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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叡虽然是一州长官,可是这只是他的身份而已,他这个人的才干如何?能不能成事,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贸然认下这个主君呢?
这一次能有三人应征,王衡已经很满意了,特别是黄忠和张机的应征,更是让他又惊又喜,黄忠是这年代第一流的将才,而张机的医术也是天下少有,这对王衡今后的事业将会有巨大的帮助,而桓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政务娴熟,在现阶段将是王叡有力的臂助。
当然,这三人能够应征,也不是偶然的,之前王衡认为最有可能应征的也正是他们几个,黄忠、张机、桓阶三人都以忠义著称,家境都很一般,不算是高门大族,而且在现阶段,他们也没有多少名望,州刺史的征辟,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有一些受宠若惊了,他们应征是非常正常的。
当然,这些话王衡不可能对王叡和盘托出,他稍一沉吟之后道:“阿父,当此乱世,主择臣,臣亦择主,是故不应征辟之事屡见不鲜,不足为怪,风气如此,并非阿父德望不足。阿父当效古人礼贤下士之风,再三征辟之,尤其蔡瑁、蒯氏兄弟、庞德公、黄承彦等数人,皆为天下名士,阿父可亲自上门延请,另可重用黄忠、张机、桓阶三人,以收千金市骨之效,久之州中贤才必定应者如云。”
王叡缓缓点了点头,其实王衡话中的未尽之意,他也是知道的。他虽然忠于汉室,可是并不代表他迂腐,对于当下的一些现状,他还是了解的。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王叡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喟叹!
王叡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诚心诚意发出征辟,别人却不领情,这让谁都不好受,而他自己的性格也是很刚烈,别看他对王衡和一些跟随自己的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其实他和许多人的人际关系都处理得并不好,甚至让人觉得他无法相处,真实的历史上,他跟孙坚交恶便正是这个原因。而他的朋友也不多,只有一些同乡名士而已。
以王叡的脾气,对这些不应征辟的人,再有本事他也不想用了,幸好王衡这段时间以来,已经非常了解王叡的性格了,他从旁劝解,改变了王叡的心意。
也许真实的历史上,王叡的身边就是缺少这么一个能够劝解他的人吧?
当然,这也是因为王叡对自己这个儿子这段时间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才听得进他的话。
王衡又道:“阿父,自古才能之士,性格桀骜者在所多有,上位者须有容人之量,方能善用之。故孩儿劝阿父不计前嫌,诚心再三征辟州中贤才,后必有所报也。方今荆州一地宗贼横行,地方不靖,阿父虽才能出众,还须多多征辟才能之士以为臂助,方可使州中大治,阿父不可不察!”
荆州的现状,王叡当然也是清楚的,虽然黄巾在荆州为祸不烈,可是各地地主豪强以宗族名义聚集起来的武装势力层出不穷,横行霸道,为害乡里,再加上蛮人与汉人之间关系闹得很僵,蛮人起事频频,这都是严重影响荆州地方治安的因素,当然,也是王叡真正掌控荆州的最大阻碍,王叡虽然自负才能出众,可是也知道,他一个外来人,没有本地的才能之士襄助,想要平定荆州是千难万难的。
“叔平,为父明白了。”王叡点了点头,转而道:“听说你那里这些天住进了几个蛮人?”
这件事情王衡本来就想找机会告诉父亲,现在父亲问了起来,他便原原本本的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王叡。
王叡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听完之后,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曹家父子,无法无天,残民以逞,吾必除之!”
王衡道:“曹家父子确实可恶,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急于求成。”
王叡知道王衡的意思,曹寅背后的张让、赵忠现阶段确实还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如果贸然弹劾曹寅,弄不好曹寅还没倒台,他自己就先倒霉了。
王叡心中愤懑,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他来当这个荆州刺史,还是颇想有一番作为的,现在的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他受到的掣肘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对付一个荆州治下的贪官污吏都要瞻前顾后一番。
王衡笑道:“阿父勿须动怒,曹寅父子,猪狗耳,不值一提。待十常侍败亡之日,阿父若要惩办曹寅,易如反掌也!”
听了王衡的话,王叡不由得来了兴趣:“哦,那以你之见,何时才是十常侍败亡之日?”
王衡道:“十常侍现下当然烈火烹油,如日中天,无人敢于违逆其意,不过他们行事不知收敛,倒行逆施,早已激起了不知多少人的痛恨。现在是皇上护着他们,等哪一天皇上护不住他们了,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以我之见,不出五年,十常侍必定败亡。”
对王衡的判断,王叡还是部分认同的,当然,王衡言之凿凿的说十常侍五年之内就会败亡,王叡并不以为然,当然,这并不怪他见识不够,当今皇帝刘宏不过才三十岁,正是春秋鼎盛之时,谁又能料得到仅仅几年之后,刘宏竟然会暴毙呢?
不过王叡还是缓缓的点着头,他不想打击儿子的信心,毕竟王衡对整体形势的判断还是很有见地的,以他的年纪,能有这样的判断力,王叡已经非常惊喜了。
王叡道:“叔平,此次蛮人之事,你处置得很好,既然那个少年蛮人身份不凡,也许荆州蛮人之乱想要彻底平定,还要着落在他的身上了。”
王叡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次事件中对他们最有利的一面,看到了平定蛮人之乱的契机。
王衡点头道:“阿父,孩儿会妥善处置与沙摩柯的关系的,荆州蛮人之乱,必定会在阿父手中平定!”
