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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他的灵魂里扎了根,现在想要连根拔起,那种痛苦他光是想象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人撕裂一般,若真的被拔起……
这是要用这种方式杀了他吗?
他所有的坚强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你看我,看着我,我好好给你说清楚,说清楚就好了。”杨子玉能够感觉到他的恐惧,那种直观的恐惧不是来源自己,但是她能够体会得到。除了恐惧还有强烈的不安、不愿以及不舍。能够感受到他的感情,但是她没有想象过自己的一时沉默会让他变得如此,可似乎自己越是想要解释他的感情就越是强烈,但若自己不解释清楚,他只会一时的恢复,有些负面的情绪就会留下一些种子,直到有一天全面爆发。就如药学上所说的治标不治本一般,她是不支持的,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是真正的解决。
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说清楚!
原昱的感情越发激动了起来,他依赖他但是她给他的安全感还不足以让他安心。在那个四方的院子里,他已经习惯让自己的不安沉落在自己心里的最底部了,他不能让它们爆发出来,因为这种感情不能够支撑他撑下去,所以他压抑又压抑,但是阳光照到他的时候,有了依靠有了寄托的时候,那些不安却也跟着开始慢慢的浮出,一点一点的浮上来,累积又累积。
这是两人第一次发生矛盾。
杨子玉一方面觉得不能刺激他了,又一方面觉得不直接破开这个脓包让里面的毒液留出来,只会让毒越级越深。
“……”杨子玉猛地一下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很长。
自己只是看了一个新闻,觉得这样的手段可怕,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手段可怕而已,而她并不是怕他本身。而觉得有此手段的他很是厉害,这厉害让她觉得有一种距离感,因为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所以她就忍不住多想,结果多想的期间没有回答他的一个问题。等到想要解释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让后情况一下就变得恶劣了起来,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
一直被病痛折磨的他坚强的活着,她以为他很坚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他只是藏得很深,把自己的脆弱藏到了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坚强。杨子玉也是如此。但是他的脆弱一直就在,只是一个不小心被她突然揪出来了。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他比自己更没有安全感。她以为自己能够治好他就已经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了,但是她错了,感情和身体虽在一体,但又不是一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楚的东西,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被别人或者自己掌控的东西。
她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她深知自己不是那种能够安慰好别人的人。特别是问题涉及到自己的时候,这种无措感就特别强烈。杨子玉努力的在想解决的办法,想要他安心,但是不知道自己能够用什么样子的方法让他彻底的安心。她想来想去只有撕开脓包一次性让毒液流个干净,长痛不如短痛,从根本抓起。药到病除。
杨子玉琢磨了半天之后,还是只能想到这样一个方法。她也找不到当感情顾问的人,所以她就决定这么解决。于是想做就做的人,再次把自己的手盖到了他的手背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她能够强烈的感觉到他的手想要挣开她的手心,想要逃脱他的禁锢,但是她抓的很紧,他的手被她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她就这样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拉开了他的手臂,猛地转过身,正回头看着他……
然后刚迎面,一口温热的鲜血就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
杨子玉惊了。
反应过来就忍不住大声:“原昱!”
即使口吐鲜血的他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拽住了她,想要攀沿到她的腰部。
“不说,不要说……”满口的血让他说话咬词变得模糊,但正是模糊就更加能够感受到他浓烈的不安。
他还没有抓紧她,她为什么就想要离开!他明明已经很是努力的想要抓紧她。
杨子玉现在也是怕了,声音立马就放柔,满眼里全是焦急,“不说,不说,好,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不叫我说我就不说,不要着急,千万不要着急。”
怒急攻心!原昱的身体虽然被她调养得恢复了不少,但是根本性得问题没有解决,他得身体比普通人更加脆弱,更加受不起伤害。杨子玉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不妥善就把他逼成了这样,心里忍不住怨恨起自己来,怨恨自己嘴笨,怨恨自己情商不高。更多的心疼,心疼的厉害。
“求你……”原昱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低声下气的去哀求一个人,即使被病魔折磨得厉害得时候他都是咬牙吞下,坚决不向他们低头,从未想过要去恳求谁,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但是这个世界上有比绝症更可怕的事情。
