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胭脂缓缓的将自己的右手举起来,冲着品花人摆动了两下,嘴角跟着扯出一个弯曲的弧度:“嗨!”
“品诗,送柳公子进来吧。”品花人微微一笑,柳胭脂只觉得自己腰间被人猛然的使力,眼睛跟着一闭,再睁开时,人已经落到了品花人的怀中。她挣扎了一下,慌张的说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品花人漆黑的眼眸仿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咒一般禁锢住柳胭脂的眸子。
柳胭脂有片刻的失神,跟着张开嘴,冲着品花人脸上仅露出的那点皮肤咬了上去:“你不放开,我就咬烂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小姑娘。”“放心,我不会勾引小姑娘的。”品花人呵呵的笑,手跟着在从他的腰间游移,顺着脊柱攀爬而上:“因为我只会勾引你,我的钦差大人。”
“咳!”柳胭脂感觉自己被口水呛了一下,眼睛盯着他的脸庞,那刚刚被咬过的皮肤上还沾染着一些亮晶晶的属于她柳胭脂的口水。
“喂,你别误会,我没有吃醋的意思,你愿意去找什么样的小姑娘都可以,只是不要来找我就行。”柳胭脂一边说,一边抖动着身子。品花人的手依旧沿着她的脊柱上下游走,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钦差大人的意思是让品花人我继续的出去采花对吗?”品花人一笑,跟着将柳胭脂抱起,原地打了一个转,牢牢的坐在了围栏上,而柳胭脂则被他抱坐在了腿上:“如果是钦差大人的意思,那么品花人我也只好委屈自己一些,奉命去采花了。
“我没那个意思。”柳胭脂声明,又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便放弃努力,伸手戳了他一下:“我问你,被你掠来的那些姑娘现在哪里?”
“放心,我不会招惹那些女子的。”品花人嘴角轻扯,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柳胭脂瞧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若冷日濯那般的好套话,一个是正义侠士,光明磊落,眼里心里都藏不住事儿。另外这一个,就是心机深沉,就自己这点道行,若不悠着点,只怕转眼间就被他给吃了。
抬眼瞧了瞧四周,这才看出这庄子似乎是建造在一处山谷之中,造的这么隐秘,应该就是品花人的老窝。若那些姑娘真是被他掠来的,只怕也会藏在这山庄里头的某个地。柳胭脂,千万要沉住气,不能自乱了阵脚。
“你在想什么?”品花人的手指轻轻的从柳胭脂的脸颊上划过:“老实说,你真的很像我见过的一个女子,她叫做胭脂,正好和你的名字是同音。”
柳胭脂听到这句话,全身的神经跟着一绷,回头细细的看品花人。
“你怎么知道胭脂这个人的,你见过她,认识她?”柳胭脂连声的问,并且努力的思考自己是否以前就认识这个品花人。
“你应该先告诉我,你和胭脂是什么关系,你们长的很像,小动作也很像,可偏偏性别不同。究竟他她男扮女装,还是你女扮男装的呢?”品花人说着,便动手去扯柳胭脂的领子:“我想我现在要做的便是验看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慢着!”柳胭脂紧张的攥住自己的领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期待我是女儿身,还是男儿身?”
“这个问题重要吗?”品花人笑,目光有些渗人。
柳胭脂打了一个冷战,用力的推开他,站了起来:“当然重要了,这关系我的小命是否安全,你说重要不重要。”
“无论你是朝廷的钦差柳言之,还是薛家曾经的那个小丫鬟柳胭脂,你都是属于我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品花人接着笑。柳胭脂又看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一张很陌生的脸,若是熟人,就凭他那张出色的脸孔,自己是不可能忘记的。
伸手将他脸上罩着的黑色面罩拉开,阳光的魅力瞬间黯然失色,原来世间不光有好色的男人,也有好色的女人。柳胭脂看着他出色的五官,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也在砰砰的乱跳。
“你究竟是谁?”柳胭脂问,跟着朝后退了两步,以背抵着墙面。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品花人微微的扯动嘴角,露出邪气的一笑,对着柳胭脂伸出手来:“过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柳胭脂侧着身子朝旁边又移动了一下。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男宠。”品花人抬眼看她:“除非你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为你验证正身,然后明正言顺的做我的小妾。”
“小妾?”柳胭脂的眉尖挑了挑:“谁要做你的小妾。”
“那就是我的男宠了。”品花人跟着站起来,一只手抵着墙,另外一只手圈上柳胭脂的细腰:“我给你选择,可不要说我霸道哦。”
柳胭脂看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着自己的胸口,用手一捂,眼珠也跟着转了转。古人虽然愚钝,但指的却是那些文弱书生,像冷日濯与品花人这般的江湖人,只怕还真不能为自己外表所惑。就算自己穿上了男装,学会了那些男子行为举止,可自身第二特征还是无法更改的。
眼瞅着他喉间凸出的喉结,手指跟着轻轻的触摸到自己的喉咙处,接着咬了咬唇,“我选择第二条。”
“很好。”品花人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前额,接着再次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那么现在,陪我一同饮酒如何?”
