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之南柯[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小李飞刀之南柯[壹]-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南柯犹豫的低头,而后又重重的点头。
  林诗音终于露出释然的微笑。
  
  
  
  一般的大户人家在婚姻上都会将就门当户对,李夫人这等名媛,又怎会例外。
  她之所以要南柯嫁给大儿子,无非是为了冲冲喜,希望思慕的身体能够藉由心情好起来。
  所以她的决定是不能等的。
  尽管并未得到儿辈的认可,那大小的结婚事务还是慢慢的在李院中□办了起来。
  南柯不会不明白夫人如此苦心,或者说她对此也是抱有着牺牲与认可的心态。
  因此无需人催促,南柯同样不会选择等待。
  
  深夏的夜晚,她在外厅听到李思慕在屋内有一阵几乎要断气的咳嗽,不由得担心着走进去服侍,待到平复下来,才坐在床边故作轻松的说:“我今天看到了婚礼的喜帖,原来会有那么多客人要来。”
  李思慕靠在床边,面色惨白的凝视不语。
  南柯朝他微笑。
  李思慕侧头冷声道:“我不想结婚,明日就去向我娘说出这个决定。”
  南柯慢慢睁大眼睛,而后明知故问:“为什么?”
  李思慕只是沉默。
  南柯瞪了几秒,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李思慕抬头,满脸不舍与担忧。
  不料半柱香的时间,南柯又激动的冲了进来,跑到床前喊:“你不要骗人了,你不要骗自己了。”
  她意外的换上那袭美丽的嫁衣,边往头上插珠钗边憋红了脸说:“你,你,你。。。”
  南柯偏不太会女孩子的那些事情,头发梳得有点凌乱,可笑的歪在一边,却带着她独特的善良可爱。
  李思慕见其如此着急的样子,不忍心的拉住南柯的手道:“别这样好吗?”
  南柯疏忽间冷静下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闪躲的看向他。
  李思慕也没有闪躲,他看到她穿嫁衣的样子,忽然便有些走神。
  分明已经是在梦中出现过很多次的样子,但为何忽然变成现实,却是如此的境况与心情。
  南柯轻声说:“我这个样子跑回李园,我这样的陪着你,我都穿上了这件衣服,你却要赶我走吗。。。”
  李思慕难过的吻上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睛,心痛得像是要完全破碎掉似的。
  南柯失落的拿下没插好的珠插,散落满肩长发,苦笑道:“你若真的要我走,我也只。。。”
  话还没说完,温柔的吻便落在唇间,阻隔了千言万语。
  南柯能感觉到他冰凉的唇渐渐有了温度,颤抖的手也不再那么无力,便在绝望中生出丝开心的感触。
  片刻之后,李思慕渐渐离开她,眼里也有些了回暖的神色。
  南柯脸色绯红,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李思慕轻声问:“你若嫁给我,真的不会后悔?”
  南柯立刻摇摇头。
  李思慕美丽的眼睛飘过哀愁的云朵。
  他抬手轻轻的解开了南柯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
  小姑娘已被吓得满手细汗,却没有闪躲。
  李思慕忽然就把她抱倒在床上。
  漆黑柔美的长发,殷红精致的长裙,那淡粉肚兜外白皙的皮肤,几种颜色混合起来是那样魅惑迷人。
  南柯晕眩的躺在那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自己的。
  李思慕微笑着拾起她的一缕秀发,问道:“你可知嫁给我意味着什么?”
  南柯点点头,颤抖的闭上眼睛。
  李思慕看着她睫毛轻颤的样子,欲望与心疼缓慢交织。
  但最终,他还是轻轻的抱住他轻笑道:“傻孩子,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南柯对于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忽然感觉到有丝陌生,她明白他什么都不会做了,紧张过后尽是疲惫,小声道:“那我以后也会懂的。。。”
  李思慕紧紧拥抱住她,叹息:“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又当如何?
  南柯没有听到。
  她不觉间,竟然闭上了沉重的眼眸,浅睡过去。
  
  
  
  次日,鸟鸣声将南柯从梦境中忽然唤醒。
  她睁眼才想起昨夜自己做的傻事,不由得脸颊微红。
  正要坐起来想好该说的话,却又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思慕沉睡的脸依然平静安详。
  但他抱着她的手,却为何那样冰冷?
  不,冷得不是手,是他整个身体。
  南柯睁大眼睛,忽然便害怕的颤抖起来。
  她挣扎的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息间。
  眼泪顷刻便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
  
  窗外的鸟鸣依旧婉转动人,似乎这些年都没有任何改变。
  但南柯的耳畔,却忽然变得万籁俱寂。
 
作者有话要说:李大哥T T




64—67章

  
  
  沉重与空虚,这两种极端的感受,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人的心里?
  但南柯跪在灵堂前听那满耳经文时,却很鲜明的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
  心似阴云密布,但阴云之下,空荡无边。
  曾经父母亲去的时候,她小得还未曾懂得人事,可如今再来体味死亡之感,却是肺腑剧痛!
  当然,她得不到安慰。
  因为周身这些李思暮的亲友同僚,无一不是面色凝重,眼眶红肿。
  更可见此人生前是如何深得众心。
  南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没有好命?
  她已经流不出泪了,眼神呆呆的,显得漆黑空洞。
  
