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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彦枫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安静漂亮好欺负?开玩笑,谁敢说司辰好欺负?
第一次去训练场的小司辰,只用了十五招就把大他五岁已经通过骑士团初期考核的彦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十五招啊……就算是墨卿也不可能轻易地在十五招之内打败他,可是十岁的司辰做到了,而且全是最简单基础的幻术。
彦枫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那一次失败的缘由,反反复复地琢磨他们二人的每一招幻术,最后悲哀地发现,他的每一步都没有错,都是应对司辰攻击的最正确防御,可是最后还是败了。司辰的招式就像一个一环连一环的圈套,一步之内就安排好了十步之后的路。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没有半分偏差,一面被他牵着走进已经设好的陷阱一面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他的招式似乎完全没有破绽。彦枫在花了整整一年还是想不出破解之法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不耻下问,印象里那是司辰话最多的一次,他说,只要不想着接下他的攻击,即使硬扛下伤害,只要乱了他的套路就破解了。如此简单!彦枫顿时有种想死的冲动,然后司辰好心提醒:只是每个人都觉得最这些最简单的幻术完全可以防住,没有人会舍得因为这种幻术受伤。
于是在认识司辰一年后,十六岁彦枫给十一岁的司辰打上了高危的标签。知人知面难知心,从外表上看司辰绝对是纯真无辜小正太,而事实上每一个把他当做单纯的人,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在战斗中连对方的心理都揣摩得如此清晰的人,他如果不胜,只说明他不想。彦枫甚至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而且这个家伙受了伤也从不对别人讲,每一次任务结束他和墨卿就算没有伤都会去医院检查一番,这个家伙即使被人戳了一刀也只是自己随意处理。要说他没事,彦枫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看着一脸平静的司辰,彦枫其实很想找一个可以驾驭他的家伙狠狠敲打他一番,不过……很难找到吧,就连墨卿有时候也拿他这个倔强的小徒弟没有办法,彦枫的想法,也只能是想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彦枫离开以后司辰没有再躺回去。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低下头可以看到两排枝繁叶茂的柳树,柳枝随着微风晃动,大片的绿色随风游动着,似乎任何忧愁都能在这片绿流中消散。
C城四季温暖如春,这样看起来,的确有一番风味。远处的天空蔚蓝一片,万里无云,宽广得仿佛什么都可以容下。
身上其实很疼,他并不习惯疼痛,即使一直以来经历了太多。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在那里,长得可爱一些,打饭的时候能够多打到一些,甚至被院长多看一眼都是不允许的,对他而言,得到这些的代价就是一顿毒打。
他正是在被所谓的同伴打到奄奄一息被丢出孤儿院的时候遇见了师父。
师父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和蔼温柔,所以当师父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时,从不愿意接受别人施舍的他怔住了,完全不自觉地点了头。
疼痛这种东西,即使经历得再多也习惯不了。但对他而言,一身伤痕可以换来某些结果,再划算不过。他不爱解释,不爱拐弯抹角,能够最简单直接达到目的那再好不过,如若不然,受点伤也没什么。
只是他原本是没有这么淡泊的,那时候,除了师父,谁若敢伤他他必定十倍奉还,所以他幻术小有所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孤儿院把当初欺负过他的人全部杀死。说到底还是师父改变了他,他也记得那是师父最为愤怒的一次。
十一年前。王城。
墨卿找到司辰的时候,小司辰正在后院的空地练习幻术。因为训练场并不是私有的,去那里的人很多,幻术无眼,以司辰现在的能力几乎连在训练场找一方空地安静练习都做不到。
司辰训练的时候一直是很认真专注的,这一点墨卿也无法否认。甚至他做任何一件事,似乎都没有可以打扰到他的东西。所以墨卿站在一边,压下火气静静地看着。
每一招每一式,从凝聚灵力到幻术施放,包括手指的曲伸,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幻术的效果也很不错,至少达到了幻术本身可造成最大伤害的七成。
墨卿不由骄傲起来。这是他唯一承认的徒弟,也是他最出色的徒弟。
所以他更不允许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辰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墨卿终于开口:“司辰。”
小司辰马上收了所有的灵力,立刻跑到他面前站定,乖巧地喊了一声:“师父。”
长时间的训练,除了额前脸颊边还带着些汗水,小小的司辰连气息都没有乱,声音也听不出丝毫的喘息。
墨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父,小司辰有些慌了,不自觉地往前靠近了些,急切地问:“师父,怎么了?”
“今天你做过什么,说吧。”墨卿冷淡地说。
小司辰不说话了。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仰起脸看着墨卿的眼睛:“我没有错。”
面前的孩子眼神坚定,直直地看着他。没有错?他才九岁,一眼不眨地连杀八个同龄的孩子,他还敢说自己没有错?
“你跟着我的第一天,我对你说过什么?”
