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政要的最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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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政要的最后岁月-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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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偕幔约旱鄙狭恕昂油贰薄�1902年,清朝盛京将军增祺将他的土匪部队改编,任命他为新民府游击马队管带。1911年武昌起义,张作霖投靠袁世凯,镇压革命党人,逐渐成为东北地区最有实力的人物之一。袁世凯死后,他投靠皖系,被段祺瑞政府任命为奉天都督兼省长。直皖战争中,张作霖窥测方向,助直讨皖,导致皖系失败。从此,张作霖除了以东三省巡阅使一统东北外,势力开始伸入关内,成为影响国内政治局势举足轻重的两大军阀之一。不久,通过两次直奉战争,张作霖击败直系吴佩孚,成为拥有东北、控制北京和天津地区、势力伸展到南京及上海的国内最大军阀。
  回顾这一从绿林怪杰到“国家元首”的历史轨迹,张作霖心中涌起一阵自豪感,他环顾左右,俯视阶下,似乎普天之下已莫非王土,率土之滨已莫非王臣了。想到这里,他不觉随着满堂的祝贺声哈哈大笑起来。
  登基典礼的狂热过后,张作霖开始冷静下来,他心里十分明白,奉系武力称雄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在国内形势影响下,他所统治的广大区域,治安混乱、财源枯竭、民不聊生、政不安稳,就连他的老巢东北也时常后院起火,这令张作霖十分不安。1928年3月29日,张作霖在北京怀仁堂召集文武百官开会,会上他忧心忡忡地说:“现在国家的财政困难日甚一日,中央各部官员的困苦情形我是深知的,希望大家在国家艰难的时候,有卧薪尝胆之心,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从我开始和大家共勉。”张作霖的语调低沉,可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但是这末日的哀鸣并不能改变他日甚一日的困难局面。
  1928年4月10日,蒋、冯、阎、桂四个集团的军队同时下攻击令,对奉军展开大规
  模的进攻,张作霖多面受敌,频于全线崩溃,情势大为不妙。
  此时,一向扶植张作霖的日本当局也鉴于中国政局的变化,开始趁火打劫,对张作霖落井下石了。本来,张作霖是靠日本支持起家的,自然在很多方面对日本在华利益,特别是满蒙特权,给予很多照顾。但随着国内反日浪潮的此起彼伏,张作霖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满足日本无可遏止的侵略要求,他不想做一只甘心听从日本摆布的走狗,这就与日本产生了许多矛盾。
  5月17日晚上,张作霖正和梁士诒、李宣威等人打牌,日本驻北京公使芳泽紧急来访,张作霖知道来者不善,仍陪笑脸与之周旋。芳泽直接了当地提出要求中日合资修筑吉会铁路问题,并诱惑说:“如果答应这个要求,日本可以设法阻止北伐军过黄河。”张作霖可不是三岁小孩,可以被随便哄住的,他不客气地回答:“我们家中的事,不劳邻居费心,谢谢你们的好意。”芳泽见哄不住张作霖,冷笑两声说:“你们打得过北伐军吗?”张作霖有恃无恐,若无其事地答道:“若打不过他们,我们可以退出关外。”芳泽阴沉沉地说:“那时,大元帅未必回得去吧?”张作霖正色地说:“关外是我们的家,愿意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不行呢?”
  芳泽见张作霖不吃他那一套,便又提出了“满蒙权益”要求,称中国战争将波及京津地区,如满蒙治安受到影响,日本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张作霖干脆闭上双眼,不予理睬,芳泽见此,更加蛮不讲理地威胁道:“张宗昌的兵在济南杀死几十名日本侨民。张宗昌的军队是你的部下,你对此事应该负一切责任。”张作霖对日本人早就看不顺眼,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他从座位一跃而起,将手里的翡翠烟嘴摔成两段,声色俱厉地对芳泽吼道:“此事一无报告,二无调查,叫我负责,他妈拉巴子的,岂有此理。”随后扔下芳泽,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东北王张作霖(3)
冲突的白热化,使日本下定了除掉张作霖的决心,他们认为干掉张作霖,东北一定会发生混乱,日本便可乘机攫取整个东北。他们将这一任务交给了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由他策划执行,河本即派工兵队选择动手地点,最后,他们选定了南满铁路与京奉铁路交叉的皇姑屯,并决定在此埋下炸药,以炸翻张作霖的列车,如爆炸不成功,就设法使列车脱轨,然后乘混乱之际派大刀队将张作霖砍死。
  张作霖这次真正处于四面楚歌之中了,蒋介石的军队行将兵临城下,日本人又如此相逼,他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无可奈何,只得于5月30日召集张作相、孙传芳、杨宇霆、张学良等文武百官在怀仁堂举行会议,在张作相等人的苦苦相劝下,张作霖终于决定关门收摊,率兵退回关外。
  5月的中南海,林木荫翳,花瓣满地,张作霖走出怀仁堂,不禁长叹一声,流水落花春去也。他似乎看到,他所苦苦力撑的北洋军政府已忽喇喇如大厦将倾、昏惨惨似黄泉路近。
  张作霖决定回东北的前几天,已接到奉天宪兵司令齐恩铭密电,说皇姑屯附近近日来日本人不许行人通过,提请大元帅注意。张作霖对这一消息不以为然,但为了安全起见,他故布疑阵,先是宣布6月1日启程,后改为2日离京,但2日他仍呆在北京。