8 医中圣手张仲景 厚重如山黄汉升
王叡听从了王衡的建议,对黄忠、桓阶、张机三人进行了重用,黄忠被任命为荆州兵曹从事,主管州中兵马,桓阶被任命为主簿,主管刺史往来文书,张机被任命为簿曹从事,主管州中物资、钱粮、重要文书。
这三个位置当然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现在王叡急需要建立一支有战斗力的州兵,所以这几个位置的重要性就更加突显出来了。
黄忠、桓阶和张机三人当然也对王叡的委以重任十分感激。
王衡心中也是十分激动,这也是他在这个乱世起家的最初班底了,尤其是黄忠和张机二人,一位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武将,一位是流芳百世的医中圣手,更是他敬仰以久的,因此,在几人来到汉寿县上任之后,王衡一一拜访了他们。
王衡第一个拜访的是黄忠,这位武将在历史上得到重用时已经是一位老将了,所以他的经典形象就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将军,可是实际上,此时的黄忠还只有三十余岁,与王衡心目中的形象不是很吻合,不过,这让王衡更加高兴,因为此时的黄忠更加年富力强。据《三国演义》描写,黄忠年过五旬尚能与关羽平分秋色,现在的他正值壮年,能不能跟吕布斗一斗呢?
黄忠的形象也没让王衡失望,他身材不算太高,只有七尺五寸左右,约合一米七出头,可是他给王衡的第一印象就是厚,他的脸膛黝黑如铁,肩背极其厚实,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山一样,他的气质也十分厚重,显得十分沉稳,大将之风十足。
王衡心中一面暗暗赞叹,一面向黄忠行礼道:“见过黄将军,久闻将军大名了!”
王衡在打量黄忠,黄忠当然也在打量王衡,他刚刚来到州中任职,还只见过刺史王叡一面,刺史公子便登门拜访,这让黄忠心中也有一些诧异,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这种诧异表露出来,他一面延请王衡入席,一面打量着王衡,这一打量之下,让他目中异彩连闪,他当然看得出王衡的天赋非凡了,而且他还看出,王衡的武艺已经颇有一些基础了。
听了王衡的话,黄忠连忙摆手道:“下吏不敢当公子将军之称!”
黄忠只把这句话当成是王衡的口误,毕竟王衡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对官职、称呼可能都不是太熟悉。而王衡也确实是口误,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不熟悉,而是因为他对黄忠在历史上的形象太过于深刻,所以在见到黄忠之后便脱口而出了。
此时,王衡很有一些尴尬,幸好黄忠是个宽厚之人,找了一些话把这件事情岔开了。
虽然满心都是见到偶像式的激动与兴奋,可是王衡第一次拜访黄忠,也不会跟他谈得太深,只是跟黄忠拉近一些感情而已,因此他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闲话,便起身告辞了,留下了一些礼物,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让黄忠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不过,就在这短短的相处之中,王衡也发现了黄忠的眉宇之间深藏忧色,他想了想,便记起自己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件事情,黄忠的独子黄叙从小体弱多病,未成年便早夭了,依这个时间来推断,现在应该就正是黄叙缠绵病榻的时候了,黄忠面带忧色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王衡回家准备了一番,第二天便去拜访了张机。
张机对王衡来说,同样是一个偶像级的人物,这可是医圣啊!有这样一位神医在这里,王衡可不相信救不回黄叙的命,以黄忠的忠义性子,只要自己能够救回黄叙的命,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背叛自己了,他将成为自己最可倚仗的大将。
张机对于王衡的来访,显然也很是意外,毕竟一个才十三岁的刺史公子,主动拜访自己这样一个刚刚上任的刺史掾属,还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不过他的修养也是很好,丝毫没有露出异色,对王衡这样一个少年,礼数也很周到。
张机今年三十七岁了,身高比黄忠还要矮一些,颌下一部长髯飘洒,有飘然出尘之感,虽然一身文士装束,可是在王衡眼里,他的气质像一个修道之人更多过像一个官员。
王衡道:“久闻仲景先生大名,我听说先生擅长歧黄之术,今日特来请教一二。”
王衡的话让张机更加意外了,他可是知道王家是以经术传家的,而医术在这个时代只能算是末学,王衡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如果不是王衡一脸诚恳之色的话,张机一定会认为他是故意来羞辱自己的。
张机道:“怎么?公子对这歧黄之术也有兴趣?”
王衡点头道:“我喜欢读书,于经学之外,读的杂书也不少,其中就有不少都是医书,倒也有了一些心得,不过于医术一道无人指点,所得甚浅,今天就是特地来请教仲景先生的。”
张机也是一个博学之士,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医学,而且他还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在真实的历史上,他曾经从长沙太守任上辞官,专门去研究伤寒,并且行医,后来才有了那本流芳百世的伟大著作--《伤寒杂病论》的问世,他这样淡泊名利的伟大情怀,也是一直让王衡十分敬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