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定会宰了她的。
白孤鸿心里突然浮现出恐慌的感觉,他连问了几声,可张子萱竟然只是紧闭着双眼,连半句都不回答她。
“萱萱,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白孤鸿抱着张子萱,不顾一切的飞奔出去,大门敞着,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也不怕这样四敞八开的招贼来。眼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怎样,张子萱一定不能有事。
——萱萱?他叫她萱萱,好肉麻,好温暖,好喜欢的名字。家里人都没这么叫过,最亲密的无非就是子萱。张子萱心中暗爽到要死,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喊他,平日里连称呼都没有,想说话了就直接开口,能听见他喊她大名那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难道是紧急情况下才能看到他的真实想法吗?那她知道了,他也很在乎她的嘛。
张子萱的暗爽很快就被颠簸的七零八散,白孤鸿为了尽快找到郎中,竟然不顾惊世骇俗的施展起了轻功,一个旱地拔葱飞起老高,冲着镇西唯一一所医馆飞驰而去,一路上蜻蜓点水,脚沾到地面即一个借力再次向前掠去。如果是往常,张子萱会很喜欢这种海盗船的做法,可她此刻被抱在白孤鸿的怀里,那上下的颠簸让她总觉得好像飞机快要失事的感觉,忍不住胃部一阵向上反,加上之前喝了一杯酒,原本就不适应酒精的胃部更是抗议起来。
“唔,放我下来,要吐。”张子萱小声的说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张脸更是揪的像个包子似的。
疾驰中的白孤鸿根本没听到张子萱的声音,他心急火燎的赶着路,周围路过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议论连连。
“放我,下来,要吐了!”张子萱被颠的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扯着他的衣襟稍稍拉扯着。
白孤鸿终于感觉到了张子萱的异样,他脚下不停,嘴里安抚着她:“别怕,马上就到医馆了。”
“放我下来,唔——”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张子萱拼命地捂住嘴巴。
白孤鸿总算听清楚她的话,连忙停下脚步,扶着她站起来。
“唔——哇——”张子萱脚刚一沾地,立刻没命的吐了起来,她只感觉胃部像翻江倒海似的,一边吐她还一边想着:当初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就这滋味?
白孤鸿手足无措的一点忙都帮不上,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呕吐起来,毕竟他不是大夫,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症状。为什么她摔倒竟然会导致呕吐,而他更不知道她是因为他的人肉海盗船才晕机的。
“咳咳咳咳——”张子萱吐得差不多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甚至连之前吃的也都一点没剩。
白孤鸿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冲进旁边的当铺,也不知道他和人家是怎么说的,没一会儿端着一碗清水出现在张子萱的面前。
“来,喝点水。”他端着碗送到她的面前。
“我自己来。”她不领情的接过碗,漱了口,又将空碗递给了白孤鸿。
白孤鸿再次进去当铺里,出来的时候双手空空。
“咳咳——走吧,回去。”张子萱刚吐过,胃部明显有些不适,咳嗽的十分厉害,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缓缓的向回走。
“还没请郎中看……”白孤鸿在背后说着。
“不看了,有什么可看的?离心大老远呢,死不了。咳咳咳——”她没说上一句话都要剧烈的咳嗽上几声。
“不行,都已经到了这儿了,必须要请郎中来看看才放心。”白孤鸿竟然反驳了张子萱的话,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向着不远处的医馆前进。反正这一路都抱了,不差这么远了,况且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她一定不会听话的跟着他去医馆的。可看她走路都吃力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张子萱是千不怕、万不怕,就怕去医院,尤其现在还是科技如此不发达的地方,想到电视里演的那种黑漆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汁,她突然脸色苍白,奋力的挣扎着。
“不去,我不去,你放我下来。我死都不去!”她手乱挥,脚乱踢,在白孤鸿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说什么也不肯去。
“不去不行,必须要去。”白孤鸿难得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张子萱突然吓得不敢动了,她总觉得再敢瓷牙咧嘴的喊叫,就会被他一把掐死似的。
这也难怪,白孤鸿从小就是过着血雨腥风的日子,一严肃起来难免会露出一身的杀气,张子萱感到害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她虽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却也小声的哭泣起来:“我不去,你让我回去吧!我不想去啊!”
白孤鸿丝毫不理会她的哭泣,狠下心来抱着她进了医馆。
“我不要——”医馆内突然传出张子萱凄厉的哭喊声。把医馆前经过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探头看着医馆里面,企图找个认识的人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场面,如果搁在现代,准保会被人误以为男人逼迫着女人去打胎,而女人死活不肯的样子。那凄厉的喊声险些将医馆的房顶揭开。
因为张子萱是女患,医馆中便派了一位女郎中接待。张子萱一时看的兴起,也忘记身上的疼痛了,趴在为病人准备的长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女郎中。
“哎,你怎么想起来做郎中了?我还以为郎中都是男人呢!”她问着,心里也是有一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抗拒进医馆来医治,她可是伤到了后背,说不准会伤到骨头,这要是被一个大男人脱了衣服摸来摸去的。啊也,让她死了算了,她又不是岛国的女优。
女郎中嗓音略微沙哑,听起来好像喉咙中有东西一样,让人感觉稍稍有些不舒服。
“我自小就喜欢研究这么药草,我家就送我来学医了。”她的回答很官方,张子萱见套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便放弃了继续和女郎中沟通的打算,那个声音真的让她觉得不太舒服,还是少说为妙。
“我的妈——”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张子萱突然大声喊叫起来,守在门外的白孤鸿听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心中焦急万分,却碍于男女有别,他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走来走去,干着急。
正文 第二十八舞 生不如死的马|杀鸡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8:21:46 本章字数:3413
长榻上的张子萱眼泪飙飞,怨恨的扭头看着女郎中。
“喂,我说大夫,你能不能下手之前给我个心理准备啊?”她满脸哀怨的,整个脸形成个‘囧’样。刚刚女郎中竟然一点招呼都没打,直接用力按到了她背上最痛的地方。
“忍耐一下,我需要帮你推拿一下,否则会有瘀血。”沙哑的破锣在身后缓缓的响起。
推拿?还要推拿?这按一下都要疼的昏死过去呢,要是推拿的话,她会不会直接去找斗战胜佛研究到底是蟠桃好吃还是玉|液好喝?
