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莹比嘉意年长的多,二十七的年纪已经是个轻熟~女,也知道嘉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早~孕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倘使是别的小女孩儿,可能流掉也就流了,男朋友也不会说什么,更甚至,她们的男朋友巴不得让她们流掉,可是嘉意不一样,她年纪是太小,可她是靳太太,是靳慕萧的妻子,苗莹并不敢为她做主。
“嘉意啊,你听我说,你不想生小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得到二少的同意知道吗?你年纪小,不懂事,二少比你有更丰富的人生阅历,他做出的决定,一定不会错的。你听话,要是你非得瞒着二少,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嘉意吸了吸鼻子,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刚才在车里,说什么愿意给他生小孩的话都是撒谎的,她才十九岁,她不想要这个小孩。
靳慕萧已经在外面问:“乖乖,还好吗?”
嘉意坐在床沿上,低垂着脸儿,不答,吸溜着小鼻子,眼睛红红的,苗莹看了一眼她,回答道:“哦,二少,马上快检查好了,你等一等。”
苗莹复低声对嘉意说:“这样,我出去和二少谈一谈,你在这里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我也能理解,你不想要小孩的心情,换做是我,和你一样大,我也是不会考虑生孩子的。”
嘉意闷闷的点头,瓮声瓮气的喃喃了一句:“谢谢苗医生。”
苗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小脑袋,“乖孩子。”
……
靳慕萧沉着一张脸,从外面重新提步进来,苗莹站在外面,纤细手背捶了一下额头,低声无奈道了一声:“天呐,真帮不了嘉意了。”
徐子行亦是站在外面,苗莹正要进去,被他拉住,劝告:“二少正在气头上,你最好不要进去,二少气归气,他不会拿太太怎样的,倒是你,他可能失手拆了你。”
苗莹眨眨眼,后脑勺飞过乌鸦:“……”
里面,小女孩儿还安静的坐在床沿上,外面的阳光倾洒进来,软软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暖阳,漂亮至极,靳慕萧的脸色悲喜不明,他的双拳攥的紧紧,僵硬在双腿两侧,沉步进来,隔了一小段距离,冷漠的望着他的小女孩儿。
“为什么骗人?”
嘉意抿着唇,不敢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靳慕萧沉默了半晌,冷凝着脸色,嘉意被震慑的几乎感觉到凉意,许久他才慢慢开口,她的眼角余光刮到他修长的手指捻上了太阳穴,眉间蹙起,很是烦闷,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让你被靳瑢天绑架,害你流了那么多血,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你告诉我,你下面流血,我急得扔掉上亿的合作案,也要陪你来医院检查。结果,人家医生告诉我,说我夫妻问题没处理好。说你太年轻,还不想生孩子。我扪心自问,我从未对一个女人这样上心,你要什么,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送到你眼前让你挑。是,你还小,还不懂事,我不怪你,但是宋嘉意,你骗我也得有个底线,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有多紧张你?”
嘉意慢慢抬头,看进他暗灰色的眸底,深邃的令她难受,她红着眼,瘪着小嘴,一言不发。
靳慕萧根本拿他的小女孩儿没有办法,是他寵的,他得负责,若是其他女人,在他手里,绝不会这样大胆。
他闭了闭眼睛,素白面庞微仰,性感喉结轻微滑动了下,像是思考,半晌才恢复方才的站姿,盯着小女孩儿水漉漉的漆黑眼珠,薄凉道:“这个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作罢。”
他绝不是在退步,他分明是在逼她,他的所有情绪都在向她表达一个信息:她要是不生这个孩子,以后别指望他再那么疼她寵她。
而于靳慕萧本身来说,他在赌博,在赌他的小女孩儿究竟有多爱他,会不会因为害怕他不再寵她而改变主意。
嘉意濡湿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把小扇子,她死死咬着唇,瞧着他不说话,靳慕萧摆摆手,好似绝望的转身,忽地听见身后一阵匆忙的小皮鞋声音,小女孩儿跳下床,跑到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哭哭啼啼:“嗯……”
在哭。
靳慕萧决定将小女孩儿逼到底,她不给承诺,他已经动手去拨开紧紧攥在腰间的那双小手,身后吃力的环抱住他腰身的小女孩儿,急急地吸着小鼻子说:“我生,我生还不行吗……靳慕萧我生的……”
靳慕萧眸底滑过一丝鬼魅的光,旋即覆灭,他沉着削薄唇角道:“乖乖,你实在不想生的话……”
“我生的……”
他微微沉吟着,让小女孩儿抢了话。
靠在他背上的小脑袋,匆忙点头,“我生的……”
嘉意斗不过这个男人,靳慕萧转身,将他的小女孩儿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心情略好,称赞了一声:“乖女孩儿。”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从里面出来,苗莹狐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大叔和小萝莉之间的夫妻问题解决完了没有,小萝莉看起来还有些难过,被大叔牵着手,像刚被从外面捡回来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
靳慕萧抱着他的小女孩儿出了医院,上了迈巴~赫,小女孩儿的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皱皱的,看起来很是委屈,靳慕萧自知真的为难她委屈了她,将她软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软声道:“乖乖听话,老公会好好疼你。”
徐子行在驾驶位里,手机快被打爆了,忍不住提醒道:“二少,和CK的合作案……?”
