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离开。
适才还温柔异常的顾未央又变了脸色,气道:〃你眼睛瞎了,我比她不知要好到哪里去。〃
李寻欢慢慢回头,轻声道:〃自以为美丽的女人总会做很多可笑的事。〃
顾未央顿时白了脸。
李寻欢挣脱开她的手,又道:〃而且多嘴的女人最令人厌烦。〃
说完,他就轻身跃上了二楼打开的窗户里。
顾未央看着轻轻关上的窗棂,想着里面可能会发生的事,不禁满脸气恼。
南柯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浑然未觉。
李寻欢脱下已经冰凉的外衣,躺到旁边,等到暖了身子,才解了她的穴道。
南柯自会觉得身体有些酸痛,她不安的皱起眉头,好半天才微微的睁开眼睛,含糊的说:〃哥哥,你怎么还没睡?〃
李寻欢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淡淡微笑。
这样美丽的微笑简直如同梦境,南柯似乎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很快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留演;我突发奇想:要花花穿到现代怎么样?
囧;不要抽打我
PS:以上在逗你们玩;莫紧张:)
113—116章
这一路回京,到时已入寒冬。
南柯撩开车帘远远的看到那熟悉的城墙,不禁呼着白气感叹道:恍如隔世。
毕竟,离开时还是自己孤孤单单,回来后竟已有人承诺她要永远待在身边。
李寻欢坐在雪色狐裘旁,玉质容颜上只带了些慵懒,微笑道:〃是不是不想回来?〃
南柯摇头:〃没有,我也会担心你爹娘嘛,还有林小姐她。。。〃
李寻欢微皱眉头:〃不要骗我。〃
南柯苦笑:〃我是说真的,其实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就够了。〃
李寻欢原本还算愉快的面上渐渐冷下来,他也几乎没有办法,似乎无论多少温柔体贴,也无法令这姑娘多动心半分。
南柯总是会笑,心却像是冷的,她的笑像是在为别人,永远不会为了自己。
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林诗音而僵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寻欢忽然说:和我回李园。
南柯果然默默的摇了摇头。
李寻欢直起身子,带着些压迫感的问她:〃你是不是仍旧不肯接受我,还是想和我做朋友。〃
南柯感受到了京城越来越近的气息,小声道:〃朋友也可以很好。〃
李寻欢被弄得无可奈何,问道:〃可是我已经把你当女人看了,我们怎么做朋友?〃
南柯默不做声。
李寻欢道:〃林诗音是我的妹妹,我会比谁都照顾她,至于别的,你再如何大度也全无可能了,懂吗?〃
南柯点头说:〃懂。〃
李寻欢问:〃所以你该如何?〃
南柯张着大眼睛看他。
李寻欢头痛的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力气再与她争辩下去。
南柯心里也不是滋味,犹豫了半晌,忽然趴过去怯怯的在他脸上吻了下。
李寻欢忽然睁开眼睛,抱着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南柯说:〃可我还是不想回李园,我害怕老爷夫人。〃
李寻欢明白爹娘不会给南柯好脸色,便抚摸着她的背说:〃好,我先去把家里的事处理妥当,再过去找你,这几日你先委屈在客栈吧。〃
马车行驶到那条熟悉的街时,已在微微积雪的路面上留不下辙印,因为街道已经被李园的仆人清扫得很干净,用以迎接这位初次离家的游子。
李寻欢独自坐在车内有些忐忑,轻轻掀起帘子,见远处的大门外竟站着两位老人,不禁立即跳下了车,大步走过去喊道:“爹,娘。”
李尚书与夫人全都激动的讲不出话,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这时,他们已经全然忘记了许多责任,他们只是一对全心等待儿子的父母,那思念已被喜悦彻底的充斥住,再想不起曾经的担忧与焦虑。
李夫人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说:“怎么这样瘦了,你一定是吃不下睡不好。”
李寻欢微微笑:“哪有的事,外面冷,快进去说吧。”
李尚书转身将陪伴的众人带进园子,仍旧如同以往一样严厉:“皇上交给你的事情你可办妥?”
李寻欢回道:“自然,金丝甲现在在我师傅手里,不出半月便可交到皇上手中。”
李夫人轻轻拍了老伴一下:“快别问这些事了,寻欢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回来,快让他吃些热饭,好好的休息去吧。”
李尚书瞪他:“妇人之仁,我才是真的为了他好。”
李寻欢不与父母拌嘴,只是微笑问:“诗音呢,怎么没有见她?”
李夫人闻言微微叹息:“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了,自从你离京后她便一病不起,莫不是相思成疾,我也没敢告诉她你今日回来,一会儿吃了饭梳洗一下,你就去看看她吧。”
李寻欢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殆尽,他左思右想,终于轻声说:“恐怕是我告诉她我不愿与她成亲,她心里太难受了吧。”
已经走至大厅的老夫妇俩脸色顷刻惨白,充满震惊,显然是还未听得林诗音提起。
李夫人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你,你说什么。。。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李寻欢说:“我当时年幼无知,现在已知自己倾心于谁,自然不能耽误她。”
李夫人终究还是心疼自家孩子,握着寻欢的手说:“这可如何是好。。。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李寻欢毫不掩饰,轻声道:“我要娶南柯。”
话毕,李夫人震惊的几乎有些站不稳,更说不出半个字!
