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站起身子道:“你们呢!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装作什么事也没用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要做,等着听我的信吧!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愁坏鸳鸯女
四人正说着,见鸳鸯的嫂子金家的过来,冲着鸳鸯道:“你在这啊,可让我好找,我们家去,我给你说话,好话,可是天大的喜事!”
鸳鸯这下又急了,冲着金家的一顿臭骂,然后看着韩西西,嫂子见韩西西也在,赶紧请安,韩西西圈住鸳鸯不要动怒,转身对着那妇人道:“你且家去等着,转告大老爷也让他等着,就说鸳鸯已经应了,过几日就亲自给他回信,但要大老爷这几日什么也不要做,听这边的信,不然惹恼了鸳鸯,再不应了,可别怪人!”
金家的听鸳鸯应了,喜得不得了,赶紧回去回话了,到了邢夫人处,见凤姐也在,金家的忙欢欢喜喜的回:“鸳鸯应了!”
邢夫人听了大喜道:“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回老爷去!”凤姐在一边纳闷,但不言语,那金家的道:“只是让老爷这边这几日先不要有任何动静,到时候,人自己就过来了!”
邢夫人笑道:“行!这依她!”说完,欢欢喜喜的找老爷去了。
凤姐从邢夫人屋里出来,金家的跟在身后,凤姐把金家的叫到一边问:“刚才除了鸳鸯,还有谁在?”
“还有平儿,袭人,林姑娘也在!”凤姐听了琢磨着,便回去了,进了屋见了平儿,见无人就问道:“鸳鸯怎么应的?”
平儿道:“哪是鸳鸯应的!鸳鸯,我还有袭人正不知该怎么着,林姑娘来了,我想着林姑娘是个极有能力的人,府里上上下下都服她,而且,她在皇上面前也能说上话,定比咱们有办法,所以,就告诉了她,她听了什么也没说,就告诉鸳鸯,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也不要做,正好鸳鸯嫂子也来了,她就说鸳鸯应了,让去回话了。”
凤姐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丫头在搞鬼,我说呢,这鸳鸯怎么就应了!”平儿还是不大放心道:“这个林姑娘会怎么做啊?”
凤姐笑道:“不知道,这个丫头鬼得很,不过她肯定是能把事情办好的了,反正大太太这几日是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次日起,在无人提起这事,鸳鸯还是依旧服侍贾母,贾赦邢夫人那边,也不敢有什么动静,只等着鸳鸯这边的信。
这鸳鸯心里却一刻也不消停,自从那日见过林姑娘,在就没见过她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就这样过了两日,鸳鸯做事心不在焉,丢三大四的,贾母奇怪看着鸳鸯,她却没发觉,鸳鸯可是贾母最疼的丫头,平时这是个极稳重妥帖的姑娘,这几日这样,肯定是有心事,于是让鸳鸯停下手里的活喊道:
“鸳鸯,来,到我身边来。”鸳鸯便坐过来,还是心神不定的,也不多话,时不时朝门外看看,贾母也朝门外看看,问道:“你在等谁啊?”
鸳鸯尴尬的道:“没有,老太太,我谁也不等!”贾母拉着鸳鸯的手道:“丫头,你跟我这些年,我可是那你当自己亲闺女疼的,有什么事你还信不过我啊?”
鸳鸯摇摇头道:“没有,老太太!”贾母撅起嘴道:“你想骗得过我这太太?你还嫩点,说吧!”
鸳鸯又朝外看看,还是不见林姑娘,已经过了三日,只怕是没指望了,想着府里能给她挡事的,也只有贾母,如果此时不跟贾母说,谁还能给他做主,于是正要哭诉,忽听门外有人道:“北静王到,襄王到!”
贾母和鸳鸯都惊奇的不想看看,只见有人打起帘子,进来一位风度翩翩,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与北静王同入,贾母正要起身相迎,北静王先一步扶住贾母道:“老夫人一向身体可好?”