司辰一怔,然后咬了咬嘴唇,重新看向墨卿:“与人宽容,不可轻易杀戮。”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墨卿看着他。
司辰又垂了眼睫,良久,重新看向墨卿:“徒儿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墨卿没有说话。
过于持久的沉默让小司辰越来越不安。师父他……会因为这件事丢下自己吗?他忽然跪下,低下头,脆生生地说:“徒儿不肖,请师父责罚!”
责罚?墨卿嗤笑。原本不想惩罚他,只要他认错态度好,承诺以后不再犯,他开导几句就算了。毕竟他还小,又经历了那么多,说不心疼他绝不是真的。即使有错,只要愿意改,他可以慢慢地让他改过来。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一点想要改正的意愿都没有。
“跟我来。”墨卿转身,径直朝面前那栋房子走去。
小司辰抿了抿唇,站起身快步跟上。
“先去洗澡。”墨卿淡淡地说。
“是。”即使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司辰也并不害怕。对他来说,他已经做完了他发誓要做的事,那么如今唯一值得在乎的,也就只有师父了。只要师父不丢下他,即便是挨打又怎样?他挨得还少吗?
墨卿特意为他拿了衣服送到浴室门口。
很快,司辰就换上一身洁白宽松的衣服出来了,默默地走到了墨卿面前。
墨卿打开了二楼最里面的那扇门。
这是墨宅的惩戒室。从外围就能感觉包裹着惩戒室的封印结界的强大气场。这种气场让每一个靠近这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在这里面,所有的灵力都将被压制,无法凝聚。
墨卿打开门以后转身站在门边,看到小司辰几不可察地咬了咬嘴唇,然后闭了闭眼,颇有几分视死如归地走进去。
真是悲壮的一幕。墨卿面无表情地移步,关上门。
墨宅的惩戒室原本是为彦枫量身定做的,司辰是第一次进来,却没有如同彦枫当初那般好奇地四处打量评价。司辰很安静,慢慢走到了房间中央。
这个房间不大,却很空。
除了中央偏左有一方黄花梨木平头案,右上的角落放置着的梨木的亮格柜,就没有多余的摆设了。仅有的两件都是梨木原本的颜色,因为彦枫喜欢。
墨卿还没有开口,司辰就面对他跪下了。低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虽然司辰一向话都不多,但是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像赌气。
好在只是赌气的话,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墨卿看着他:“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
“是。”说得没有半分犹豫。
“嗯,很好。”墨卿点了点头,抬腿缓步迈向角落的柜格,取出了一根藤杖。
两尺长的紫藤,小指指骨般粗细。
墨卿从不轻易动用这根刑具。即使是曾经彦枫故意戳破了他最珍爱的字画,他也没有取出过这个东西。
右手执杖,墨卿走到了案台边上,藤杖底端敲了敲案台:“裤子脱了,趴上来。”
小司辰惊惶地抬起头。脱裤子?“师父……”
“照做。”墨卿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样冷漠的师父……小司辰害怕了,双膝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师父,不要……”
“我不希望我亲自动手。司辰,为你自己留些脸面。”墨卿冷冷道。
小司辰涨红了脸,半晌,慢慢站起来,双手握紧又松开,好不容易触到了自己的裤腰,却还是下不了手在师父面前脱下自己的裤子。
“啪!”不留情面的一下直接抽到了他的左手手背上。司辰不由得一缩手。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微微侧目看过去,一道红痕已经悄然肿起。
司辰咬住嘴唇,背过身,慢慢脱下长裤,叠好放在了地上。
“底裤。”毫无情面地提醒。
司辰慢慢抬起双手,低着头,委屈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就算打他也好,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把头埋到最低,小司辰慢慢脱下白色的底裤,放在了长裤之上,然后在案台上趴下。脑袋埋在臂弯里,双腿绷得笔直,全身似乎都僵硬着。
藤杖轻轻敲了敲他紧绷的臀肉,墨卿淡淡地说:“放松。”
放松,怎么可能放松!司辰咬着唇一动不动,整个身体仿佛一根被拉紧的弦,只要轻轻一勾就会断掉。
“司辰。”墨卿依旧淡淡,“我们有很多时间。你什么时候放松,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血了!司辰悄悄将泪水擦在手臂上,不得不慢慢把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不过是杀了几个本来就该死的人,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不公平!
待到司辰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墨卿的第一下藤杖随之划空而落。
“嗖!啪!”
司辰狠狠咬住了手臂。
白皙的臀面上一道红色的檩子以肉眼追寻不到的速度高高肿起。司辰的双手死死抠住案面,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疼……疼得连呼吸都快要顺不过来。胸口闷得难受,此刻最本能的行为成了最大的煎熬。
“十下。”墨卿将藤杖暂时收回,看着面前趴在案上一动不动的小人,淡淡地说,“小惩大诫,司辰,我希望它可以帮你领悟。”
左手轻轻按在他的腰部,墨卿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手下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将手拿开,墨卿眼眸一黯。
停了好一会儿,墨卿才冷冷地开口:“自己报数。”
司辰露在外面的手指随着话音微微一紧,良久,才开口:“是。”
声音竟是沙哑得厉害。
那一刻,墨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