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一连提出了好几个方案,可是迹部都毫不留情的否决了。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手冢在大少爷的挑剔任性下终于放弃了。
看着手冢一贯冷冰冰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无奈神色,迹部大爷终于满意了,其实他也就只是想作弄一下这座冰山。
“我老爸在城区的五星饭店里有常年预定的套房,我去那里睡一晚就好了。”
“啊?你刚才不是说……”
“反正明天就要回去了,从那里出发去机场也方便。”
“明天?”
“啊,我明天就走,还有比赛嘛,不是你说的吗,不要大意,啊嗯?”
“比赛是在大后天吧。”
“啊,所以我才要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啊。”
“这么急……”
“喂,你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时区么?从日本过来和回去可是完全不一样。”
“那你就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啊?”手冢扶上额头,一副被迹部打败的样子。
“本大爷来看你啊,啊嗯?”迹部抬起下巴,一副本大爷想来就来了还需要什么理由的样子。
手冢看着这样的迹部,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自己是有点感动的。
他推推眼镜,淡淡开口道:“那么,你就住这里好了。”
“啊嗯?这里?”迹部指着这个朴素的单人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这种不华丽的地方……”
“啊。好歹我也算是一个主人,让客人大老远的过来却还要他去睡旅馆不是太失礼了吗?”手冢立即就用上了迹部大少刚才的理由
。
换上手冢借给他的睡衣,迹部不爽的拉着有些长的袖口,心里想着,凭什么这个竹竿似的家伙比自己高4公分,明明自己比他大不
是么?
这样想着,他的口气就越发恶劣起来:“这种不华丽的床——”
“你下午不是睡的好好的吗?啊,虽然起床的时候不太完美。”从洗手间出来的手冢说道,冷冰冰的声线里掩不住的调侃意味。
是谁说这个家伙是正直纯良不解风情的万年冰山一座的?损人不带脏字,蛮厉害的嘛,啊嗯?迹部愤愤不平的想,大家都被他的外
表蒙骗了。
手冢不知道迹部如何的腹诽自己,他用客观的语气说道:“这个是为欧洲成年人体格做的单人床,我们两个人挤挤还是睡的下的,
迹部你睡里面。”
就这样,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同床共枕了。
迹部睡在狭小的单人床上,一边是冰冷的墙壁,一边是和墙壁有一样特征的冰山一座,他只觉得头脑异常清醒。
记忆里,上次像这样子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呢?大概还是以前读高中时候吧,自己的名字还是景阳的时候。那种单纯的
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呢。
啊,这种无聊的情绪真是不华丽呢。可是,在这样的夜晚,真的是让人特别容易陷入感伤呢。
迹部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身边人发出了声音。
“还没睡吗?”手冢的声音在静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冷。
“下午睡了的,现在睡不着。”
“下午你也没有睡多久,明天还要坐飞机,不好好休息的话——”
“你很啰嗦啊!”迹部无法向手冢说明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顿时火大起来。
手冢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迹部,你每天都是半夜给我打电话的吧。”
“啊嗯。”怎么突然转到这里来了。
“对不起,一直以来没有发现。”手冢冷冷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道歉的感觉,反而有着学术讨论的味道。“总是半夜打电话打搅
你的生物钟了吧。”
“啊嗯?”自己睡不着是这个原因么?迹部疑惑的眨眨眼。切,本大爷是什么人啊,才不会是这么不华丽的理由。
静默片刻,手冢突然开口:“来聊天吧。”
“你不睡么?”迹部侧过脸看着手冢。
“反正也就一个晚上。”手冢转过身来。
那个晚上他们谈了很多,就像是一直以来的午夜电话,只是话题更琐碎。他们谈起小时侯的故事,谈起自己的兴趣爱好。
迹部知道了手冢其实在国中一年纪的时候比同龄人还要矮小,迅速长高的那段时间关节总是疼的厉害。手冢知道了迹部国小的时候
还是个娇养的药罐子,为了锻炼身体才去学的网球。
迹部知道了手冢喜欢上爬山是因为他父亲曾经带他去过阿尔卑斯山呼吸过那里冰冷而甜美的空气。手冢知道了迹部喜欢上Fly
Fishing是因为他曾经在英国king primary school念书时参观的一次摄影展。
迹部知道了手冢拿手的科目是世界历史,手冢知道了迹部爱看欧洲战争史,他们都喜欢钓鱼,都喜欢看那些同龄人不大会看的书籍
。看上去截然相反的两人居然有如此多的共同点,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当然,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都热爱那个黄绿色的小球。
多年以后,迹部还记得在那个慕尼黑初夏的夜里,当手冢对他说要带领青学称霸全国的时候,手冢琉璃似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仿佛有星光坠落在那里。
迹部已经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聊到睡过去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德国的初夏,夜里微凉,两个人的体温刚刚好,不是吗?
