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羽听了这句话,仿佛真的不再害怕了,还道:“对,为了我们想要的,即便死,又有什么。”
那个声音听了之后,大声道:“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这盘棋局里最后的胜者。一个异世邪灵又如何,只要有了弱点,便都只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红羽:“那我们接下去应该怎样?”
那个声音这回却没了回应,过了一会,才道:“有事我会找你,你先帮我看着松华山的情况。”
红羽只说了声:“是。”后便知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坐在桌边,红羽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水,然后猛地将她掷到了地上,并用一种难以描绘的语气道:“洛水卿,我能毁你一次,便能毁你第二次。敖钦,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即使你不和我抢。”
雷阱的手臂被洛水卿硬生生扯下来的事,不到一个上午,整个松华山便都传遍了。
云墨浅仍是拿着本书坐在书房里,看书。听到那个消息以后,云墨浅并没有去看雷阱。因为他知道,洛水断了雷阱的手臂,都是因为雷阱杀了颜风。而洛水并未杀了雷阱、仅仅是断了他的一条手臂,全是因为,她还顾念着自己是她的师傅。
那日诛仙台上发生的一切,云墨浅虽然知道都是因为幻神的缘故,自己才会错手杀了苏儿。可是,无论如何,都是因为自己意志的不坚定、都是因为自己不够相信洛水,才会让幻神有可乘之机。
云墨浅走出书房,看着满园的梨树,心里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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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体检呢
☆、第六十九章 全军覆没
也许心底还是希望颜风可以重生的吧,为了这一切能在某一日变成现实,首先便要保证颜风的尸身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是完好无损的。
洛水带着颜风站在天山峰顶,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也许,只有在这里,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吧。
带着颜风的尸身一起坠入冰湖水底的那一刻,有一瞬,竟然看见颜风睁开了眼睛。可是,这一切只不过都是洛水卿的幻觉罢了。
先将颜风慢慢放在了一块平整的湖石上,然后又在周围布了结界,才飞出了冰湖水面。
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唯有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人赤足站立于其中,何其耀眼,又何其孤独。
对,是孤独,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孤独。可是,洛水卿从来便不是人,亦不再有机会变为一个普通人,但内心的孤独却仍搅得她无法思考。
无处可去,也早已无处想去。
随意变出一副石榻,便斜肢着身子躺了上去。
雪一直不停地下,可是在飘落到离洛水卿不到一寸的距离便全都消失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洛水卿醒来之时,却已是黑夜。
下了榻,洛水卿走在茫茫雪原之中,似乎想在这冰天雪地的黑夜里,寻找一束光、获取一丝温暖。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偌大的天山,竟只有自己一人。
忽地想起了什么,洛水卿顿住了脚步:姐姐呢?不过,四处走了遍,却没有闻到一丝欧阳珏亿的气息。难道,姐姐他也?不多时,洛水卿便否定掉了这一点。因为她,决不允许再有人因她而死,她,一定要找到他。
洛水卿一挥衣袖,天山已是天明。
随着天色的明亮,早已立在天山峰顶周围高空的将洛水卿包围起来的众天兵天将也显露了出来。
根本无视那些‘威胁’的存在,洛水卿重又倚到了石榻上,甚至还闭上了双眼。
带领天兵天将的火神见此情景,再看身边的天兵天将竟没有一人有所行动,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那妖女给我抓来。”
初初看见那比之冰神欧阳珏亿有过之而无不及地、超脱六界的绝色美人,也难怪那些功力较浅的天兵天将们一下子失了心神。
事实上,那火一般的血红色长袍遮住的曼妙身姿和那似是不经意裸露在外的一小截玉足,也让火神咽了口唾沫。
在火神的命令、催促之下,那些天兵天将才照原计划朝洛水卿飞身过去。可就在马上要接近猎物的那一刻,洛水卿伸出那只闲置的手轻轻挥了挥衣袖,那些天兵天将便都惨叫一声化作了灰飞。
火神见此情景,不禁倒吸了口气,而站在身侧的其他天兵也早已后退了一步。往身侧望了望,火神朝着洛水卿大声道:“原来,异世邪灵果真杀人不眨眼。”
洛水卿似没听见一样,仍是紧闭双目。
因为刚刚见识了那么多的天兵天将的惨烈的下场,所以也没人敢进一步叫嚣,只好先等一会儿,看看洛水卿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半晌,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而她的瞳孔,竟然是血一样的颜色。只是现在,她的目光还是望着身侧的那片冰湖,所以并没有别人看见她的异样。
火神控制住那股隐隐升上心底的恐惧之情,以一贯嚣张的口吻,道:“洛水卿,你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蛇妖,今日竟也摆起了如此大的谱。我劝你,还是早点和爷爷回去,我还能让天帝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洛水卿慢慢抬起头看着正站在高空的火神,轻启薄唇,道:“哦?”
