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个人却不偏不移的正好从她的跟前钻出来,柳胭脂猛然的刹住脚,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姑娘!”男人开了口,“请自重!”
“自重?”柳胭脂站稳脚跟,身子一点点的扯过来,再然后目光朝下,这才看到那男人双手提着裤腰带,正尴尬的站在那里。
“啊!”柳胭脂大叫一声,抬脚就往后面跳了两步:“你真是太无耻了。”
“我无耻?”男人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裤子拉好。“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刚刚是姑娘你很热情的朝着在下扑过来的吧?”
“我朝着你扑过去,喂,我说蓝眼睛的,你不要太自恋好不好。我明明就是冲着马儿扑过去了,对了,你刚刚蹲在马前面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刚害的本姑娘踩上你的排泄物,你说吧,这事儿怎么算?”
“好像应该是在下要问姑娘你吧,好端端的姑娘为何要冲着在下的马扑过来。”男子抬眸,盯着柳胭脂,目光落到她的衣衫上,一身红色的衣衫,这好像是中原人成亲时候才会穿的西吧。
“你的马?你有什么证据说那是你的马,本姑娘我还说那是我的马呢?”柳胭脂气呼呼的越过他,伸手就抱住马脖子将脸亲昵的贴了过去。可惜才刚刚表现出哥儿俩儿的架势,那马儿便很不客气的嘶吼起来,还扬起前蹄恐吓她,吓得柳胭脂脸色一阵发青,忙闪开躲远了一些。
一品女相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又一个讨厌鬼(2)
“看来,这马自己会认主人。”哑然含着笑意的声音,让柳胭脂禁不住有些脸红。
“是你的马又能怎么样,我一个弱女子,流落江湖,还被人强行的掠去当新娘,我能逃出来,容易吗?你是堂堂的男子汉,帮我一下会死啊,再说了,我只是要你的马帮,又不是要你帮,你干嘛那么小气啊。”柳胭脂边说边拿眼睛瞄着那匹马。
那蓝眼睛的居然想要牵马自己离开!
“冷血动物,没道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野蛮人,居然连安慰一句都不,想要牵马逃走。”柳胭脂盯着他的动作,在心里恨恨的骂。
这男人有着一双特殊的蓝色眼眸,看起来不像是古代中原地的人,一双浓眉底下压着一双看似没有表情的利眼;脸型嘛,看不大出来,因为他长着一圈的络腮胡,虽然不是很长。不过他很高大,比冷日濯还要高上一些,只可惜他柳胭脂对这样的男子不感兴趣,哪怕他属于这个时代的外国人她也不感兴趣。唯一兴趣的就是他的马,真是好英俊啊。
“喂,野蛮人,你看清楚我是弱质女流耶。”柳胭脂见他翻身跃上马背,猛然的扑过去,现是拦住马头,接着跑到他的旁边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跟着伸出一条腿来吊在马背上,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但没办法这时候,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找到冷日濯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古代女人应有的矜持,抱歉,她出生的地点是千年后,况且到了这里她也只有机会做“男人”,所以还没学会。
耶律弘看着柳胭脂的举动有些讶然,据说中原之地的女孩子都以贤良淑德为己任,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要有随从,平凡人家的女儿要跟在父亲的或者是丈夫的身后。与陌生男子要距离三步以上,连说句话都要用袖子或者扇子之类的西掩口遮面。
可偏偏这个女子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手!请姑娘自重!”
柳胭脂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麻,跟着便落到了地上去。也许是不忍心见她摔的太惨,才在她的脸蛋着地前,抓了她的衣领一把,让她只有臀部安全着地。
在她痛呼时,那野蛮人已经驱马往前而去了。
“气死我了!”柳胭脂捂着屁股站起来,放弃了继续追赶的可能性。可偏偏那人朝前奔了一成,又折返了回来,不待柳胭脂脸上露出笑容,就径自的扔下一个包裹来。“喂,给你!”
“给我?”柳胭脂看着他再次远去,气闷闷的将包裹打开,一件宽大的男装,一小包碎银两,再然后就是一些碎干粮。
“真小气。”将包裹狠狠的丢到地上,却又没骨气的将它捡了起来。谁叫她柳胭脂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西呢。
有了干粮的支撑,柳胭脂终于在日落前找到了一个村镇,镇子不大,叫做十三场。也许是因为到了傍晚,整个镇子都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柳胭脂先找了间客栈,用余下的银子点了一些饭菜,又让店小二为自己买了一身男装送过来,才总算是能够安心的坐下来喘口气。
“这位爷,天色已经不早了,您吃完晚饭,还是早些休息吧。”店小二为柳胭脂上完最后一道菜,临走时特意嘱咐了一句。
柳胭脂此刻正坐在临街二楼的位置,视野几乎可以覆盖整个镇子。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家家生活煮饭,至少也该是亮灯的时候。可偏偏到处都是一团漆黑,偶尔能够看到一些亮光,也是很快的就灭了去。远的不说,就说这客栈之中,也是黑漆漆的,只在角落里放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而那些客人似乎也都谅解,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吃饭,吃完就各自的回屋。
“小二哥。”柳胭脂将最后一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冒昧的问一句,这镇子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观您就别问了,赶紧的吃饭,吃完就去休息,天一亮就赶紧的上路。”店小二将柳胭脂的银两又推了回去。
柳胭脂见他如此,也便不加勉强,将银两收进腰间,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小二哥,这里晚间可有什么花楼能够逛逛的。”
“花楼?”店小二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忽然就变了:“我说这位爷,您可千万的别提这两个字,那是咱们十三场的忌讳。”
少等了会,店小二见柳胭脂还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才对她言道:“不满大爷,咱们十三场近些日子出了妖怪了。天一黑,就勾人。”
“妖怪?”柳胭脂反问了句,盯着渐渐黑下来的天。“什么妖怪?”
