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3年,曹操率军进攻荆州,为刘表、刘备联军击败。此时,袁谭袁尚兄弟二人内哄开战,袁谭战败逃到平原县一带,袁尚仍率军急攻不止。袁谭狗急跳墙,便派辛毗到曹操处去求救。曹操率军来到黎阳,袁尚急忙撤军返回邺城,生怕曹军攻占他的大本营,袁谭在平原县城因此解围。袁尚的部将吕旷、吕翔二人叛袁降曹,袁谭乘机刻了两颗将军印派人送给二吕,以期收买二将为己所用。但曹操知道袁谭狡诈,便与袁谭以婚姻关系以安其心,然后撤兵回许都了。此时,荆州牧刘表派人分送给袁谭袁尚书信,劝兄弟二人和好,但劝解无效。公元204年,袁尚令审配、苏由留守邺城,自己又率兵去平原县攻打袁谭。曹操乘隙率军攻打袁尚的大本营邺城,在邺城五十里外的洹水扎营。留守邺城的苏由想为曹军作内应献城投降,但阴谋泄露,审配率军在城内打败苏由,苏由逃奔曹操军中。曹操于是率大军向邺城发起攻击。审配坚守城池,曹操便命士兵挖地道入城,审配在城内挖一条大沟,曹军凡有从地道入者都被斩杀于沟内。审配的部将冯礼叛变,打开城门侧两道城墙间的小城城门,放进曹兵三百人准备为曹军内应,被审配发现,从城上不断推下巨石,把三百人全部砸死。曹操于是围城,并环城开挖四十余里的大沟,但并不很深,审配不解其意只一笑了之。可是一夜间,曹操令士兵将大沟挖到宽深二丈,然后掘开漳河水灌城。从五月到八月,邺城被漳河水泡了三个月,内外不得进出,城中人饿死者过半。正在平原围攻袁谭的袁尚率兵万余回救邺城,到了城外17里处的阳平亭,连夜举火遥示城中,城中也举火相应。于是审配率兵出城接应袁尚援军入城,可是审配一军被打回城内,袁尚的援军也被打败,跑到曲漳扎营,曹操挥师围困曲漳城。没等合围,袁尚害怕了,便派部下陈琳等人去曹营求降,曹操哪里肯答应。袁尚连忙率军出逃至滥口,部将马延等在和曹军作战时临阵投降,袁兵大败,袁尚逃奔中山县去了。曹操尽收袁尚辎重、印绶、衣物来到邺城下,让城中人看到援军已大败而逃,别再指望袁尚来救援。此时城墙在漳河水长期浸泡下不断崩塌。审配的侄子守东门,在夜间打开东门,曹军入城与审配巷战,活捉了审配。审配在曹操面前“声令壮烈,绝无挠词”,审配还喝令刽子手让他面朝北说:“我君在北。”邺城在八月间就此失守,落入曹操手中。十月份,镇守并州的袁绍外甥高干投降了曹操,并州也从此纳入曹魏版图之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袁绍(6)
观袁绍之子弟不如黄发小儿尚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之理,更无半分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情。在曹操围攻邺城之际,袁谭非但不回救老巢,反而乘机攻城掠地,先后夺取了甘陵、安平、渤海、河间等郡县,而且还去进攻被曹操打败逃到中山县的袁尚。袁尚无奈向北逃奔镇守幽州的二哥袁熙处。袁谭乘势收编了袁尚的部众。真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丝毫不解唇亡齿寒之理。
曹操夺取邺城后便挥师征讨袁谭。袁谭在攻下平原、南安二县后,率兵屯扎在龙凑。曹兵逼近城门时,袁谭不敢迎战,连夜逃奔南皮,在清河边上扎营。公元205年曹操大军攻克袁谭大营,把袁谭与谋士郭图等人一同斩首,从此,冀州平定也归了曹操。此时袁熙袁尚二人又被部将焦融、张南叛军打败,逃往辽西乌桓去了。焦融自封为幽州刺史,统领各郡县守、令、长及数万军兵归降曹操。幽州又就此归了曹操。
