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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钦、周泰更加错愕不已,他们对视一眼后,蒋钦对王衡道:“我兄弟这点微末技艺,今日两场比试都输得如此狼狈,衡公子如何看得上我们?”
王衡笑道:“两位切莫妄自菲薄,可能两位还不知道,刚才与周大哥比试的这位黄将军,乃是我荆州军中头号大将黄忠是也,放眼天下也难觅对手,周大哥输在他手下,并不丢脸。”
周泰恍然道:“怪不得这位黄将军身手如此之强,周泰服了!”
黄忠道:“这位周兄弟年纪轻轻,有这种身手已是殊为不易,除我之外,我荆州并无第二人能够胜得过你,再过得几年,当是一员万人敌猛将!”
蒋钦道:“幼平输得倒不冤,可我……”
说到这里,蒋钦不住摇头。
邓展笑道:“蒋大当家,衡公子可是黄将军的高足,已经得到了黄将军的真传,所欠的只不过是火候罢了,你输在他手下也不算冤啊!”
王衡笑道:“如何?两位如果加入我荆州军,日后一定能够成为我荆州水军大将的!”
蒋钦和周泰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王衡施礼道:“蒋钦、周泰本是山野之人,蒙衡公子不弃,日后当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王衡大喜,他跨了一步,上前将两人扶住了:“有两位加入,我荆州水军如虎添翼!”
蒋钦道:“衡公子,我等手下有三百多名兄弟,皆是同乡子弟,个个水性精熟,颇通武艺,望公子能够一并收录!”
王衡点头道:“可以,以后仍然让他们做你们的部下,只不过在军中便要守军纪了。”
蒋钦大喜过望,他点头道:“这个是自然了。”
蒋钦转头对手下的水匪道:“去把衡公子那条商船驶来。”
水匪们一声唿哨,飞一般驾小船去了。
蒋钦又赧然道:“衡公子,我们兄弟将那条船上的武陵春酒喝了几坛。”
王衡不以为意的道:“这等美酒,配你们这样的好汉再合适不过了,莫说只喝了几坛,就算全喝了也不打紧。这次我们来,特意带了许多酒,今天便让这些兄弟喝个痛快!”
对王衡来说,这一次出来能够顺利的收下这两员大将,比什么都让他高兴,喝了一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蒋钦、周泰听到耳朵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听说过这武陵春酒的贵重的,据说在雒阳、邺城这样的大城,可以卖到十几万钱一斛,他们这一次也是实在忍不住想要尝尝,这才开了几坛,所有兄弟分着喝了,不过都没喝个痛快。
便是如此,他们也都是心中惴惴,生怕王衡不喜,日后反倒误了他们的前程,他们没想到,王衡如此慷慨豪爽,不但丝毫没有不喜,反而还要让他们喝个痛快,他们深感投效王衡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了。
蒋钦、周泰心中感激莫名,他们再向王衡下拜道:“多谢衡公子,我等日后当为公子效死!”
跟随两人上船的那些水匪也一起下拜道:“为公子效死!”
王衡心中畅快已极,他一面将蒋、周二人扶起来,一面吩咐水手们将船舱里的酒全都搬出来,分给蒋、周二人的手下饮用,而他带来的水手们当然也都有份,一时间,皆大欢喜。
不多时,那些去取商船的水匪将商船驶了过来,王衡让那位名叫李铭的通江商号的管事带领伙计们上船,速速驶向东海郡,将货物交付麋家,莫要误了期限。
蒋钦也命自己的十几名手下跟随商船前去,一来他们驾船的本事相当不错,可以让船速快一些,二来他们将蒋钦、周泰的旗号打在船头,在这扬子江上,就没人敢动这条船了。
众人欢饮一日,第二天,蒋钦、周泰便带上所有的手下,驾着船跟随王衡去了孱陵。
王衡让蔡瑁将蒋钦、周泰二人并三百多手下安排在了水军大营里,然后回了汉寿。
第二天,王叡便让人快马将一道命令送去了孱陵水军大营,任命蒋钦为水军校尉,周泰为军司马,二人共掌一营。
这道命令让蒋钦、周泰喜出望外,他们本以为能够做个军侯一类的军官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想到一来便得如此重用,他们从此对王衡是死心塌地了。
蔡瑁按照王衡的安排,另外又给蒋钦、周泰拨了数百水军和一批战船,然后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度,让他们自行训练士卒,并且对荆州境内的水匪进行清剿。
如今荆州境内的水匪委实太多了,已经对荆州的商业发展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到了不清剿不行的地步了,以前是因为没有水军,现在蔡瑁已经将水军建了起来,又多了蒋钦、周泰这样两个精通水战的将领,正是对水匪进行清剿的时候了。
话说王衡回到汉寿之后,第二天便又去了汉寿书院,可是让他郁闷的是,前些天对他的态度刚刚有所缓和的蔡琰,一见到他便又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不搭理他了,他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让蔡琰生气了。
看到王衡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蔡邕好笑的将王衡叫了出来,对他道:“叔平,你这次去庐江一切可还顺利?”
王衡点头道:“伯喈先生,此次去庐江一切还算顺利,那些水匪已经被我收服,商船也要回来了。”
蔡邕点头道:“那便好,不过你可知道琰儿今日为何对你如此冷淡?”