被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任是谁都会吓一大跳,即使是平日里那爱张牙舞爪的火神,腔调不免也低了一度:“别在那里磨蹭了,还是乖乖受降吧,否则爷爷定不轻放你。”最后几个字又狠了几度,将他那跋扈的本性暴露无疑。
这一回,洛水卿再没有重新躺回榻上,而是隐身消失了,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到了火神的面前。
无论是那些天兵天将,还是火神自己,显然都没有想到一直淡然以对的洛水卿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以至于众人都处于一种诧异当中,而忘了害怕。
两方都没动,而是相视,似乎都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又或者其实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洛水卿只想看看他们的囧样,而火神他们却都因为害怕而不敢轻举妄动。
火神本就是个急性子,此刻这样的状态让他觉得太丢人了,于是他首先出手打破了这暂时的平静。
洛水卿并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更甚者,她的眼角竟然还带着笑意,一种轻蔑的笑。
而这种笑对火神来说,显然是一种侮辱。因为他施的火术在靠近洛水卿不到一寸的地方便自己消失了。换句话说,就是,他根本伤不了她。
有一个词叫做“困兽之斗”,此刻用它来形容火神,是再恰当不过的。因为他在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伤到洛水卿一分一毫的情况下,还在不断地朝洛水卿施着法术。
看着火神因为施术过度,而有些真气跟不上,她的脸上却已没了原先那种轻蔑的笑容,而是一种没有表情的表情。
洛水卿缓缓走近火神,站在火神身侧的那些天兵天将急急地又往后面退了一大段的距离,而火神早已呆住了。
洛水卿拿起火神的手,然后众人便见到火神的身形慢慢消失了。
众天兵天将嘴里喃喃地说着:“这,这……”
当众人欲逃跑的时候,整个天山竟然传出了一阵怪笑,最后……
看着整个天山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洛水卿满意地轻扯了嘴角,然后便走向了石榻。
待洛水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已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紧紧按着胸口,不知为何,胸口有些闷闷的。
洛水卿看着一如既往的冰山雪原的时候,却多了一丝莫名其妙:刚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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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山玄宫
虽然天山一役,洛水卿并未留下活口,但在整个六界之中,即使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火神和那十万天兵,都死在了洛水卿的手里,无一幸免。
即使深居简出,可毕竟还是松华仙山的掌门。天山的事一发生,雷阱便急急派了人来把消息告诉了云墨浅。可是,云墨浅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闭门在自己的书房,说了句:“你且先下去告诉你师傅,这件事,我知道了。”
当那名通传消息的弟子将这一句话告诉雷阱的时候,雷阱原本阴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这个掌门,当的也是越发好了。”说完便拂袖出了靖行殿、直奔紫涯殿而去。
到了云墨浅的书房门口,雷阱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推了门进去。
雷阱进门的时候,云墨浅的手里正拿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古籍,想来这是他最常翻阅的一本书。
对于雷阱的出现,云墨浅没有一丝的惊讶,仍在翻阅他手中的那本书。
看着云墨浅的背影,雷阱气得嘴边的胡子都颤了颤,然后道:“师弟,难道你便不管六界、不管苍生了吗?”
云墨浅终是把书放在了身前的书桌上,然后问道:“那,我该如何为六界、为苍生做些什么呢?”
雷阱对云墨浅的态度显然是不满的,但也没办法,只好道:“要不是那日你执意要收那洛水卿为徒……”
云墨浅似无意地打断道:“原这一切竟都是我的错。”
雷阱几乎是怒吼着喊了一句:“师弟。”然后缓了缓声音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也没必要硬去追究是谁的责任。这一切既是注定要发生的,我们便要想办法除了异世邪灵。”
云墨浅听了这句话,沉默了良久,然后道:“我既是这件事的导引着,又是她的师傅,我会处理的。”
雷阱这回总算满意了,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等雷阱离开了,云墨浅才盖上了那本书,书名叫《静心咒》。云墨浅自语道:“心若动,又何以为静?心已静,又何须畏动?”
云墨浅走出书房,在梨花树下挖出一坛酒,便走出了紫涯殿。可是,他不是去天山找洛水卿,事实上,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在石榻上睡着睡着,竟然梦见了云墨浅,洛水卿仿若陷入了噩梦,然后又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
这一回,出现在洛水卿眼前的再没有什么天兵天将,而是数不清的妖魔冥界之人。
自从成了异世邪灵以后,洛水卿早已对一切都失去了感觉的能力,所以自然也不会有惊讶这种感觉。
洛水卿完全无视这群乌合之众,下了榻,赤足向着冰湖走去。
忽的,身前幻化出现了一人,将洛水卿紧紧搂在了怀里。
那一刹那,洛水卿忽然想起了颜风死时发生的那一幕:‘我终于,找到你了。’于是猛地推开眼前的人。
浮夜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道:“洛水,怎么了?”
洛水卿闻声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可是眼睛里却满满的是一种漠然,勉强开口、语气淡漠至极地喊了声:“师叔。”
浮夜分明不习惯洛水卿用这种语气、这么疏远的称呼自己,不过还是难以抑制久别重逢的喜悦,说道:“洛水,你要去哪?”
洛水卿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眨了一眨,才道:“师叔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浮夜虽早已知晓,成了异世邪灵之后,她的情感会渐渐流失、直至完全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冷血动物,但没想到,速度竟然会这么快。似乎,有哪里不对。
微微皱着眉头,不过一瞬的光景,浮夜便变出了一把利刃要往自己的胸口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