庠谙嗖钌踉�
,但是他在本质上却和你是那样相似。所以你会被他所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
“少年人嘛,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越是压迫就越是要反抗。所以我不干涉,让你们在一起,等你们不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
等你长大后自然会清醒过来。只是我没有想到经过了三年的时光,你不但没有醒悟过来还想要逃到国外。”
“当然,我可以继续放手不管,18岁的年纪其实也并不算很成熟。但是景吾,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在别
人还可以放肆的嬉闹的时候你就必须去面对你应该面对的一切。”
“景吾,你还没有认清现实么?你还要自我欺骗多久?我不能再等待下去了,我必须让你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正确的道路?哈!父亲大人,你又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
“好吧,我们姑且不论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最起码那是你应该而且必须要走的道路。”迹部风间伸手指向儿子的胸膛,“景吾,
我还记得你的座右铭是‘高贵不在于血脉,而在于内心。’是吧?”
“Adel sitzt Gemüt,nicht im Geblüt。”或有所觉的迹部不自觉喃喃的念出声来。
“那么,告诉我,贵族之所以为贵族是因为什么?”
“……”迹部缓缓闭上了眼。
“是因为责任。”
是的,贵族之所以享受着庶民没有的权力,是因为他们同样担负着平民不需要担负的职责。
“那么请再告诉我,我的儿子。你的姓氏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清澈的声线听不出一丝起伏:“ATOBE,我是ATOBE KEIGO。”
迹部风间满意的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回头看着装饰着繁复花纹的房门,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景吾,我不会用那些个拙劣的手段来拆散你们,强加的外力只会让爱情更加坚固,正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果没有家族的反对他们
也不会走向那么决然的道路。
呵,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也正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啊。我也曾经年轻过。我也曾经品尝过爱情的甜美,它的确美丽的可以让人忘乎所
以疯狂的去追逐。上帝赞美爱情。可是,生活并不是只有爱情而已,我的孩子。
景吾,我最引以为豪的儿子,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章一百零九
父亲冷冰冰的话语还在耳边,心中是一种钝钝的痛感。真是残忍啊,我的父亲大人。
父亲并没有像自己所设想的那样,他如此样宽宏大量的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迹部自己。可是,他宁愿被家人强烈的反对,断绝关系
也好,扫地出门也好,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并不稀罕ATOBE这个姓氏带给自己的一切奢华的享受,他宁愿和自己的国光一起白手起家。他有这个自信,就算身无分文他们也
能生存的很好,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
可是,父亲大人不愧是父亲大人。在那样开诚布公的谈话之后,他当然可以无视父亲对自己感情的轻蔑,可以批驳父亲对他们情感
下的定义,但是,他却无法逃避ATOBE这个姓氏带给他的责任。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迹部景吾。
——亲爱的KUNI,我不想隐瞒你,我不想欺骗你,可是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开口?
——我答应你要共同面对,家庭的反对,社会的压力,我们可以共同承担,可是那些专属于我自己的责任又如何交付给你?
迹部静默的凝视着手冢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离水的鱼,无法呼吸。
过于寂静的空气让手冢回过头来,他平静的眉眼下是隐隐的担忧。
——不要皱起你的眉头,我亲爱的KUNI。本大爷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们说过的,哪怕抛弃自己也不离开你。如果,我真
的只属于自己。
迹部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和认真。那神情看的手冢心中一阵悸动,“景吾……”
手冢刚想要开口,却被迹部打断。
“国光,”他的恋人勾起唇角,扬起熟悉的华丽笑容,“我们私奔吧。”
于是,突如其来的,在这样的季节深冬的夜里,什么也不带,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坐着新干线一路向北而行。
空旷的车厢里三三两两的乘客蜷缩在座位上休息。列车充满协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是那么清晰,却可以在这样的声响中听见他的
呼吸。
紧闭的车窗外,城市和道路上无数璀璨的光点如流水一般划过,那么美丽。此刻暗色调的车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手冢默默的看着迹部的侧脸,回忆起去年春天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这样坐着同一条新干线一路向北。
当时正是“春一番”(立春后第一次刮起的强南风)造访之时,广播和电视里不停的播报着花信。先是静冈县的河津樱,然后是染
井吉野樱为标志的樱花前沿,盛大而隆重的花海顺着纬线由南向北渐次铺展开来。掠九州、过本州,再越津轻海峡直入北海道。
他们就这样循着花信脚步一路寻去,追赶着春神那漫山遍野的粉色云霞。当列车从樱花的海洋中穿过时,敞开的车窗吹进柔软透明
的花瓣在干净的几案上点缀着,那是如梦境一样美丽的景象。
现在如果打开车窗的话,吹进来的应该是十二月的刺骨冷风吧。
没有对话,没有目的地,他们就这样一路向北向北,再向北。他们逆着太阳的脚步。寻找着地平线下的阳光。
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吧,去日本——不,去地球的最北边,直到极点。到那个除了他们没有别人的地方,去到世界的尽头。
迹部这样妄想着,他在心里对自己的异想天开苦笑一下,下了车。
他们当然不可能去到世界的尽头。此刻,北海道的最北的海边,已经是他们现在所能到达的极限。这个世界果然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啊。
呵,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当一个孩子知道世界并不是属于他的时候,他便长大了。那么现在本大爷知道了,这个世界它既不属
于我,也不属于你。它不是我们的。
迹部凝视着眼前静默的大海,手冢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幽深的大海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可是,它却不能吞噬掉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现实。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
身体的呼吸知道,他就在那里。
呐,亲爱的KUNI。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而我们又在哪里?