李尚书大怒,竟然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放肆,你原来于诗音便毫无顾忌,已经脏了人家的清白之身,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事,你说不要就不要,让你表妹怎么见人!还有那个姓南的小丫头,吃我李家几年饭,竟然。。。竟然。。。”
他喘息的厉害,像是要晕倒了似的。
李夫人忽然便哭了出来:“这南柯究竟是使了什么妖法,让我两个儿子都。。。都。。。寻欢,她可是你大哥看中的人,你怎么这样大逆不道?”
李寻欢捂着脸沉默半晌,而后放下手说:“我是对不起诗音,也是对她有过逾越之举,但她还是处子之身,你们为何说得这么难听?至于南柯要嫁我哥,分明就是娘你和诗音逼的,她没有勾引我,是我自己喜欢她。”
李夫人颓然坐到椅子上,喃喃道:“寻欢啊,人活一张脸,你为了你哥哥,为了你爹,也不能这样做,如果你和南柯有了什么,我们也不会亏待她,便多给她点钱让她走吧。”
听到这句话李寻欢不禁有些生气:“你们究竟把不把她当人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要娶她,你们要敢把她怎么样,大不了我就去出家!”
李夫人向来对小儿子特别溺爱,惯得他骨子里张扬跋扈,此刻见他真的恼了,不禁擦着眼泪劝道:“你别气,大不了就把她收了房,气坏了身子,像你哥哥似的,可让娘怎么办啊。。。”
李寻欢实在不想再聊下去,轻声道:“我要明媒正娶。”
说完就转身走了。
李尚书把身边的茶壶茶碗全都扫到地上,气若游丝的骂道:“这个孽障,孽障。。。气死我了。。。我的脸迟早要被他丢光。。。”
李夫人坐在旁边是左右为难,不禁哭得更是心碎。
细小的雪花从天空中慢慢的飘落下来,落在肩头,而后慢慢融化。
据说这是今年的初雪,似乎也是为了迎接他似的,留到现在才下。
李寻欢疾步走到后院,几乎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举动,可他太清楚自己的父母亲,如果自己态度有那么丝毫的不够强硬,他们就会无端的生出很多办法来,而那些办法,必然无一不是朝着南柯。
少〃爷,林小姐刚刚吃了药睡下。〃
乖巧的丫鬟在路上一见他,便乖巧的报告。
李寻欢蓦然抬眸,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不禁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需要面对的,就是本分也无法逃避。
轻轻走入林诗音的闺房,竟已弥漫着股药味,再不似当日的粉香。
他踱到床前,隔着纱帐看向表妹憔悴的睡脸,心里很痛,很自责,因而什么话都难以启齿。
倒是林诗音睡不踏实,很神经质的忽然睁开眼睛,瞅见那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惊讶的张大了眸子。
李寻欢苦笑:〃吵到你了?〃
林诗音挣扎着坐起来,虚弱的问道:〃表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人跟我说。。。〃
李寻欢忙撩起帘子扶着她道:〃今天,听说你病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林诗音轻声道:〃只是偶尔感染了风寒,没有关系。〃
李寻欢定定的看了她半晌,说道:〃诗音,对不起。〃
林诗音痛苦的摇摇头,隔了许久才问:〃你是和阿柯一起去的西安?〃
李寻欢诚实的说:〃她去找我,在半路上遇到的。〃
林诗音苦笑:〃她说不喜欢你,其实还是喜欢,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而我却不能。〃
李寻欢道:〃对不起你的是我,和南柯没有关系。〃
林诗音说:〃你待她真好。。。想让我们都生你的气,而原谅南柯吗?〃
李寻欢没回答。
林诗音道:〃其实我谁的气也不生,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勉强。〃
李寻欢轻叹说:〃你应该恨我,是我变心了。〃
林诗音微笑:〃也许你还未曾动心吧,爱并不是件容易理解的事情我们小的时候总是把一辈子想得太简单了。〃
李寻欢道:〃可我对南柯。。。〃
林诗音说:〃表哥,你不要说了,我不怨你,我也可以等你。〃
李寻欢吃惊的看了她一眼,才明白其实林诗音并未真的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见表哥如此,林诗音又笑:〃阿柯现在才十四岁,她若对你许诺,真的比你曾经对我的许诺更可靠吗,我明白。。。你从一开始就觉得阿柯是你一个人的,大表哥的事情让你受不了,让你觉得没办法失去她,我都明白。〃
李寻欢陷入沉默。
林诗音忧伤的看着他:〃那你真的能忍受失去我吗,你从来就不曾真的爱过我吗?〃
李寻欢即无法点头,也无法否认。
林诗音微笑:〃你现在这么对我,是因为我心里有你,也许。。。也许有一天我嫁给别人,你也会难受的。〃
李寻欢道:〃如果你幸福,我就不会。〃
林诗音苦笑:〃表哥,你又何必与我说这样的话呢,我可以等。。。等到你让我死心。〃
说完,她就虚弱的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毕竟现在的关系已不同以往,李寻欢坐在床边也多有不变,他实在不忍再冷冰冰的给她一次打击,于是只轻声道:〃等我成亲那天,你也就死心了吧。〃
说完便起身离去。
林诗音躺在那里,慢慢地从眼角流出泪来,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得孤独与绝望,但是面对李寻欢,却没有办法不坚强。
因为比起失去至形同陌路,也许有痛苦会更容易忍受的多。
失去是种寂寞,然而所谓得到就真的幸福了吗?
傍晚,南柯洗净了一路尘埃,默默地坐在客栈房间的镜前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像,令她很是茫然。
不知何时起,眼角眉梢的孩子气已经越来越淡了,南柯看到如今的自己,就会想去记忆深处的母亲,那个南方柔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