“饮酒?”柳胭脂的心跟着跳了一下,目光对上他邪肆眼神,越加的不安起来。这品花人莫不是也要上演一出酒醉戏胭脂的戏码吧。
一品女相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不堪回首
被品花人牵着手到了花园里头的小凉亭之中,那里果然已经备好了。
柳胭脂直站在那里盯着那些酒,那些菜,然后直愣愣的看着品花人潇洒的摆衣坐下。
“来啊!”品花人冲着她招手。
“喂,品花人,我不管你是叫真的品花人也好,假的也罢,你都别想使什么鬼计用酒水来陷害我。”柳胭脂看着那些菜色似乎还真的不错,只可惜,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用银针去试一试吧。
“我有那个必要吗?”品花人飞起一盅酒,柳胭脂慌张的一接,却还算接的准。
“你已经是我的人,住在我的庄子里,站在我的面前,你觉得我还有那个必要对你用计谋吗?”品花人端起一杯酒一仰头就饮了下去。柳胭脂听他那话虽然说的别扭,却也有几分在理,自己若再不喝,就显得有些气弱,随即也仰头将酒吞咽了下去,温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下去,头也开始有些晕晕的。
“品花人,你好。。。。。。卑鄙!”柳胭脂的身子一抖,又被品花人揽进怀中,眼睛微弱的眨了一下,就再也睁不开了。
“主人!”品诗从远处飞踏而来,见昏倒在品花人怀中的柳胭脂,眼神跟着波动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品花人将柳胭脂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睡姿。
“老爷来了,就在前厅。”品诗回着,静静的站在了一旁,听候吩咐。
“他来了,来的还挺快。”品花人呵呵一笑;站起来,将柳胭脂推到品诗的身上:“送公子回房休息,稍后我会去看他。”
“遵命!”品诗点头,扶着柳胭脂朝流香院的后面走去。
品花人的眼眸收缩了一下,从袖口中取出一样西来覆盖在脸上,再转身时,已经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大厅中,一老者闭目养神的坐着,在他的旁边站着一身黑衣的墨蝶。听到动静,他的眼睛跟着睁开,冲着来人扫了一眼,淡淡的说了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亦寒。”
“义父这是说那里话,虽然亦寒早已经脱离义父独立,可在怎么说亦寒也是您带大的。只要有您的一句话,亦寒随时可以到京城去看您。”一身白衣的水亦寒出现在大厅中央,白衣飘飘,目光从容。
“咱们父子二人说话还用这么绕圈圈吗?”老者微微抬了一下手,墨蝶将一盅茶送到他的手中。“老实说吧,那些女子是不是你掠走的?”
“是!”水亦寒点头,手中的折扇也扑的打开。
“你承认了?”
“没什么不可承认的,事情是我水亦寒做的。”水亦寒笑着点头。
“可我怎么听说掠走人的是名叫做品花人的采花贼?”老者饮了一口茶,目光诡异的看着水亦寒:“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名字,还有这么个谥号的?”
“那义父还真的健忘。”水亦寒笑了笑,“早先义父不也说过,水亦寒这个名字只能为义父所用,它代表着是义父背后的身份与权势,且不可辱没了。亦寒一直谨记,行见不得人之事,必定用别名,那个名字便是品花人。”
老者的脸色一阵发青,将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算了,我不管你现在做什么,我只问你,你欲将那些女子如何处置?”
“既然是采花贼采来的,当然是要自己用,义父怎么会问出那么一句明明白白的话来?”水亦寒又是一笑,扇子呼的合上,也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吩咐旁边候着的丫鬟上茶。
“亦寒,你明知道那些女子是义父要。。。。。。”老者又是一怒。
“义父,您年龄大了,那么多的女子怕是用不了。孩儿既然是义父教导大的,总也要为义父您分担一些才是。”水亦寒慢慢的饮了一口茶,那老者却已经拂袖而去,临走时丢下一句狠话:“亦寒,限你十日之内将那些女子交出来,不然你我父子的恩情就此了断。”
“恭送义父!”水亦寒抬了抬手,眸光落到还站在那里的墨蝶身上,随即又软了下来:“师妹不跟着义父一同离开吗?”
“墨蝶奉命留在墨庄。”墨蝶开口,目光紧紧的攥着水亦寒:“师兄,你不该惹怒了他。”
“不该?”水亦寒大笑,水轻轻的一抚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掉落了下去。墨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师兄?”墨蝶大叫。
“怎么的,吓着了吗?”水亦寒将那层人皮面具丢掉。
“师兄你的脸?”墨蝶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我明明记得十岁那年,你的脸已经。。。。。。”
“毁掉了是吗?”水亦寒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其实我也想将它毁掉,只可惜老天偏偏让它保存了下来。墨蝶你可知道你和我是怎么被义父选中的吗?”
水亦寒晃动酒盅:“我们和那些失踪的女孩儿一样,都是在七月出生,按照义父身后那个谋士所说,但凡是在七月出生的女孩儿都拥有可以控制帝王的秘术,只要稍加练习,就可以利用她们取得天下。你不用那么意外,义父谋取天下之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一不知道只有那个身处在皇宫中的皇帝而已。
当年,义父派人到处寻找七月份出生,颇有姿色的女孩子,见到我的时候,他便将我认作女孩儿带回府中。他卑鄙无耻,甚至在发现我男儿身的身份之后,起了异心。你不必问,那样污浊的事情师兄我也不想污了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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