手冢如往常一样沉默的看着他的恋人。从那句私奔之后,迹部便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明了一切。
有时候他真恨他们的这种默契。如果不是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许他就可以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知道。
手冢将视线落在迹部的后背,他的恋人裹在大衣里的脊背带着微微的僵硬挺的笔直。
一个人真实的感情可以如此鲜明的由身体表现出来。不管人类多么想隐瞒自己的感情,而他们的身体总是会让自己露出马脚。
手冢不知道自己的脊背是不是也如此僵硬而笔直,他只知道心中的钝痛一点一点裂开。
他就那样注视着他,他想如果这一刻,如果他对自己要求,自己会不会放下一切,不顾所有,就这样跟他一起逃走呢?
不,这个假设的前提根本就不会存在。如果他真的那么开口了,那他就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迹部景吾了。
迹部听着手冢细碎的呼吸声,他想如果这一刻,如果他对自己开口,自己会不会放下一切,不顾所有,就这样带着他一起逃走呢?
不,这个假设的前提根本就不会存在。如果他真的那么开口了,那他就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手冢国光了。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从某方面来说他们都是及其任性和自我的人。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可以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生活。他们无
法忽视自己肩负的责任,还有那些他们爱的,以及爱他们的人。
他们无法舍弃一切,同样的,他们无法只为爱情而活。
迹部景吾爱手冢国光,爱他的一切。
可是,如果他们就这样逃走,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彩菜妈妈,那个总是精力充沛的国一爷爷,他们一会很难过的。
他们爱你,你也爱他们不是吗?国光,你不会希望让他们难过的。
手冢国光爱迹部景吾,爱他的一切。
可是,如果他们就这样逃走,你就要背弃一直以来都以你为豪的父母,丢下你的姓氏——它带给你的不仅是责任,它更是你的动力
,它也是你的骄傲。
如果你就这样逃掉,你不会快乐的,不是吗,景吾?
他们就那样静默的站在海边直到天亮。
时间永远不会随着人的意念转移,即使你绝望到仿佛世界末日,但是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
海边的日出很美,尤其是在冬季。在一片茫茫中,初生的太阳那暖色的光芒让人想要落泪。可是那在海风中被吹了许久的眼眶,却
干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太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高高挂到天上,明明那样耀眼,但是为什么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迹部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转过身来,金色的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出来,一下子晃花了手冢的眼睛。他看不清那一瞬间迹部脸上是
如何神情,但是他知道自己脸上一定挂着永远不变的表情。
迹部静静的看着似乎永远冷静镇定的手冢,突然想起在离家的前一刻母亲对自己说的话语。
并不知情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故作镇定的脸庞,满脸忧虑,“景吾,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不要怨恨你的父亲。他是爱你
的。”
是的,他从不否认这一点。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父亲自然是爱他的,只是……他用自己的方式爱并伤害了他爱的人
。
而现在,轮到自己了。我爱的人,以爱之名,用爱来伤害你。
迹部听见自己的声音破开北海道冬季清冷的空气,声线是那么平静而又清晰。
手冢听见自己的声音应和着海风与浪花的低鸣,声线是那么低沉而又坚定。
“那么,再见。”
不需要哭天抢地,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他们是那么的了解对方,并且相信着自己与对方的感情。这个世界上能让他们分开的就只
有他们自己。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需要背负的东西。
再见,再见,不说离别,只说再见。
他们是如此的了解对方,就连此时此刻都该死的默契。
…… …… ……
成田机场——
冰帝众人再加上当年青学国中网球部的一干正选们聚集在一起,为他们的部长送行。虽然是离别时刻,但是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
却一点也显不出离伤的气氛。
大石依旧絮絮的说着,“怎么这么早就走呢?反正现在去也不能直接上学,干脆留到明年,看着大家毕业多好啊。”
“手冢还要先上一段时间的语言班呐,而且也要时间去适应国外的环境嘛。”忍足摊开手,“毕竟一人在外,万事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