衣无缝,却不想何欢早看出有鬼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从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我都不知道啊?”何欢说着眉毛一凛,登时走到安雅若近前,两膀子一使劲就给这女的拖着到了一墙根儿,“小样儿的,我不治你忘了自个儿姓什么的了是吧?你跟猪大肠怎么浪老娘不管,跑我姐这儿来找不自在,你想死啊?”
她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咣咣”地扇,一分钟就给安雅若的瓜子儿脸抽成大饼脸了,吓得对方一个劲儿“呜呜”的哭。本来这个位置也就偶尔有一两人经过,可安雅若越哭越大声,也不知打哪儿就吸引了一票围观的,都搁十来米开外站着,看出殡不嫌事儿大的场面。
安雅若这时候算逮了架子,哭得那个惨烈,嗷嚎的跟被灭满门似的,“被你这么羞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呜呜……”
何欢不禁冷笑一声,瞧了几眼后面围观的诸位,又翻个白眼儿,才回过头来,“好啊,用帮忙吗?”
“你,你欺人太甚……呜呜……”
“对啊,怎么着吧?”何欢说着,嗓门儿又高了些,“上吊给绳儿,喝药递瓶儿,跳楼的挥着小手绢送行!要死赶紧的,别浪费我时间,放心,过不了两天我就送猪大肠过去让你们狗男女并骨儿!”
本来安雅若就想出个洋相脱身,谁想到何欢一瞪眼珠子要吃人,“你个浪娘们儿说话有没有准儿,怎么还不死?他妈今儿不死这儿你别想走!”
听得安雅若心肝儿一颤,暗说要真死这儿就不用走了。这场面双方实力悬殊太大,要是僵下去妥妥的能逼死一个,于是围观群众里走过来一和稀泥的,“行了颜颜,咱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吧,别跟这小女人一般见识了。”
何欢刚才就看见隋抑搁人群里站着了,此时忽听他走过来装蒜,也没好气。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黑炭,说话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更狠,“你也想死这儿是吧?”
隋抑愣了一下子,突然笑道,“好说好说,诶我死这儿条子得抓你,要不咱换个人少的地方你再下手?”他边说边冲被打成的猪头的安雅若使个眼色,那娘们儿虽然脸肿了反射弧还没太长,顿时跟疯了似的撒丫子就跑。
何欢觉察到安雅若跑了,却仍旧瞧着隋黑炭,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行啊小子,越来越有种了啊!跑我眼皮子底下放人,嫌上次那顿挨得轻是吧?”
“嘿嘿,颜颜你怎么又动气了!”隋抑笑得跟二皮脸似的,“那女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揍她脏你手……”
“看你我还脏眼呢!今儿老娘心情不好,再不滚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欢说完,转身就走,围观群众们见状,也赶紧给让出条路来。走了半道儿,她却冷不丁发现隋抑还不知死活地跟在身旁,也急了,“要死不挑日子?”
黑炭也看出她是真火儿了,愣了几秒,忽然严肃起来,“颜颜,其实咱俩有误会,你给我个机会解释行吧?”
“机会?”何欢一皱眉,不屑道,“现在了跑我面前装孝子,早干嘛去了?”
隋抑膏药似的追着她咧咧:“我之前那不是觉悟差点儿,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原谅我一次,咱从新来过,真的,怎么着我都随你。”
闻言,何欢突然站住脚步,眼中蓦地多了一层笑意,“怎么着都随我?行,看前面马路了吗?先死一个去我瞧瞧!”
黑炭一下子哑巴了,何欢也不管他,一招手叫了出租回“花宴”。
刚付了钱下车,正看见隋抑的车也到了,她摆摆手让出租走了,站那儿看着隋抑停车跑过来。
“怎么着,真不想活了是吧?咱俩的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结的,本来我想多留你几天,非送上门儿来就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滚还来得及,今儿你只要敢跟我进了这门,就别想竖着出去!”
何欢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进了“花宴”大厅。
这位还真不怕死,一路跟着上了二楼。何欢走着走着,突然转过身来,正对上黑炭眼睛,“我说了,进了这门就横着出去,你不怕?”
隋抑也不知是不是脑抽了,说了句很言情范儿的话,“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气,你今天出个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总算硬气一回!”何欢一挑眉,指了指身侧一个房间,“去里面等我!”
隋抑眉毛都不皱,直接推门进去了,里面说不出的宽敞。
不多时,何欢领着一帮弟兄进来了,门一关,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列立两旁,每人手中都拎着一条橡胶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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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说慢着,你死了不要紧,我这些兄弟再受牵扯进去几个可不好办。
听到这里,众小伙子一时群情激奋,“欢姐,您放心,我们不怕死,大不了给他偿命!”
何欢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才又说道,“话我提前说明白,我不会让你死这儿,但缺胳膊少腿儿我也不能保证。一会儿谁打了你我不会让你知道,所以往后你要是想报仇,尽管冲我一个人来,跟我的弟兄们无关,明白了?”
66。四面见线
隋抑听了一笑:“你怎么痛快怎么来,我不报仇,对自己的女人还出尔反尔,我就不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