“……”听到他的哀求杨子玉的心脏颤抖的厉害,那种感觉太过难受,她从未想过让他对自己放低到这个地步,即使现在是她护着他,但是她的眼里两个人是平等的,不存在谁求谁的问题。她觉得他的一句“求你”能够逼哭自己,从未有哪两个字能够让她产生想哭的感觉,她忍着,但是眼眶忍不住发红。
想说你不要求我,但是她害怕自己这么一说会更加刺激他,她张了张口,阖上,又重新张开,“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现在不要激动。”
她把声音尽可能的放柔放低,不想要再刺激他一点点,然后顾不得擦自己脸上他的鲜血,只是松开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而是绕在他的背部,顺着他的颈椎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想要他放松,想要他变得平静。
而他重新获得自由的手理所当然的就缠上了她的腰部,两只手重新紧紧扣住。
“不说,不说……”杨子玉嘴里轻轻的念着这两个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能够感觉到这两个字对他有一定的安抚性。她嘴里一边细细的念着,另一边放出自己的木系异能缠绕住他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精神细丝也被全部放出。开始朝着他的精神体接触,想要尝试的帮他抒发一些负面情绪。不过现在的原昱精神力似乎害怕接触到她,她被拒绝的很彻底,连身体内部的探查也不能依靠精神细丝,只能像所有药师一样依靠木系异能。
光是木系异能检测到的,都然杨子玉觉得很是不好,这一口血吐出只怕又要让他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而她之前一直的努力也一下子被这口血喷出了三分之一。杨子玉心疼极了。对他心疼极了,对他也无奈极了,她已经害怕接触到他细弱的神经了。从未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处理感情的问题。而她的狗血小说里写着的都是借鉴别人的,根本不能再实际中使用,只是让读者一个痛快罢了。
但是她现在找不到让原昱痛快的办法,也找不到让自己痛快的办法……
杨子玉一边检查他的身体。一边嘴里安慰他,一边又想着要给他治愈的方子。可谓是一心三用。现在他伤得厉害,直接服用丹药是不行的,他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泡药浴的话。她不觉得他现在会松开她,药膳也是同理,只能喝一支恢复元气又对身体较小损伤的药水。这些她还有一些存货,都是在他初期治疗的时候准备的。
杨子玉让他把自己圈在怀里。还好之前只是取下个人星脑,空间手镯还有没取下,现在做一些措施也还是方便。
先是拿出毛巾把两人擦干净,然后给水哄着他漱口,然后喂他喝下一管药剂,然后继续安慰他,脑子里却想着等明天他的心情彻底平静以后给他的治疗,之前的疗程肯定是不能用了,所以必须重新制定。今晚,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想睡也睡不着啊。
唉……
一句话害死人是个什么样的境界,杨子玉现在深有体会了。
看着别人痛自己更痛的感觉她也不得不体会到了。
真是……
真是不愿如此啊!
“睡吧,我在,我不说,躺下睡吧。”好在现在的他还是能听进去她的一些话的,之前也换好睡衣了,他就带着她直直躺下,让她压着他,被子也是她在躺下之前带着盖上的,只是这个姿势让她担心自己压迫到他的身体对他不好,所以只好劝说道,“侧着睡好吗?”
她说一句,他就带着她动一下,只是那双手从未有松离的意思。
换成侧卧的姿势,杨子玉也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背部,极轻极轻的拍着,就像在拍一个脆弱的婴儿,只是想要通过这个接触这个节奏让他情绪变得安稳,让他慢慢的沉在里面,然后静静的睡着。得到很好的休息能够让他自我恢复一部分,虽然他的自我恢复系统低于常人,但是总比他一直醒着带着这个情绪的情况下要好。
很久很久,久到杨子玉觉得他睡着了,她才默默的送了一口气,然后又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探查一番他身体的情况。不过没有想到即使他睡着了,这样的防备还在,她无奈,无可奈何,只能抽回自己的精神力,看着他的脸发呆。现在只盼着他一觉醒来就不会这么激动。
一夜无眠。
天微微亮了,有光从窗帘里钻出。
看光芒的耀眼程度,杨子玉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正在下着暴雨,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
她现在处于误会之中又不能解释的极度郁闷中,即使想了一个晚上,她也没有找到如何不刺激到他却能让他明白自己意思的办法。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只能让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下去。他缠在自己腰部的手很是紧,天快亮的时候才有了这么一点松懈,杨子玉只好“钻了这个空子”,让自己从他的怀抱里脱离,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床铺,站在地板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腰部的那一圈有些疼痛感,但是要说什么责怪他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心疼他多过自己,自己的疼痛并不是那么难以承受的情况。
杨子玉换了一声家居装,然后用个人星脑发了一条消息告诉易风桦老师说原昱的病情有变化自己只能一直请假了,然后离开房间去打扰不知是否起床了的原母。虽然的原母的感情也很失败,但是现在杨子玉只能想到有这么一个说话不需要太顾及旁的还能给自己一些有用建议的女性了。知子莫若母,想必原母对原昱的理解更加深过自己,所以趁着原昱还在睡着,她只好打扰原母寻求帮助。
轻轻的阖上门,尽可能的不打扰到原昱休息的杨子玉没有想到关上门的一瞬间,原昱的双眼就瞬间张开,里面满是血丝的现状无一不证明着他也一夜未眠。而那么一丝松懈只是他故意所为。
敲门声响起没有多久。原母就来开门了,身穿睡衣的原母看着穿着睡衣的杨子玉很是惊讶,原本觉得自己到了儿子身边睡眠变得好一些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