“还能是什么妖怪,不就是狐精一类的,貌美如花,见人就勾。等天亮了你再去瞧,就是白骨一堆,惨啊。”店小二说着打了一个冷战,远远的似有琴音传来,飘飘渺渺,竟如仙乐般的好听。
“真好听的琴声耶,小二哥,你可知道这琴声是从哪里。。。。。。”柳胭脂刚问了一句,就听到耳边一阵咕咕咚咚的乱想,再然后霹雳啪啦一阵急促的关门声之后,柳胭脂的眼前再没一个人,原本敞开的窗户也都给紧紧的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柳胭脂伸手摩擦了着自己的下巴:“难道这十三场中还真的有妖怪不成?”
话音刚落,就瞧着后院一间房门被打开,一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柳胭脂走到栏杆前瞧了一眼,看背影竟然好像在树林里头见到的那个番邦人。
“据说大辽国的贵族都必须是蓝眼的才算是正规血统,莫非这个大汉就是传说中的大辽贵族?”柳胭脂轻声反问,她是来自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后世,所以对大辽与大宋之间的斗争持中立的态度。反正斗到最后还不是让大金得利,再最后让蒙古统一。
历史就是历史,她柳胭脂可不愿当那只扇动历史轨迹的小蝴蝶。
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隐约的觉得不妥,毕竟她现在是大宋朝的钦差,那大辽国的贵族哪里都不去,却偏偏的来到这最近刚刚盛传闹妖怪的十三场,而且听到琴声就出门,绝对有古怪。
大辽是不是要灭大宋她管不着,可是要在她当官的时候灭就有点不道德了。
想到这里,柳胭脂将拳头握了握,也尾随着跟了出去。
一品女相 正文 第二卷 妖歌行 第八十五章 是妖精还是奸细?
街道上很安静,所以便衬得那琴声更加的清晰,柳胭脂担心脚步声太响,被那野蛮人发现,便故意将距离拉远了一些。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际只有一线红色的光晕。忽然琴声停住了,柳胭脂抬头去看那野蛮人,发现他也站在了原地。正想要再靠近一些,忽然一阵刺耳的恬噪声响起,千百只黑色的小鸟仿佛被什么惊吓到了一半,从那些藏匿的屋角树缝中逃了出来,纷纷扑腾着翅膀掠向半空。远看去,好象一大把黑砂密密蓬蓬地飞扬起来,映在暗色的天幕中。
柳胭脂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只将自己的背贴上的墙壁,捂着嘴巴喘气。
等在抬起头来的时候,野蛮人已经不见了。
“见鬼!”柳胭脂嘟囔,说到那个“鬼”字,又忙的捂住了嘴巴,朝着四周看了一看,依然安静的要死。
不过还好,十三场是个小地,除了那些小巷子之外,只有中间的一条大道。一边通往村口,也就是柳胭脂来的那个地,另外一边好像是同样一个小山岗。也就是柳胭脂现在正对着那个向,听刚刚的琴声,似乎也是从那个山岗上传过来的。
莫非,那是辽人接头的信号?
柳胭脂想了一下,将自己的衣摆提起,快步的朝着山岗的向移动。出了镇子,便看到一座荒凉的古寺,有点像是印象中宁采臣第一次遇到聂小倩的那个兰若寺。
仿佛也是为了配合剧情的需要,柳胭脂才刚刚的联想到兰若寺那三个字,平地里就忽然的刮起一阵强烈的阴风,吹得树叶漫天狂舞,柳胭脂用手挡住眼睛,耳朵边又响起了琴声。
去?
不去?
两个念头在柳胭脂的心中反复的纠缠着,老实说她一向对那些妖精崇拜的很,美丽又有法力。但是对另外一种西就比较的害怕。
转过身,眼睛对上恍如沉睡中的十三场,柳胭脂咬了咬嘴唇,说了句:“亏你还是皇帝御赐的钦差,这点困难都为老百姓解决不了,你和那些被你鄙视的贪官污吏还有什么区别啊。再说了,你柳胭脂就算再不争气,也是中国****教导出来的无产阶级革命小战士,无神论者,死人都见了不止一个了,鬼算什么啊。
柳胭脂唠唠叨叨的为自己打着气,脚步一点点的迈进了那座荒寺。
进到院落中,柳胭脂原本提着的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风似乎被残破的围墙那么一堵小了许多,可中间那个房间里头渗透出来的灯光飘飘忽忽的却让人更加的心寒。
“请问,这里有。。。。。。有人吗?”柳胭脂走近了一步,小声的问。
“砰!”的一声,中间的房门打开,柳胭脂惊叫了一声跌落在地上。惊魂未定之中,却见那敞开的房门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刚刚消失的野蛮人,此刻他正坐在古琴后拨弄着琴弦,见柳胭脂跌坐在地上,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抱歉,吓到了兄台。”
“还,还好了。”柳胭脂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有认出自己,弹弹身上的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