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恰似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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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恰似白月光-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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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怕嘉南知道你那些破事啊?”宋东河嗤笑一声,“她不早就知道了吗?你还怕她听到?”
  “宋东河,我今天本来是真不想和你吵架,但是现在……行啊,都说出来好了!我那些所谓的破事我都告诉嘉南了,你呢?你敢说出来吗?”被如此讽刺还能巍然不动就不是她顾雪娥了,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瞪着他。
  “我有什么事?我辛辛苦苦赚钱,能有什么事?”宋东河回敬道。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叹为观止啊,”顾雪娥讽刺道,“去年有几个月,你说工资低没给我买菜的钱,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那几个月是在*吧?工资都赌光了,没钱赌了所以也没给我菜钱,是不是?”
  “胡说八道!”宋东河神情有些紧张,辩驳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几个月的工资单还在我手里,要不要现在拿出来来对证一下?”她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也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年我就不说了,你的钱严重支出,你说投资,其实是在养小三吧?”
  “谁说的!是投资,别血口喷人!”
  “我去过你的公司,是有投资,不过根本没有你,还有,没有证据我会乱说?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还有那时候的消费记录,都是证据!后来那女人似乎是见你没钱了所以才抛弃你的吧?”顾雪娥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嘉南坐在房间的床上,所有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自己一直尊敬的爸爸居然还干过这样的事情,她简直不敢相信。
  “呵呵,好我承认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但是小三早就断了*也早就戒了,可是你呢?”宋东河说道,“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是怎么巴巴地要跟我走的,那天你儿子抱着你的腿那么哭着求你别走,你都能狠下心来掰开他的手任他哭,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如此狠心的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你!”
  “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咱俩是怎么好上的,要不要全部说出来,让你也好好回忆一下你当时的死皮赖脸啊?”他走到玄关处,靠着鞋柜,继续说道,“说起你那儿子,我就是看不顺眼,你那么想跟着我我也没好意思拒绝你,但是吧,你要把你儿子也带来我可就不乐意了,当时你那个诚恳啊,啧啧,立马说不要儿子只要我,那语气那表情我现在都记得。”
  “是啊,我当时是瞎了眼了非要跟着你,我……”没等她说完,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只见宋嘉南用力地摔上门,走到两人面前,眼睛有些红。
  “你们说够了没有?天天吵架你们不烦我都听烦了好吗?你们能不能消停点,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吗?”她攥紧拳头,怒道,“以前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就相处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嘉南……”
  “你们要吵,可以,我走行了吧?”宋嘉南打开门便想下楼,却被顾雪娥给拉住了,她转过身站在楼梯口,看着走到门口的两人。
  “对不起,妈妈只是……”
  “还有你,妈妈,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妈妈,但是我一直拿你当亲妈看,可是你呢?当初觉得生活不好所以抛弃了他,现在觉得又不好了所以也要抛弃我了吗?”
  “不是这样的,嘉南你听我说,”顾雪娥走到宋嘉南身旁,用力地抱紧她,“我没有想要抛弃你啊。”
  “没有吗?”她扯唇惨淡一笑,“妈,如果你实话和我说或许我还可以努力让自己接受,但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骗我?你那天明明去找顾宣北和他说要和他一起离开的,离开后就和我们再无瓜葛了是不是?也是啊,亲儿子你都可以狠下心扔掉,何况我呢?”
  “呵,顾雪娥,今天要不是嘉南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揣着这想法啊,当初需要我就死命地巴着我,现在不需要了就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开,哪有这种好事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宋东河闻言也不禁讽刺道。
  “如果你们要离婚,我没意见。”说完这句话,宋嘉南便转身下了楼梯,一直忍在眼眶内的眼泪此刻也落满了脸颊,止都止不住。
  顾雪娥站在原地,此时宋东河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了,她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眩晕,眼前的事物开始混沌成一片白影,她扶额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于是她用力地甩甩头,却因一时没站稳后退了两步,接着踩到了楼梯边缘而直接栽倒了下去!
  一阵巨大的响声在宋嘉南的头顶响起,她不敢相信地冲回家门口,只见顾雪娥倒在地面上,殷红的血源源不断的从她脑后流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地面,她面色灰白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早已死去。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她的心头,她不敢置信地走近,然后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要触碰却不敢触碰,她跪在地上,身体如筛子一样开始不停地抖动。
  “妈!”
