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的缩影,爱人没错,只是走错了路。
其实爱情真的很简单,只是单纯的爱或不爱罢了。
第一百一十六回
驰下圩山,在山脚下的涧水中补足饮水之后,凤戏阳被勒令继续与一笑共骑,原先驮她的雌马负载着五花大绑的圣帝,由锦绣军将解着,紧紧跟在夏静石马后,凤戏阳似也明白情势的紧急,缚在一笑背后的身体上不再传来明显的排斥与敌意,凤随歌更已收起了嬉笑的态度,以战时行军之势整理队形之后,队伍开始全速奔行。
山风尖啸着掠过颊边,羽林军的紫色勤王大旗一定也和自己的衫角一般在这风里烈烈摆荡吧,一笑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随着马匹的颠簸跳出胸膛一般,血脉中鼓荡着由心底发出的呐喊,未然,快些,快些,再快些。
天色渐晚。
一笑咬牙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马股上,已经累得口中不断向外喷溅着白沫的马儿悲鸣起来,行速却仍不见增长,第二鞭还扬在半空,夏静石已低声喝止道,“打死它也没用的,何必呢”
一笑恨恨的将鞭挽回手中,恼怒道,“看样子撑不到天亮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换……”,“不必了”,夏静石微笑,“就这样吧”,不等一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夏静石对随行的军将招呼了一声,挽缰停了下来。
凤随歌诧然勒马,夏静石等人已带着圣帝退到路边,见他停马回头,夏静石淡然道,“凤皇子,不如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凤随歌蹙起眉头,粗声问道,“什么意思?”一笑也惊呼起来,“殿下,你要做什么?”
“这样下去谁都走不掉”,夏静石避开一笑的眼光,掩饰一般的瞥了圣帝一眼,“有他在,羽林军不敢轻举妄动的”
凤随歌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了悟般的笑容,“为了自己能够逃命,就要弃同伴于不顾了吗?”不待夏静石反应,他身边的将官已悖然大怒,“殿下才不是那种人……”,“那”,凤随歌懒洋洋的接口,“你认为我是那种人,是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见那军将赫然低头,凤随歌笑容敛起,高声喝道,“告诉这些锦绣人,咱们夙砂男儿是那种人吗?!”
“不是——!”百余夙砂军士的震吼响彻山谷。
“很好,继续赶路吧”,凤随歌挑了挑眉,正要调转马头,夏静石忽然唤道,“等一下……”
“殿下”,一笑大声打断他的话,脸上也显出难见的肃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殿下再要推辞便不太合适了吧”
“一笑竟也学会板起脸训人了呢”,夏静石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说,几里外有个相对独立的山丘,若现在赶过去,还有点时间可以加筑一些防御工事,这样的话,守上几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夜半时分,山脚下陆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听到警讯,一笑一骨碌从毡垫上翻身坐起,“他们来了!”凤随歌阻住她欲起的身形,“安心睡,我去就可以了”
外间辟出空地上,夏静石正立在围栅边向下眺望,听到来回奔走的军士们的问安声,他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可能会立即派人探山,今夜需得谨慎一些”,凤随歌朝下张望了一下,随口说道,“在他们上来前,我们先派人下去和他们谈谈吧”
“准备和他们谈条件么”,夏静石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凤随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看你怎样想——对了,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或者你要告诉我,你还是在犹豫?”
见夏静石沉默,凤随歌气馁的抓了抓头,“我一直不明白的就是这个,有的人没有那个本事还在拼死朝那个位子上爬,你明明就只差一点,却死也不肯再踏出去一步”,顿了一顿,他狐疑的看向夏静石,“你脑子没问题吧?”
“没有”,夏静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哈”,凤随歌干笑一声,“难道是我脑子有问题?”“也许吧”,夏静石显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指住山下一处火光聚集的地方,“那边应该是主帐——若你是领队的将军,现在你会怎么做”
凤随歌神情一整,略一思索,简单答道,“一方面要稳住山上的人,设法将圣帝毫发不伤的救下,另一方面则要步防,防止对方突围或者引援”
夏静石微一点头,“在这个时候,他们必然是以圣帝的安危为重,所以,短时内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不过,对麓城方向,他们定会有所防范,不会让我们那么安稳的等到援军到来的”
“这样啊”,凤随歌眯起眼,认真的盘算着,“你是锦绣人,对他们也比较了解,你觉得,山下那个人是比较支持你呢,还是比较支持被捆在后面的那个倒霉蛋”,“锦绣羽林衣紫,虽也参与帝都防务,但实为勤王之师”,夏静石轻吁一口气,“对于他们来说,挟持圣帝,便是大逆不道……”
“你便直说他们支持那个人吧”,总算听出个所以然的凤随歌不满道,“这样的话还真是麻烦呢——罢了,既然已经被拖下了水,不掺和一下似乎对不起自己”,他侧头靠近夏静石,轻轻的说,“圣帝被掳,诸侯混乱,再加个宿敌迫境,这样的一个烂摊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收拾得了的,你说,到那个时候……”
夏静石警觉的望进凤随歌眼中,两人对视片刻,夏静石苦笑道,“你何必非要将我逼到那步?”“哪步?”凤随歌微笑着退开,“今夜辛苦你了,明日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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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我要外调到一个忙到不得不请外援的部门,为期三个月,今天是第一天,啊啊啊啊,累死了,不要活了。之后的更新应该都只能放在半夜了,因为按今天的工作量看,应该是每天从早忙到晚,没太多时间上网的。