特别篇之二
自从上次冰帝的同人女团体在私下传阅同人志,被男子网球部的正选们撞见事件发生后,同人女们发现身为学生会会长又是重要当
事人的迹部大人居然没有大发雷霆,这无疑是对她们辛勤工作的绝大鼓励。
就这样,那本饱含高H情节N18的小册子幸运的保留下来,作为被诸多网球部正选,尤其是迹部大人翻阅过的同人志,这本小册子顿时身价百倍,已经作为同人社团的镇社之宝,在东京同人女圈子里已经炒到了天价。
日后,随着冰帝网球部在全国大赛上的活跃,他们的FANS也开始遍布全国。以至于许多少女们专程坐新干线到冰帝学园来追星,这其中也有不少特殊群体是来亲眼瞻仰一下那本传说中的小册子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回到现下,在学园里有迹部这样“开明”的领导,冰帝的同人组织自然越发壮大起来,这就造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球场上,冥户和凤正在给对方做伸展动作。周围的应援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啊……快看快看!冥户和凤也……”
“呐,长太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那些应援团里的女生的目光变的有点奇怪啊。”冥户压低帽檐。
凤温和的笑笑:“没有啊,前辈,你多心了。”
在一旁做热身运动的忍足叹口气,唉,连迟钝的冥户的发现了呀,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正想着,突然,向日猛的跳起扑到他的背上。“侑士怎么了,叹气做什么啊?”
忍足刚想开口,就听到球场外又是一阵尖叫。
“啊!!忍足学长——!向日学长——!”
向日向四周挥手,开心的说:“呐,忍足,我们的人气又变高了也。”
忍足一阵狂汗。啊,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个叹气啊。
真是的,迹部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介意有别的人介意呀?将这些诡异的视线视若无物,依旧我行我素的自恋嚣张,在这一点上
,没有人能比得上部长大人啊。
忍足扭过头,看向在球场一角。迹部披着队服的外套坐在长椅上翻看着练习记录,忠犬桦地勤勤恳恳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后。忍足
突然有点羡慕桦地,起码他用不着烦恼这个吧。
这时,练习暂时告一段落的慈郎突然跑到迹部面前:“呐,景吾,今天的份已经做完了,人家可不可以提前走啊。”
“哦,是吗?”迹部勾起嘴角,他实在太了解身从小一起长大的慈郎了。这个家伙只有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老老实实的叫他的
名字,否则一定会是小景或者景CHAN这种另类的称呼——他一定想逃练习。
翻过练习记录,扫过写着慈郎名字的那页。果然——
写字板敲上慈郎的脑袋,迹部毫不留情的开口:“你还差五十个发球练习。”
“555……景CHAN好过分,人家累了嘛,好想睡……”一看目的无法得逞,慈郎立刻改口恢复原状,抱着迹部的胳膊扭来扭去。
迹部头痛的看着绵羊宝宝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撒娇,歪着头想了想。
“啊,难得今天你没有擅自逃练习,就让你休息一下好了。”
“耶——景CHAN最好了!”
“哼,但是休息过后要由我陪你做发球练习。”
“啊?!不要啊!!”景CHAN对练习的要求最严格的说,可不可以换人啊,大不了人家不睡觉了。
“什么都别想,要睡就快点睡,否则等下——”
“555……景CHAN最过分了……55……”慈郎趴在迹部的肩头好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周围的正选们又是一阵黑线,明明芥川慈郎是冰帝正选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可是为什么这种装可爱的丢人事情他做起来就是那样的自然呢?
没一会儿,慈郎假的很自然的哭声止住了,随即响起的是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睡着了?这么快!这个家伙是睡神么?众人又是一
阵无力。
迹部无可奈何的吐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写字板。肩膀轻轻一晃,慈郎的脑袋就顺着他的手臂滑了下来。
小心的将绵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腿上,迹部继续拿起写字板看起来。
周围的女生又是一阵喧哗:“迹部学长——芥川学长——”
迹部一皱眉,抬起头环顾四周。
好吵——微微挑起的凤眼里准确无误的表达出他的不满。
球场内外顿时安静下来。
他满意的挑起眉,随即又低下头看了小羊一眼。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迹部学长好疼芥川学长啊。真的是好有感觉啊……”
忍足听着这些絮絮的议论,一阵无力。哎,不过也是的,迹部真的是很宠慈郎那个家伙呢。
真的好嫉妒啊,景吾的膝枕……不过也只有慈郎这个家伙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如果是我的话——关西狼在心里幻象了一下,脸
色立刻暗了下来——一定死的很惨。
唉,膝枕啊膝枕,忍足念念不舍的回望了一眼,正好看见迹部低头看向绵羊宝宝的侧影,突然一句诗浮现在忍足的脑海中——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呜呜……好耀眼的小景,现在对慈郎那个天然呆只剩下羡慕了。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出那种自然的动作呢?被击中的关西狼暗自流
泪。
章二十七
第二天一早,手冢很不舒服的醒过来。从床头柜取过眼镜戴上,他终于发现自己胸口闷了一晚上的罪魁祸首——迹部大少尊贵的胳
膊一只。
好重,这个家伙是猪啊?艰难的把自己解放出来的手冢心想。他有点不甘心的踹了迹部一脚,可是一贯早晨低血压的迹部只是扯过
被子打个滚,把自己裹起来,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继续睡的昏天黑地。
……这个家伙的确是猪。
手冢一边干脆利落的下了结论,一边把滚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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