公元205年末高干在并州又背叛了曹操,曹操派乐进、李典二将率兵攻打高干,但无所攻克。公元206年曹操亲征并州。高干令部将守城,自己去向匈奴求救兵不得,又于逃亡途中被上洛县都尉捕杀。并州从此平定。公元207年,曹操征辽西乌桓三郡。袁尚、袁熙与乌桓联军应战,败投辽东,后被辽东军阀公孙康诱杀,将首级送给了曹操。从此,袁绍盘踞在北方近20年的军事势力被曹操彻底消灭。而袁氏子孙尽皆命绝于变乱之中。西方人讲没有牺牲精神的家族是没有生存权利的;袁绍一家的败亡也告诉了我们,没有和衷共济精神的家族与群体也是不可能生存的。
史书对袁绍一生的评价是:有威容器观,知名当世。鹰扬河朔,然外宽内忌,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闻善不纳,至于子孙颠蹙,非不幸也。这种评价对于袁绍的一生是很贴切的。袁绍一生本当有更好的结局。他的出身在一时之士各路军阀中是很少有能够与其匹敌的政治优势;诛宦官讨董卓成为义军盟主,这也是别人不可抗礼的政治资本;战胜公孙瓒后一统幽、冀、青、并北方四州时,已拥有普天之下已没有能与他分庭相抗的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曹操当时不过是一个军阀间的小股东,对袁绍轻易不敢开战,袁绍已成为曹操的心腹之患。但此人是属于小人得志那种类型,之所以称雄北方二十余年而一朝被曹操消灭,多由于史书对他的评价中的那几个原因:心胸狭窄这一条就不能成大事;没有决断能力也当不了主要负责人;人才济济弃而不用只用自己子弟,文臣武将反倒都跑到曹操那里去了,剩下的闲置、杀掉,那还能成事吗?自己没主意又不听别人劝,那么也只有被消灭的命运了。再加之不明智的“废长立幼”,留下了内哄的隐患,他的灭亡也是自然的了。
袁术
袁术 —— 割据南阳与江淮扬州十余年的军阀;既没实力又没战斗力却自立伪帝;被曹操打败后饿死于逃亡途中,妻子儿女归宿于东吴孙氏;史称其自取灭亡,“人鬼同疾”
袁术在三国时代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但由于家门的名望,再加之早期参与诛阉宦、对抗董卓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到了后期则割据淮南扬州一带,自立为帝,江东孙策的军事势力又曾一度依附于他,因而也得以横行于江淮一时。自朝中逃到南阳盘踞了前后四年,又割据扬州六年,前后不过10年左右就被曹操消灭。不过是一个昙花一现的人物。
袁术,字公路,是前朝司空袁逢之子,因袁绍在袁逢家寄养,两个人基本上是一同长大的叔伯兄弟。袁绍是他的哥哥。袁术在少年时代很讲义气,以侠义闻名。通过举孝廉的途径进入仕途。先后历任郎中、折冲校尉、虎贲中郎将等职。
董卓入京时袁术正任虎贲中郎将,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董卓当政后,任命袁术为后将军。袁术与袁绍一样,由于畏祸而逃奔南阳。时逢长沙太守孙坚杀了南阳太守,袁术因此得以割据南阳一时。南阳很富庶,“户口数百万”,但袁术骄奢淫逸无度,重于征敛,百姓很苦。而且袁术这人又与袁绍、刘表等人都有矛盾。后来袁术被袁绍与曹操联手打败。袁术便率残部逃到九江,杀了扬州刺史陈温,自领扬州牧。那个时代的特点就是:官职由朝廷任命,但你能不能守住地方是另一回事。谁把谁消灭了,那地盘就是谁的,天下各处都不是有德者居之,而是力胜者居之。经常有朝廷命官不敢到任或到任后又被赶跑或杀掉的事发生,谁胜了谁就是官,不用你朝廷走文书,自己就可以任命自己。