贾母笑着,被北静王扶着坐下,道:“好,好啊!只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北静王道:“有各位兄弟姐妹们相迎就够了,再说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贾母这才见宝玉,韩西西,宝钗,迎春三姐妹,李纨,凤姐,平儿全在身后进来,贾母笑着,看见北静王身边的男子疑惑的问:“这位是?”
北静王道:“这位是小王的挚友襄王陈傲。”襄王欠身给贾母行礼:“见过老祖宗,久闻老祖宗是个活菩萨,今儿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母听人说她活菩萨,大笑起来,众人也笑得前俯后仰。贾母指着凤姐忙道:“凤丫头,赶紧的,安排酒菜,北静王爷和襄王爷驾临,定要好好款待!”
凤姐上前笑道:“老祖宗,早就安排了,一会就好了!”
贾母又道:“快去传老爷们,还有太太,薛姨妈都来!”凤姐又道:“已经差人去了!”
鸳鸯忽见来了这两位王爷,不知何意,自己心头的事还没解决,故依然愁眉不展,站在贾母身后,低头也不笑,也不言语,突然感觉好像有人看她,抬眼一看,襄王正瞅着她,眉目清秀,只是此刻双眉紧锁,眼神却带一丝忧郁,鸳鸯见过宝玉那样的美少年,可如今襄王那个这样的男子,不但长相俊俏,更是他的神情,让人不觉得就会陷入到他的眼神中。
襄王来之前就听说鸳鸯虽是个丫头,相貌人品绝对不次于一般人家的小姐,此刻见了本人,果然相貌不但俊美,举止稳重得体,只是此刻见她眼中含泪,满脸心事,不知为何,就这样看着鸳鸯,不觉得两人都呆了!
门外又有人传:“大老爷,二老爷,大太太,二太太,薛姨妈到!”
只见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和薛姨妈一行进入,与北静王和襄王见了礼,北静王引荐了襄王,各自入座。
贾母拉着北静王的手问道:“今日驾临,怎么不提早传话来?府上也好准备准备。”北静王道:“今日只是走亲戚一般的平常串门,哪里需要那么兴师动众?主要是有事求老祖宗!”
贾母听了笑道:“王爷真是说笑了,王爷能有什么事求到我们贾府上?”
正文 第七十章 黛玉智救鸳鸯 襄王喜结良缘
北静王看看襄王道:“我与襄王是至交,他还大我两岁,如今已是年方二十八,五年前,娶了京城里樊家小姐为妃,谁料王妃在三年前染病过世,襄王悲痛欲绝,我们一同好友早有劝他再续的,可他执意要为王妃守孝三年,如今三年期满了,提亲的人家倒是多,可襄王为人仗义,都说人家是大家小姐,应该是被哪家侯爷家的公子,明媒正娶做正方的,哪有来给人续弦的?故怕有辱人家小姐身份,其实我们也明白,是他没有相中,给人家小姐一个好托词罢了。”
说到这看看贾母身边的鸳鸯,对贾母道:“上回姐妹们到府上闲聊时,说起府上的丫头,本王也早就听说,贾府里的丫头,可是比外面的小姐还尊贵呢!特别是老祖宗身边的鸳鸯,本王都是早有耳闻,便说给襄王,今日特来引见,不知襄王可中意?”
襄王忙给贾母行礼道:“素闻鸳鸯姑娘人品相貌都是极佳,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若老夫人不嫌弃本王已有过家室,求老夫人将鸳鸯姑娘赐予本王!”说着起身站着在贾母面前鞠躬,半天都不起来。
鸳鸯一听,竟是冲着自己来的,已经满脸通红,手里只是揉着帕子,头低的要贴到胸上了,贾母见襄王一表人才,在看看鸳鸯羞怯的样子,忙拉过鸳鸯,道:“鸳鸯虽是我的丫头,可打小自我身边长大,我视她如同亲闺女的疼,虽然也知道女大不中留,可也想着给她寻个好人家,今日襄王来提亲,襄王这样的身份地位,相貌人品,我哪还敢说什么?”贾母伸手摸摸鸳鸯的头,摸摸脸,问道:“丫头,我问你一句,你可中意?”