那啥,那个谁谁谁,因为是新筒子,我就不点名了,你不喜欢夏静石的话就表看了,少在那里追着爬着给负分,偶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本文禁科幻砖,不过你要乐意郁闷的自虐,你也可以继续看下去,继续负下去,偶也不会再说你了,给负的原因我知道啊,因为我是后妈嘛,哈哈。
抱着亲妈证书死不放手的某羽留
第一百一十七回
旭日东升,山脚下的紫色越来越浓重,夏静石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两方人数相差的太多,虽说有圣帝在手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但能全身而退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肩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下意识的回头,迎上一笑神清气爽的笑脸,“殿下,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
“一会就去”,夏静石应着,又将视线移回山脚下,“你看,山下的羽林军越聚越多了”,一笑张望了一会,不屑的撇嘴道,“人再多也没用,只要圣帝在我们手里,他们就绝对不敢强攻上来”
“现在看的确是这样”,夏静石轻叹,“但若是转入相峙,我们没有胜算”,“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凤随歌说不用担心”,一笑不满的晃了晃脑袋,“问他为什么他怎么都不肯说,结果一不留神转过身就找不到人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成天神秘兮兮的……”
夏静石静静的看着她,就算是在发牢骚,她眉眼间也是带着笑的。
他做不到的,那个人却做到了。
他给得了的,自然也不会吝惜。
于是他也微笑起来。
金色的晨光下,两人并肩站着,各怀心事,却都笑得幸福而又满足。
凤戏阳呆呆的站在远处,只觉得从心底到趾尖,一并都凉透了。
“……再探,交代斥候营,哪怕只是传闻,也要立即回报”,斩钉截铁的传下令去,萧未然从小校手中将药盏接过,一口仰尽。
放下药盏,他忍不住轻轻的咳了几声,一旁的校官连忙上前替他抚背,“参军,休息一会吧”,“不必”,萧未然推开校官的手,翻阅起一旁刚呈上来的各路线报,校官只得垂手退回一旁。
车轮碾在崎岖的山石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晃动的车帘隔不住前面马蹄掀起的尘灰,盏底余下的一点残汁上,很快就覆上了厚厚一层泥尘。
“萧参军”,随在车窗旁的军将忽然惊异的低呼起来,“那边有浓烟升起”
萧未然心里一跳,迅速的打起侧帘,向前方看去。
连绵的山岭间,一根浓重的墨线冲天而起,直入云端,久久不散,印着蓝天白云,显得十分突兀和诡异。
一笑蹲在上风处,啼笑皆非的看着下面那群又是呛又是喘的人,凤随歌开始还能强撑着在旁边搭把手,后来也实在抵受不住熏人的浓烟,揉着微红的眼退回一笑身边,“嘿,这地方太小,若地方大点,应该会好很多”
一笑掩着鼻子退开两步,“你身上很臭……还是去换身衣服吧”,凤随歌瞪她一眼,“你居然嫌弃我?若不是为了你,以我堂堂摄政皇子之尊,何苦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受这个罪”
原以为一笑会跳起来应战的,谁知她只是安静的垂下头去,半晌才轻声说,“我明白的,谢谢……”
一阵静默,下面喧哗声忽然被放大了许多。
凤随歌只沉默了一会,便又恢复了往常漫不经心的样子,“算了吧,你客气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话音未落,凤随歌跳了起来,避开兜头撒来的碎土块,他怒视着一笑,“你做什么”。
这边,一笑拍着手里的泥屑站起身来,见他咬牙切齿,得意的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在证明你有多么正确呀,皇子殿下”
凤随歌一顿脚,朝她直扑过去,一笑嗳了一声,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一头撞进匆匆赶来的夏静石怀里,晕头转向的抬起头来,“殿下?你怎么没休息”,夏静石牵了牵嘴角,“你没事的话,去前面帮我看一会,我有话要和凤皇子说”
一笑应了一声,朝凤随歌呲了呲牙,轻快的朝前面的瞭哨奔去。
“怎么?”凤随歌已看出夏静石神色中的异常,低声问道,夏静石紧抿着唇,眼中隐隐蕴着风雷,“出事了,你随我来”
“不是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半步的吗,怎么还会让人给跑了”,凤随歌低吼道,面前跪着两名面色惨白的夙砂护卫,另一边,原本将圣帝缚在树身上的粗麻绳已经被切断,如同死蛇一般瘫在地上。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夏静石沉声道,“我已派出几人沿迹追索,能将人追回来最好,若追不回来”,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若追不回来,必须尽快集中人马,强行突围”
凤随歌恨恨的捶了树身一拳,“是我疏忽了,本应多派几个人来看守他的”,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护卫忽然在地上叩了一叩,哽咽道,“是臣下的疏失,如今害得皇子身陷险境,臣下只求一死谢罪”,另一人也膝行上前两步,叩首道,“臣下也有责任……”
“想死还不容易?”凤随歌冷笑,“要是杀了你们就能挽回一切,你们还有命和我说话吗——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滚去找人”,“等一下”,夏静石用足尖踢了踢断开的麻绳,抬眼看向两名护卫,“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其中一名护卫低头道,“这几日一直在闹肚子,方才实在忍不住了,便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圣帝已经不见了”,夏静石点点头,看向另一名护卫,迎着夏静石与凤随歌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下,嗫嚅道,“我只是困不过,稍微打了个盹,再睁眼的时候……”
“撒谎”,夏静石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那名护卫顿时全身一颤,连凤随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