王衡一头雾水的连连摇头。
蔡邕道:“琰儿是怪你去庐江之前没有跟她说一声呢。”
王衡委屈的道:“我这不是怕她担心吗?准备回来再说给她听。”
蔡邕摇头道:“你以为你不说她就不担心了?这几天她在家里茶饭不思,你说她担不担心?你不说她只会以为你心里没有她呢。”
王衡这才恍然大悟,他只不过是在男女之事上没有什么经验罢了,论聪明他当然是一等一的,转眼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一下子乐了,有蔡邕这么个卧底,那追他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他对蔡邕长揖到地道:“谢谢伯喈先生了,不过小子现在该如何做呢?”
蔡邕差点气乐了,自己能够向你小子提供一些情报就够意思了,你还要让我教你怎么追我女儿?
不过蔡邕确实喜欢王衡,他也看得出女儿现在的一颗芳心也都在王衡身上,所以这个忙他还得帮。
蔡邕捻须道:“琰儿倒是很喜欢你那一笔字,不如你把初见琰儿那一次时吟诵的那几句赋写下来送给她,也许她就开心了。”
王衡大喜过望,他再次向蔡邕长揖到地道:“多谢伯喈先生了,小子这就回去写字了。”
说完这句话,王衡转头便跑,蔡邕喊都喊不住,他本来还想让王衡再带点茶叶来呢。
看着王衡匆忙的背影,蔡邕摇头笑了起来。
48 对弈为博佳人笑 剿匪常令贼子哭
时间到了五月,朝政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司空汝南人许相被拜为司徒,光禄勋沛国人丁宫被拜为司空,这样一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朝廷三公全都换了人,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消息传来,有识之士莫不摇头叹息,为这个帝国而忧心忡忡。
许相此人,乃汝南许氏族人。汝南许氏,乃是著名士族,名士辈出,这一辈最杰出的族人应该便算是以点评人物而著称的许劭、许靖了,时人莫不以得到他们的一个点评为荣,不过许氏也出了许相这样的家族耻辱。
许相阿附十常侍,对十常侍极尽谄媚之能事,以十常侍的门生而自居,正因为这样,他一直官运亨通,如今更是当上了三公之一的司徒。
而丁宫此人,人品比许相也好不了多少,同样趋炎附势,只不过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阿附宦官而已,毕竟那样做名声太坏了,不过私底下他依然和十常侍的关系非常好,在后来董卓乱政的时候,他也是少数站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董卓的大臣之一,为时人所鄙。
这样一来,朝廷三公分别是太尉崔烈,司徒许相,司空丁宫,这三个人中,名声最好的可能就是崔烈了,可是他也是花钱买的官,同样为人所不齿。
这样的三个人占据了三公之位,代表着汉帝刘宏又重新对十常侍言听计从,时人纷纷感叹,阿附谄媚之徒窃据庙堂之上,正义才能之士不得寸进,言路堵塞,朝政混乱,民不聊生,天下大乱之日不远矣!
而野心之徒却是心中窃喜,皇帝越昏庸,朝政越混乱,当然就越便于他们就中取事,不知道多少野心家蠢蠢欲动,等待着他们觉得合适的机会来起事。
王叡、郑玄、蔡邕当然都是忧心忡忡,他们都忠诚于大汉,当然希望大汉越来越好,可是如今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整个大汉天下就像是一个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布袋,四处漏风,补了这里补不了那里,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天下就快要乱了。
三人如今经常会聚在一起喝几杯酒,来借酒浇愁,也许唯一让他们欣慰的就是武陵郡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这也算是大汉为数不多的一块净土了吧。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是让三人都感觉到很欣慰的,那就是王衡和蔡琰这一对小儿女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自从王衡按照蔡邕的建议,把那几句《洛神赋》用秀丽的行楷写成条幅,送给了蔡琰,又向蔡琰做了非常诚恳的检讨,向蔡琰解释自己为什么走之前没有跟她说一声。
其实蔡琰看到王衡平安归来了,已经没有什么怨气了,虽然还是冷淡了王衡几天,只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小心思而已,看到王衡这样小意向自己道歉,一下子慌了,这个时代的女性还不像后世那么“野蛮”,蔡琰也是从小接受母亲的训诫,要恪守妇道的。
看到王衡这样做,蔡琰再也板不住脸了,再加上她看了那张王衡亲手书写的秀丽的条幅,心中高兴,便又重新开始跟王衡言笑晏晏了。
这些天,王衡每天闲下来的时候都跟蔡琰一起在院子谈天说地,院子里栽种着葡萄,在这仲夏的暑热里,葡萄架带来的荫凉与徐徐而来的山风让人感觉到格外惬意。
王衡每天与蔡琰一起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一起下围棋,王衡在后世的时候是会下围棋的,不过来到这个时代,他却变得有点不会下了,确切的说是不太适应了,因为这时代的围棋跟后世的十九路围棋不一样,是十七路的,很多定式、手筋都用不上了。
用了很长时间,王衡才初步适应了这时代的围棋,水平也越来越高,不过跟蔡琰下了几盘,他才发现什么叫做围棋高手了,蔡琰总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杀得狼狈大败,他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扳回一城。
没办法,蔡琰的智商实在是太高了,要不然蔡邕也不可能会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传给蔡琰了,而蔡琰在很多方面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蔡琰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在她心目中,王衡太完美,太优秀了,文武兼资,似乎什么都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