鸳鸯听贾母这样问,更是羞得,众人在一旁喜得,只有贾赦和邢夫人在一边傻了眼。
贾母此时眼中已然泪光闪闪道:“说句真心话,我是舍不得这丫头,这么多年,最是知我,贴我的心,”说着将鸳鸯抱在怀里,二人泣不成声,哭了一会,又抬头,摸着鸳鸯的脸,“可如今遇到这样的好归宿,我可不能耽误了她!”
说完,伸手拉着襄王的手,把鸳鸯的手放到襄王的手上,对襄王说:“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
襄王立即叩谢:“谢老夫人成全!”鸳鸯扑通一声跪下,伏在贾母腿上哭道:“老祖宗,我哪也不去,一辈子就陪着老祖宗。”
贾母抹着眼泪,扶着鸳鸯的头道:“傻孩子!你有这份心,我就够了,去吧,好多着呢!”
说完也是声泪俱下。
旁的人顿时都泣成一片,凤姐强忍着,擦掉眼泪道:“这是好事,贾府里的大喜事,都哭什么啊,难不成这一地的娘们都嫉妒自己嫁得早了,没赶上这样的好人,还是嫌自己腿短,没这福分?咱们跟鸳鸯这么多年,如今她有了好归宿,该为她高兴才是,不许哭,都别哭!”
众人这才破涕为笑!
凤姐过来拉着鸳鸯起来道:“好妹子,这是你的命,以后要记得常回来看我们!”话未说完,自己倒先哭起来,鸳鸯更是收不住,趴在凤姐肩上哭起来。
北静王道:“今日只是来给老夫人求人,既然允了,我们也不急着带人走,鸳鸯即被老夫人视作自家女儿,那我们这边须得改日过来正式提亲,讨得一个好日子,才能办喜事。”
门外来人传话:“老太太,可以用饭了!”
贾母点点头,凤姐便招呼着众人入席,北静王挨着贾母坐下,另一边坐着宝玉和韩西西,鸳鸯还站在贾母身后,贾母拉着鸳鸯道:
“今儿你是主子,不用伺候我,去到襄王那边坐下。”鸳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贾母将她推过去,襄王在北静王身边,忙让出一张椅子,请鸳鸯坐下。
贾赦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可北静王爷在场,又不敢发,贾政,贾琏等并不知其中之事,只是为鸳鸯欢喜。
邢夫人吓得看着贾赦的脸,更不敢言语,凤姐看看公公婆婆,自也不敢在说笑,只是贾母同北静王商量着如何办喜事。
饭罢,北静王与襄王告辞,临别前,鸳鸯出来送行,北静王有意前走一步,襄王在后与鸳鸯道别,取下自己腕上一串玉珠链递给鸳鸯道:“这是我随身多年之物,以此做为你我的信物。”
鸳鸯接过来,仍不敢抬头看襄王,想想自己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忽想起身上才带上前几日自己做的香囊,摘下来低于襄王道:“不是什么物件,但是我亲手制作。”
襄王接过香囊,看着鸳鸯含羞的脸笑道:“若再不抬头看我,我就走了,你若没记住我的脸,改日来提亲的,换成一个疯子傻子,你也不知道是谁啊?”
鸳鸯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才抬眼看看襄王,一遇到襄王温柔的眼神,顿时觉得心跳不已,赶紧避开,转身跑着去了。
回到家母房中,贾母就吩咐人,给鸳鸯另备一间屋子,鸳鸯的衣服饰品全部换成贾府里小姐的装扮,命珍珠就跟着鸳鸯伺候,把琥珀叫到自己跟前伺候自己,鸳鸯见了,忙给贾母跪下,贾母扶起来笑道:“傻孩子!我这是为你高兴,你放心吧,我一定为你准备一套丰厚的嫁妆,可不能让外人小瞧咱们家姑娘。”
鸳鸯千恩万谢的,晚间,都歇着去了,鸳鸯在房里独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