CK这个人很大牌,脾气也爆,刚从电话里听说,因为靳慕萧的迟到,此时雷霆大发,扬言以后不会再跟靳氏有任何合作。
徐子行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淡薄的男人,搂着怀里的小女孩儿,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小脸,只微微掀动了一下眼帘,对CK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比较在意太太的心情。
“待会我会亲自电话,改天登门造访道歉。”
徐子行看着后视镜里镇静的男人,点头,并不担心CK真的会不和靳氏再度合作。
趴在靳慕萧怀里的嘉意,动了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仰头望着他小声问:“我是不是坏了你的生意?”
靳慕萧低头,手掌摩挲着小女孩儿细腻的脸颊,哄道:“乖乖改天陪老公一起去和CK道歉好不好?”
CK年轻时痛丧爱妻,人到五十,也未再娶,对年轻顾家的企业家另眼相看,很是喜欢,这次和靳氏合作,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靳慕萧已婚,榕城人都听闻,靳二少寵妻无度,对小妻子专情到极致。
若是嘉意陪他一起去和CK道歉,合作案说不定有挽回的余地。
嘉意缩进他怀里,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嗯。”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靳慕萧一手抱着小女孩儿,一手掏出手机去看,一条信息,滑开,只有寥寥数语——
慕萧,我回来了,榕城机场见。
靳慕萧的眉头,渐渐蹙起。
他关掉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亲了亲小女孩儿馨香的发顶,柔声问:“乖乖晚上想吃什么?”
怀里的小人儿喃喃:“酸辣鱼。”
“好,老公给乖乖做。”
男人的眸底,一片深幽薄凉。
晚餐,嘉意胃口很好,折腾了一天,吃完饭,被靳慕萧抱上楼进了卧室,就休息了,靳慕萧靠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小姑娘的睫毛微微颤着,酣酣的睡着了。
屋外夕阳暖暖,柔和昏晕,男人修长的身子从床上起身,略略理了一下大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陈伯刚煲了鸡汤,从厨房出来,见二少拿了车钥匙要出去,狐疑的问:“二少,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靳慕萧手里握着平时驾驶的世爵车钥匙,微微侧身对陈伯吩咐:“好好照顾太太,我可能晚点回来。”
“哎,好。”
……
黑色世爵平缓的滑入夜晚车流,夜色浮光折射在玻璃窗上,点点琥珀晶亮,蓝牙耳机接通,他修长的手指调整了一下耳边的麦,沉声问:“你在哪里?”
那头女声盈盈,充斥着满满的雀跃,像终于等来出差回来的丈夫一般,“我在机场附近的五星酒店,你现在在过来的路上吗?我待会把房间号发到你手机,我等你。”
靳慕萧只淡淡应了声。
挂掉了电话,继续专心开车。
酒店里,穿着性感的女人坐在床边惴惴不安的等着,在听到一声敲门声以后,迅速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装束,将耳边滑落的发丝勾到耳后,款款走到门边,舔了舔莹润的唇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男人挺拔的身影,幽邃的五官,在酒店过道昏黄的灯光上,纸醉金迷,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性感。
苏碧仿佛刚热恋的小女孩儿,纤细手指紧张的揪住了两侧衣料,对他甜笑着道:“你怎么才过来,路上堵车吗?”
靳慕萧径自往里面走,门,咔哒一声,被身后的苏碧落了锁,他听到落锁声,蹙了下眉头,并未回答苏碧的话。
男人挺阔的背部轮廓,在她眼前,她终是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环抱住了他,她将脸贴在他背上,轻喃:“慕萧,我好想你,这次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爸爸说,希望我们能结婚。”
苏家早已移居美国,苏家所有产业也在美国,苏碧的父亲,苏胜国在华尔街亦是举足轻重的商人。
靳慕萧英挺的眉头,蹙的更深,伸手,一根根决绝的拨开苏碧环在他腰间的手,并告诉她一个已定的事实:“我结婚了。”
他转身,风轻云淡的看着她,苏碧脸色惨白,双臂僵在那里,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的笑,“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结婚呢?你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你别开玩笑了好吗?慕萧,我……”
“我妻子怀孕了,苏碧。”
她的笑容,僵硬在唇角,即将分崩离析。精致的妆容,也难以掩盖她的情绪。
“你,你说真的……?”
靳慕萧的无声,代替了所有回答。
他的眸色,沉沉如水。
苏碧摇了摇头,依旧不信,步子往后虚虚退了两步,“不,不不,我还是不信你说的。”
靳慕萧是个薄情的男人,除了宋嘉意被他贴上自己女人的标签,他会格外温柔以待之外,对别的女人,无情至极,一如此刻,他削薄唇角淡淡的笑意,刺激着苏碧的心脏。
她伸手,无措的抓住靳慕萧的手臂,“慕萧,你和她离婚好不好?我不在意你二婚的,你和我一起回美国,爸爸说了,等我们结婚以后,苏家在华尔街所有的产业全部交给你。慕萧,我知道你的,你一定看中的是不是?”
靳慕萧疏离的笑,眸底散着诡谲的柔软,他微微拿开苏碧的手,仿佛在炫耀:“抱歉,我和她的婚姻,终生无法离。”
苏碧精细的眉头,慢慢蹙起,不明白他的意思,“你,你什么意思?”
“爱尔兰注册。”
苏碧脸色蓦地煞白,步子往后狠狠大退一步,“你居然,居然和别的女人在爱尔兰注册结婚?慕萧,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吗?你……”
他幽寒的眼底,略略浮开点点淡笑,“今天是我太太早早睡着了,苏家对我有恩,我才出来见你,不过苏小姐,以后这么晚,还是不要约我这样的已婚人士见面,对你的个人名节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的心,拔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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