  “起来。”
  李寻欢有些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南柯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扶着自己,便慢慢的站起身,魂不守舍的瞅着不远处的棺材。
  李寻欢心里何尝不痛,他轻声道:“出去吧,不要在这儿哭了了,等到晚上我们再来守灵,我娘想和哥单独待会儿。”
  南柯看向他憔悴的脸,点点头,才忍住悲痛往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林诗音,却早已泣不成声。
  灵堂外温暖的夏风拂到南柯的面前,她忽然回神,对着满园依旧美丽的景色感到阵阵晕眩。
  李寻欢说:“南柯,你不能再熬着了,回房吃点东西。”
  南柯摇摇头,轻声道:“我自己出去走走,感觉心里很乱。”
  话毕,她就低着头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林诗音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难过的说:“我只当大表哥对她是一往情深,却不知南柯也。。。”
  李寻欢当然没有愉快的情绪,他低声道:“南柯本来就是重情义的人。”
  林诗音很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说:“表哥,你也不要太。。。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姑姑和姑父还要指望着你。。。”
  李寻欢忽然抽出了手,话都没有讲便离开了她的身旁。
  
  面对死亡,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同样的感受。
  有的人,会沉浸过往。
  有的人,会难抑悲伤。
  而有的人,很快便会向前看去。
  究竟是哪一种态度更有用呢?
  恐怕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因为死亡毕竟是死亡。
  它是一种沉重,也是一种改变。
  
  
  
  残阳斜照于破庙之上,给这萧条的傍晚蒙上了层孤独而又美丽的面纱。
  脚边两个空空的酒罐,用脚轻踹,便咕隆咕隆的滚到一旁。
  南柯看着,轻笑了片刻,而后颓然躺倒在陈旧的佛像下。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喝酒是这样舒服的事情。
  刀一般的触觉顺着肠胃滑下,仿佛把那些阴冷的悲伤与痛苦通通都燃烧起来了似的。
  疼,而且灼热。
  她闭上眼睛,似乎又能看到李思暮笑语吟吟的模样。
  而睁开眼,才是冰凉的现实。
  南柯苦苦的笑着。
  除了笑,她又能做些什么?
  
  “你果然在这里。”
  忽然一声清朗的叹息打破了沉静。
  南柯晕乎乎的坐起身来,看到李寻欢站在门口那笔直的身影,又无力的摘下挂在发间的草屑,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李寻欢走进来说:“你以前总是来这里找胡不归。”
  南柯愣了愣,而后道:“我以为这是秘密呢。”
  李寻欢没再回答,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安慰的扶住了南柯的肩膀,却也并未流露什么该说与不该说的悼词。
  南柯把没喝完的酒罐递给他:“喝吧。”
  不了李寻欢却头一次拒绝的摇了摇头。
  南柯问:“怎么了,不愿意和我一起喝酒?”
  李寻欢道:“我们总该有一个清醒的人才是。”
  南柯无力的弯弯嘴角:“我清醒的很。”
  李寻欢说:“我喝了酒也会这样觉得。”
  南柯问:“那你喝了酒,其实就醉了吗?”
  李寻欢道:“没有醉,却比醉还可怕,酒总会让我们的心生出许多过分的想象,让我们感觉那些才是真实的东西,控制住我们的理智,让我们远远的离开现实。”
  南柯低下头说:“我没有什么过分的想象。”
  李寻欢微笑:“你是否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坚强的能够承担起一切?”
  南柯没说话。
  李寻欢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古木说:“花落了,才会再绽开,明明落了,却仍旧把它强留枝头,那死亡就会占据生的位置,你懂吗?”
  南柯摇摇头。
  李寻欢道:“我哥的死,不一定非要用坚强去面对,脆弱也可以,只有脆弱才有发泄的余地,只有发泄过了,才能往前看,而你的选择,只是会让那段记忆永不退色。”
  南柯听了,更深的埋起了自己的脸,小声道:“我只是觉得难过也没有用,我…已经知道,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他活过来。”
  李寻欢没出声,等着她继续。
  南柯捂住脸说:“我真的很后悔自己没有能在他活着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
  说完,她就默默地哭了起来。
  李寻欢没有哭,但他的眼睛却要比哭过还红。
  南柯哽咽道:“原来被人喜欢,也是种福气…哥哥,你莫要辜负了林小姐对你的感情,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像我此刻一样后悔的。”
  李寻欢的眼神有些发怔,他轻声问:“你现在,是真的很喜欢我哥吗?”
  南柯只是回答:“如果他没死,我就会嫁给他,陪他过一辈子。”
  李寻欢眼底的很多情绪忽然间便黯淡了下去,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忽而变得暗沉。
  那些李思暮的死逼着他意识到的感情,也正是因为李思慕的死,而变得没有办法说出口。
  南柯低头流着泪。
  李寻欢想要抬手安慰,却在犹豫之间,放弃了搂住她肩膀的动作。
  人说兄弟妻,不可欺。
  更何况哥哥的尸骨未寒,李寻欢暗叹:如果自己这么做,又与畜牲何异呢?
  
  
  
  随着葬礼的结束,李园那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悲伤,便渐渐尘埃落定,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若无意间走置后院荒弃的房间,便能看到些原本婚礼要用的红色绸缎。
  若是迎面遇上李尚书和夫人,便能发现他们眼角眉梢突增的几道皱纹。
  事实上,没有事情是可以不留痕迹的。
  无论是从前那活生生的一个人,还是曾经几段模糊暧昧的感情。
  
  南柯当然搬离了李园。
  她独自生活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面,只有安宁度日,才能稍微缓解一番心头的悲伤。
  从前的事情,真的不愿再想起。
  而从前的人,也是当不见则不见。
  不料半月后的一日,她却再次迎来了不速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