董卓死后李傕入长安执政,想联络袁术为外援,便封他为左将军,阳翟侯,可以假节行事。公元195年汉献帝自长安逃出东归途中,袁术自立为帝。在淮南一带刮尽民脂民膏,致使“江淮间空尽,人民相食”。袁术先后被吕布、曹操等打败,投奔他的部将不为接纳,竟惶惶若丧家之犬不知所归,便想投奔青州的袁谭,忧饿而死于途中。妻子依附于袁术的旧吏庐江太守刘勋。孙策破庐江后,因与袁术有旧,不计前嫌又收养了袁术的妻子家小。袁术的女儿后成为孙权的宫女。袁术的儿子袁耀在东吴为郎中,袁耀的女儿又嫁给了孙权的儿子孙奋为妻。袁术一门的结局大抵如此。
《三国志》对袁术的评价是:“袁术奢淫放肆,荣不终已,自取之也。袁术无毫芒之功,纤介之善,而猖狂于时,妄自尊立,固义夫之所扼腕,人鬼之所同疾。”这就是历史对袁术的盖棺论定。
陶谦(1)
陶谦 —— 统治苏北鲁南皖东10年的汉将军徐州牧;半生刚直如痴于官场,半生造福一方于战乱的历史功臣,但史家为什么说他“昏乱而忧死”,并把他打入匹夫之列
在《三国演义》中,陶谦的戏并不重,而且又杜撰出“三让徐州”的故事力图把他塑造成一个谦温礼让的人;而《三国志》则把他打入匹夫之列,只简略的记述了他的生平,且只给了他一句评语:“陶谦昏乱而忧死……曾匹夫之不若,固无可论者。”但以上两说都与历史上的陶谦大有不同,他既不是谦谦君子,也不是“昏乱”之人。如没有裴注引《吴书》的资料为注脚,陶谦的一生恐怕就为陈寿一语盖棺论定为庸乱之人了。而事实上他应该是历史的功臣。
陶谦字恭祖,丹阳郡人氏,丹阳就是今天的安徽省宣城县一带。父亲曾任余姚县长。据《吴书》载:陶谦少年时代就成为孤儿,以顽皮不拘礼教而闻名于县中。到了14岁时,还以绵布为旗竹竿为马满街玩军旅驰骋之游戏,且总有一大群孩子陪着他听他指挥。曾任苍梧郡太守的同县人甘先生出行在途中遇见了少年陶谦,见他相貌堂堂与众不同,便把他招呼到跟前,停下车来与他攀谈,谈的很高兴,便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可是甘先生的夫人却因为陶谦成天玩耍无度,名声不太好而不同意。甘老先生便劝自己的妻子说:这小子相貌不凡,长大后必有大出息。于是便嫁女为妇。
陶谦虽然少年时代贪于玩耍,但后来则致力于学问,所以很早便进入仕途。先在州郡为官,后由孝廉入朝为尚书郎,相当于国家行政与人事主管机构的一名干事,后来又派到舒县任县令。舒县的上司郡太守张是陶谦父亲的好友,对他很是亲近惠顾,但他反而认为这是一种耻辱,仿佛他是靠了关系才当上官的。但张哪里知道这个子侄辈小县令的心思。陶谦每逢到郡里办事、汇报工作都因公而见太守。公事过后,张常请他到家中招待他饮宴一番。陶谦有时赴宴,有时便婉拒而归。张在席间常常让陶谦起舞,陶谦多不遵命。张实在勉强他,他便站起来而已却不跳舞。张问他为什么不转呢?陶谦便回答说“我怎么能转呢?我一转肯定比别人强。”显然,这是对张的大不敬。从此,张便对陶谦很是不满,便想寻机革他的职。但陶谦为官廉政清白,张抓不到什么把柄,便想栽赃陷害他。气得陶谦拂袖而去此官不做了。
后来陶谦曾被朝廷先后任命为幽州刺史,朝廷议郎等职。适逢西北凉州的羌族人叛乱,朝廷拜皇甫嵩为征西将军率兵讨西羌,并任命陶谦为扬武都尉,随皇甫将军讨平西羌。后来凉州发生变乱,州中旧吏边章、韩遂被逼造反,西北凉州大乱不可收拾,凉州的政权被弄垮台了,朝廷便命司空张温率军征讨,张温又请陶谦为参军事,就是今天的参谋长或高级顾问一类的职位,并很厚待他。可是陶谦并不怎么买张温的账,很有点看不起这位以当朝三公身份出任统帅的上司,总有点“心怀不服”。战后班师回朝,百官宴会为张温班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