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洪放嘲讽的勾起嘴角,洪家早就不是洪家了,在被洪耀抢来的那一天。
毁了洪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点她倒是和江天启不谋而合。
帝都顶层办公室。
苏子弦皱着眉头,焦躁的敲着桌子。
“你说她洪放究竟想干什么?”苏子弦幽幽的开口问着坐在对面的徐毅。
她和裴绵绵订婚的日子近了,洪放却给她搞出这么些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近大京城黑道里大事不少小事不断——这不洪家半个当家洪放就为了一男人和裴家杠上了,还不惜赔上整个洪家。
更稀奇的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还是裴家小少爷,裴家现任一把手苏子弦的准未婚夫——裴绵绵!
虽说这洪家不如以前,但在这大京城好歹也只有裴家能与之抗衡。如今这洪放为了裴家小少爷连自己的家势都愿意赔进去,可见用情至深。
“不知道。不过最近在西杉那片闹事的人就是洪家的。”
“西杉?那片地不是归洛晨管吗。”
“是。”
“呵,洪放倒是会挑地方,再让她这么闹下去,洛晨要狗急跳墙了,她可舍不得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给洪放搅合了。”
“那,我们要不要......”徐毅试探着问道。
“不用管,洛晨再怎么急,也会等到订婚宴那天才会动手。”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逃过去了,也可以,收网了。
苏子弦想着,无奈的躺倒在椅背上,伸手遮住眼睛,“大毅,我是个混蛋!”
“子弦......”
“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好。”
打断了徐毅的话,苏子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吐掉,才慢慢开口,“我八岁来到裴家就知道我的人生不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战战兢兢的依仗自己仇人活着,我也恨过,可后来父母的记忆在脑子里淡了,裴家人对我的好在脑子里印下了,这恨也就淡了。那时候我就想,就这样吧,为了裴家,为了绵绵而活,这就是我的人生,我没什么所谓,毫无抗拒的就接受了。可哪知道遇到了他,一个和我有相似经历的男人。可是却活得乐观认真快乐,和他在一起,会让人觉得世上任何烦恼都消失殆尽,我感到很轻松。这是绵绵无法给我的感觉,你明白吗。”
苏子弦坐起身指着自己的心口,“他就像个太阳照进我这里,把我所有努力压制的情绪都照亮了,显现在我眼前,我避无可避。”
“大毅,我......”苏子弦哑着嗓子,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子弦,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你永远记着我们是好姐妹!”
“我知道,好姐妹!”
“好姐妹!”
随着徐毅这句话而落下的,是两个相击在一起的掌声。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松开手,抹了抹眼角,苏子弦扯出个让徐毅放心的笑容说道。
“那好,我先出去了,你......”
“放心吧。”
“行,那我出去了。”
“去吧。”
徐毅走后,苏子弦又瘫倒在座椅里,遮住了眼睛,她真的很累。
裴绵绵的事,公司里的事还有帮里的事,这几天不间断的麻烦忙的她焦头烂额,再加上自己矛盾的心里,更是让她不堪重负。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石怀笑了,苏子弦想着,却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想起石怀笑了。
最近,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裴绵绵的事填满了,没有一丝空隙,想到这儿苏子弦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异样,却被她刻意忽略了。
其实苏子弦从来都没有留意过——裴绵绵是被她挂在心里时时刻刻想着,而石怀笑只有见到时才会挑起她心中的波澜。
去洗手间整理了下行装,苏子弦打算去公司看看,裴绵绵住院期间她甩下公司和帮里的事全心全意的照顾他,没想到等她回来就被帮里的事缠住了,公司也没来得及去,不过好在有叶可文在。
现在自己忙开了,也该去看看了,然后再顺道看看石怀笑。
等苏子弦到的时候,公司已经下班有一会儿了;整个大楼都静悄悄的,像个吃人的怪物,其实它也的确是个吃人的怪物,吃掉人性的纯善美好;l连渣都不剩。
快要接近办公室的时候,苏子弦心里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皱着眉,不由得放轻脚步,慢慢的移动。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摸着墙上灯的开关,刚要打开开关,眼前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苏子弦反应极快的揽住对方,对方速度也不慢迅速躲开,一来一去这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更何况对方好似还带着面具,不过看身形似乎是个男人。
黑影看出路被苏子弦揽住,向后退了几步和苏子弦拉开距离,压低身子伺机逃跑。
苏子弦提高警惕,守住唯一的出路——这里是三十一楼,对方想要跳窗逃跑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一个要抓,一个要逃,都提起了十二分专注力,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黑暗的空间里,却听不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突然,黑影向苏子弦方冲过去,跳起,抬腿向苏子弦肩上狠狠踢去,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但毕竟是个男人这点力道苏子弦还不放在眼里,也不躲,硬是接下了这一脚,在对方收脚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小腿,向前一拖,黑影只有顺着苏子弦的力道向前倾倒,成劈叉状,一条腿还被苏子弦抓在手里。
两人靠得及近,眼看苏子弦就要摘下对方脸上的面具,黑影露出的眼睛惊恐的睁大。
电光火石之间,苏子弦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接近,迅速放开黑影想躲,可到底是对方的速度更快,一脚正中侧脑,踢得她眼泛金花。
等缓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相携逃去的身影,还有那个黑影飞扬的短发。
“Shit!”