女郎中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双手在她后背来回的揉|搓着,可怜张子萱就这么被对方的铁砂掌蹂躏。
“妈呀!啊——救命呀——饶了我吧——”屋内传来张子萱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白孤鸿听着她的声音感到心如刀割一样,他几次想不顾一切冲进去,可又强自忍住了。
张子萱渐渐喊的没了力气,只剩下鼻子里不住的哼哼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飙飞着,长榻下丢了一地被她用过的草纸。
“你让我死了算了,你直接给我个安乐死好不好?我求你了。”她气若游丝的央求着女郎中。原本她的后背只有一处觉得特别痛,结果现在她觉得整个后背好像被人扒下去一层皮,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好了,瘀血已经帮你推拿开了,不过你撞到的地方这几天还会有些疼,待会儿我帮你开个方子,照着方子上几天的药,就没事了。”女郎中自顾自的说着,无事张子萱的问题。她的心里却诧异的想着:安乐死,那是什么死?她学医多年也未曾听说过。
“不用吃那种苦苦的药汁?”张子萱不敢相信的扭头询问着。
“不用,外敷既可。”女郎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病人,能忍得住推拿,却不敢吃药的。
“真的啊!太好了!”此时女郎中那沙哑的声音竟比天籁之音还要好听,张子萱兴奋的一下爬了起来,怎知她忘记了后背还有伤痛,一股钻心的疼痛针扎似的袭来,她猛的皱紧了眉头,毫无形象的趴了回去。
女郎中人还不错,帮助她将衣物穿戴好,挑开门帘出去为她开方子。
白孤鸿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很紧张的询问着:“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张子萱摇晃了下身子,刚刚趴着哭喊的太用力,有点缺氧了,这一站起来竟然有点眼前黑黑的。
白孤鸿连忙扶着她慢慢坐下,等到那股晕眩感觉逝去了,这才重新站起来。
“没事儿了,刚才给我做个马|杀鸡,说是拿了药回去外敷就行了。”张子萱两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拿捏的动作,表情却是既无所谓又很无奈的样子。
“马|杀鸡?”白孤鸿懵住了。听说过人杀鸡,人杀猪,人杀狗;马|杀鸡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脑海中试想着一匹马用嘴含着匕首,冲向鸡的场面。随即觉得很荒唐,连忙抛却这个怪异的想法。
“是啊!还是泰式的。”张子萱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只有泰式的马|杀鸡才会让人生不如死。
女郎中很快开好了方子,交给了配药师,配药师快速的按照方子将药配好,包裹好,又用细线捆好,递到白孤鸿的手里。
白孤鸿连忙付了钱,拎着那几包药,小心翼翼的跟在张子萱的身边,缓缓的出了医馆。
“白孤鸿。”张子萱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
“嗯?什么事?”他连忙回答。
“你抱我回去吧,我不想走。”她耍赖。
“那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白孤鸿直觉的反对。
“咿——装吧。刚才谁抱我来的?”张子萱斜睨着他,一副你不抱我回去我就死活不走的样子。
白孤鸿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那怎么一样?事态紧急,当然另当别论。”
张子萱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孤鸿,白孤鸿也毫不示弱的看着她,两人就像雕像似的立在路旁。
“白孤鸿我再问你一次,你抱不抱我?”张子萱梗着脖子挑衅的问着。
“不抱。你已经可以自己走了,男女授受不亲。”白孤鸿依旧那个回答。
“授受不亲?你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还不亲个屁啊!”张子萱脏话脱口而出,恨他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之前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她会允许他的授受不亲。
白孤鸿一下子红了脸,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子萱竟然胆敢在大街上把这事情说出来。他慌忙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经过,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她还有清誉了吗?
“你怎么如此的不顾廉耻?”即便这样,他仍旧怪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名字,万一她因为此嫁不出去,那岂不是耽误了一生?
“我不顾廉耻?我不顾廉耻?”张子萱起得直转圈。她心中误会了白孤鸿的话,还以为白孤鸿说她是个不顾廉耻的人,却不知白孤鸿的话只是针对她大街上说这些事情。
“白孤鸿,当初可都是你主动的。你竟然说我不顾廉耻!”张子萱起得笑了出来,她一再的奉劝自己要冷静,要淡定,收夫计划尚未成功,她还需要努力。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白孤鸿小声的解释着,随即说道:“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再说,莫要街上议论了。”
万一被人听了去,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好啊!抱我回去。否则的话我就这儿说。”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