  日本一方面为了探听虚实,另一方面仍想从张作霖手中得到点什么,6月2日午后4时,日使芳泽死皮赖脸地又到中南海来纠缠,想逼迫张作霖正式在“日张密约”上签字。张作霖不但不予接见,还在自己办公室内高声大骂:“日本人不够朋友,竟在人家危急的时候,掐着脖子要好处。我张作霖最讨厌这种办法!我是东北人,东北是我家乡,祖宗父母的坟墓所在地,我不能出卖东北,以免后代骂我张作霖是卖国贼。我什么都不怕,我这个臭皮囊早就不打算要了。”张作霖的办公室与客厅是连通着的,坐在客厅的芳泽听得很清楚,他坐立不安,急得打转。大约过了半小时,张作霖叫人拿出一叠文件,交给芳泽。芳泽满以为大功告成,也没细看,便匆匆离去,待回到公馆一看,张作霖在文件上只写了个“阅”字,并
  没签署姓名。芳泽急忙打电话询问,对方说,张作霖已离开了北京。
  6月3日清晨1时,张作霖率领一班随从人员离开顺承王府,穿过新绿街道,披着清
  冷的月光,从大帅府正门出来。张作霖放慢了脚步。他望着这里巍峨的殿宇、熟悉的花草树木,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那粼粼的湖水,皎洁的月光,在他眼中,都变得伤心惨目了。
  1时13分,在水泄不通的警戒中,张作霖一行出现在月台上,告别仪式开始,凄凉的军乐挽歌般地响起,张作霖强装出愉快的表情,左手紧抓佩剑,行举手礼与前往火车站送行的张学良、孙传芳、杨宇霆等高级将领告别。列车缓缓开动,向张作霖的家乡奉天行进,也在向他生命的尽头行进。
  张作霖的专车是前清慈禧太后所乘的花车,共二十二节,张的包车在中间。随张作霖同行的,除大元帅府人员和卫队外,还有靳云鹏、潘复、日籍顾问町野武马、张作霖的六太太和三公子张学曾等。车到天津,靳云鹏、潘复、日籍顾问町野武马等人下车,列车继续前进。
  午后,专列抵达山海关,车站有2名日本士兵站岗,态度平静,没什么异常迹象。这时,专程前来迎接的黑龙江省督军吴俊升上车,陪同张回沈阳。一路上,大家边说话边打牌,并不时向车窗外张望,见岗哨林立,也就放心了。一会儿,有人累了,便解衣而睡。张作霖睡不着,便与吴俊升天南海北地唠了起来。
  第二天天亮时,火车到了新民,张作霖向窗外望去,只见铁路沿线都有士兵警戒,面向外立,十余步就是一岗,一派森严的景象。目睹此景,张作霖一扫颓败的情绪,扩张的野心又油然升起,他对吴俊升说:“我们关起门来养他两三年,出关后依然是老虎。”吴俊升讨好地说:“大帅是只真正的老虎,我们是老熊,大帅要是再入关,肯定会把小南蛮全造了。”他说完笑了起来,张作霖也哈哈大笑,这是他出关后的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
  

东北王张作霖(4)
就在他们兴致勃勃地沉醉于卷土重来的美好设想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南满铁路与京奉铁路交叉地点附近,就再没有哨兵警戒了。
  专列路过皇姑屯车站时,奉天宪兵司令齐恩铭上车为张作霖接风,然后,列车继续向沈阳城小西门外奉天车站行驶。
  几分钟后,吴俊升献殷勤地说:“大帅,车已过皇姑屯了,有点冷了,穿上大衣吧。”张作霖也觉得紧张了一整夜,身体既累,也感到有点冷,便站起身来准备穿大衣,此时是6月4日晨5时30分,忽听脚下轰隆一声巨响,列车就像一叶小舟,被一股强大的热浪冲得腾空而起,并迅即跌落于烟波火流之中。待烟雾稍稍散去,人们看到,专列上所挂的三节贵宾车全被炸翻,张作霖所乘的包车被崩出三四丈远,只剩下两个车轮和钢梁底盘,其他如车顶棚和车窗等全部被炸得不知去向。
  张作霖的卫队即从后边的车厢下车,紧急进行抢救,从包车中抬出吴俊升、张作霖。吴俊升头部被一铁钉洞穿,早已毙命,张作霖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还一息尚存。奉天宪兵司令齐恩铭即从附近拦了一辆结婚的汽车,将新郎新娘赶出,把张作霖抱入车内,护送到沈阳大元帅府。这时,张作霖衣服全是血,一条手臂已断,奄奄一息。在医生给他治疗时,他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充满无限的留恋,但他一生从事军旅,最不喜欢儿女情长,多少话咽进了肚里,只是断断续续地对其夫人说:“我受伤太重,恐怕不行了,告诉小六子(张学良的乳名)以国家为重,好好地干吧!我这臭皮囊不算什么,叫小六子赶快回沈阳。”张作霖再也没有力气讲话了,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要回顾昔日起于草泽,啸聚狂徒,称雄东北,问鼎中原的辉煌,也似乎要品味一下如今被日本人抛弃、落得如此下场的凄凉,但他的生命已不允许他去慢慢回顾、细细品味了。几小时后,这个曾不可一世的东北王、北洋政府的末代元首便停止了呼吸,死在过去他曾投靠的日本帝国主义手下,终年54岁。
  张学良得知父亲身亡的消息后,匆忙化装回奉,先处理了军中急迫问题,稳住东北局势后,21日才发布大元帅去世的消息。这样日本帝国主义企图通过炸死张作霖、造成混乱、挑起战端、霸占东北的阴谋也就宣告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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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首领吴佩孚(1)
1932年元旦刚刚过后,北平城里下起了大雪,到处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连续几天,雪花依旧飘落,朔风呼呼作响,北平古城,呈现着一派寒冷、肃杀的景象。
  一天,北平车站突然热闹非凡,站前站后,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月台上聚满了文武官员及各方显要,为首一人是主持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的张学良少帅,他躬率部属,如此慎重,亲临车站,是为了迎接一个什么人物的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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