  医院的急救室外。
  红色的灯一直亮着没有暗下来,宋嘉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死死地盯着洁白的地砖,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连嘴唇都在发抖。
  “爸爸,妈妈……不会有事吧?”那么多的血,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她伸出双手,发现自己的双手上也赫然沾满了鲜血。
  宋东河没有回答,实话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宋嘉南难过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定不会有事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绝对不可以有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其中一名护士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满了沾满血迹的纱布。
  她站起身,和爸爸一起走过去,默默地祈祷医生说出的话会是没事了,然而,她听到的却是——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失血过多。”
  浑身就像忽然被抽光了力气,软绵绵的连脚都站不住,宋嘉南缓缓地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医生,声音颤抖不已。
  “你是说……我妈妈死了?”
  “请节哀顺变。”医生点头致意了一下,带着护士离开了。
  妈妈死了……妈妈死了……妈妈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的事物渐渐地模糊起来,一阵又一阵的白影在眼前闪过,头就像爆炸了一样的疼,她闭了闭眼,在急救室门口晕了过去。
  
  ☆、【九】路太长追不回原谅(1)
  
  待宋嘉南醒来,已是一个小时后。
  睁开眼看见满眼的白色,她怔了一会儿,透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中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不一会儿便濡湿了枕头。
  她起身,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浑浑噩噩地下了床,刚走到门口,只见一道人影冲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
  “宋嘉南,她人呢?我妈人呢?”顾宣北站在她的面前,慌乱的神色显露了他的紧张,他紧紧地盯着宋嘉南,剧烈奔跑后的气息依然稳不下来。
  “她……”眸中的泪珠再次崩落,她低下头,泣不成声。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从里面推出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体被白色的布盖住了,顾宣北转头看着病床,缓慢地走了过去,揭开白布的手不停地颤抖。
  顾雪娥躺在病床上,脸色如灰一样的白,她静静地躺着,胸口也没有任何起伏,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特征。
  “请节哀顺变。”护士轻轻地拿过白布,帮病床上的女人盖好,然后推着她进入电梯,往太平间而去。
  她死了……
  顾宣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死呢,明明前几天还跑到他家来找他,说以后要一起生活的,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转头看着站在原地哭泣的宋嘉南,他渐渐地从怔忪中清醒过来。
  “宋嘉南,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顾宣北走到宋嘉南面前,多日压抑着的情绪一触即发。
  “我……”她擦干眼泪,哽咽着把下午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多次因为说不下去而停了下来,“顾宣北,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一时气话而已,我不知道她还生着病。”
  “宋嘉南……”听完她的话,他颤抖着嘴唇,望向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再不好,也养育了你十几年吧,她好歹也养了你这么久,你怎么狠得下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他握拳,把眼泪硬逼回眼中,缓缓地说道:“宋嘉南,你明白我的心情吗?我一直爱着的妈妈莫名其妙的成了你的母亲,抛弃了我,小时候每次我跟着我妈妈的时候,都看到她很温柔的抱着你,那眼神完全不输给对我好的时候,她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她前几天来找我说想带我走是真的,但是无缘无故她会这么说吗?与其抱怨我妈想像抛弃我一样的抛弃你,不如理解一下她的立场好吗?想想你爸爸是怎么对她的,据我所知,你们家大部分的经济来源都是我妈赚的,你爸都在干什么啊,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妈?”多年来的不满宣泄而出,顾宣北闭上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说到宋东河,宋嘉南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爸爸已然不见了踪影。
  “宋嘉南,”他静静地出声,眼神淡漠地仿佛不认识眼前人似的,良久才说道:“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提前告诉你*了,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顾宣北转身离去。
  什么叫就这样吧……
  宋嘉南怔在原地好一会儿,随即脱力般跪坐在地上,洁白的地砖刺骨的寒冷,却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冰凉。
  三日后,顾雪娥发丧。
  这一日,天气阴沉的可怕,不一会儿便下起了磅礴的大雨,众人一道来到了城南的墓地,待雨势小了一点后,莫成中手捧着骨灰盒,从车中走出。
  走到一座墓碑面前,将手中的骨灰盒放进早已挖好的坑里,轻轻地用手将土掩上,莫成中接过助理手中的雏菊,一束一束地在碑上摆好。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微微笑着,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温柔而美丽。
  “雪娥,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现在都希望你走好。”莫成中轻触墓碑上的照片,沧桑的眉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忧伤的气息。
  “妈,”宋嘉南只身一人走到莫成中身边,缓缓地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她伸出手,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埋进土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这块玉佩是你刚来的时候给我的,你说它能保我平安幸福,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请你一定要幸福,女儿不孝,请你原谅我。”
  “你妈妈她很爱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莫成中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原本已经磅礴的雨已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雨水流进眼睛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此时,随着一声关车门的声音,莫成中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个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并没有撑伞,而是任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那人缓缓走来,模糊的轮廓在雨帘中渐渐清晰。
  是顾宣北。
  “宣北,你来了啊。”莫成中见来人是他,走上前去说道,然而却没有被理会。
  顾宣北面无表情地在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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