苏子弦狠踹了下墙壁,发泄怒火,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两个人,是她疏忽了!
不过对方到底是谁?来她们公司要干什么?商业间谍?!虽然这是最有可能的,但苏子弦相信还没有哪个同行敢把这种手段用在裴家头上!
所以,这项不太可能,那么对方来究竟要干什么?
可惜没能看到对方的样子,只知道是个男人,还留了短发......
短发!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男人是短发,更巧的是他还是这所公司的职员!
苏子弦狠狠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脑外——怎么可能,自己真是太疯狂了,怎么可以去怀疑那个纯粹的像太阳一样的男人!
不可能的!
可是越握越紧的拳头却透露了她心中的猜疑。
奔跑着冲出公司,向停车场方向跑去——她必须要去确认一下,必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在煤气上煮着的粥发出扑腾的声响,石怀笑急忙关掉煤气,盛了一碗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真香。
拿起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刚要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音打断。
“来了,请等一下。”
可等打开门,石怀笑就怔怔的站在那儿了。
“笑笑。”看到门里的人穿着睡衣拖鞋,一副没出过门的样子,苏子弦的心稍稍放下了。
“总裁...你怎么来了。”
听到石怀笑的称呼,苏子弦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好久没见到你了,想你了。”
“那...请进。”
苏子弦觉得石怀笑对她的态度怪怪的,带着怀疑的心情尖锐的扎在心口,刺的她生疼。
等看到桌上的冒着热气的粥的时候,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笑笑。”
苏子弦从背后抱住石怀笑,紧紧搂在怀里,放松自己的心情。
她想,她真是混账,怎么可以去怀疑自己的太阳。
“放开,好吗。”石怀笑低声说道,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委屈。
“怎么了。”苏子弦在他耳边温柔的问道。
石怀笑低着头,挣扎着却不说话。
“怎么了,笑......”苏子弦转过石怀笑,强迫他抬起头,去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
“怎么了?!”苏子弦微屈膝,看着石怀笑的眼睛。
石怀笑咬了咬唇,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不是要订婚了吗。”
苏子弦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久久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是石怀笑搂在怀里。
“笑笑,你爱我吗?”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
她等着石怀笑的回答,整个心都吊着,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她就真的不顾一切也要得到他了,如果是否定的,那,人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更何况她还是如此的自私的人。
“嗯!”石怀笑埋在苏子弦怀里,伸手搂紧苏子弦的腰,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笑笑,那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和绵绵订婚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她和裴绵绵的订婚宴注定要被搞砸,等到时候她就可以慢慢收网,裴家就不再是裴家了,她就自由了,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
她想,等裴绵绵知道她做的事后,一定会对她死心,说不定还会恨不得杀了她,这样很好。
要问她为了一个男人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呵,谁知道呢,也许不值得,但她就想这么豁出去一次,谁也管不着。
“好,我相信你!”石怀笑从苏子弦怀里抬起头,明媚的黑眸带着水光认真的看着苏子弦,带着坚定。
“笑笑。”
苏子弦像被蛊惑了一样呢喃着靠近,咬住石怀笑的唇,轻轻斯磨,舌头刮过他的唇瓣,怀里的人轻颤了一下。
感受到石怀笑的反应,苏子弦轻笑道,“笑笑还真是敏感啊。”拖长的尾音带着色气,熏得石怀笑双颊酡红。
“你!”雾蒙蒙的眼睛带着水汽还带着委屈怒视着苏子弦。
苏子弦突然觉得下腹一紧,浑身的热气腾腾的向那儿集中,搅的她无法自控。
石怀笑看到苏子弦眼神的变化,惧怕的想向后退,可无奈他整个人都在苏子弦怀里,就算想逃也无计可施。
似乎感受到了石怀笑的怯意,苏子弦赶紧吻住他的唇温柔的安抚他,似乎真的怕他逃跑一样。
石怀笑生涩的回应着,挑的苏子弦更难自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情。色......
两人似乎都被这情。欲感染了。
苏子弦隔着衣服轻抚着,感受着怀里人的身体,就在她的手要伸进石怀笑衣服里的时候被一声怒喝制止了,还没等她回过神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拉着向后甩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不陌生的女声带着火山喷发般的怒气吼道。
苏子弦从地面站起,看着对面像是随时要扑上了吃了她的女人,“如你所见”冰冷不带情绪的语气,好似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石怀笑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
“去你妈的如你所见!”
话音未落江天启就欺了上去。
看着冲上前的江天启,苏子弦自嘲的想,她是犯了什么太岁,这阵子尽跟人打架了。
躲过江天启的攻势,苏子弦毫不客气的回敬。
两人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