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宫之梦啼春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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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宫之梦啼春闺-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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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令,他也不敢违抗,用了早膳,才说宫里有事,要出去。
  他已经有几天没见过滔滔了,心里念着,就直往高府去。
  滔滔还没起,歪在榻上,连早膳也没吃。赵曙直接进了寝屋,帷幕层层,被夏风吹得纷纷扰扰。婢女们都退了下去,四下静悄悄的,连她沉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得分明。他一步步往里走,腰间的玉符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近在眼前了。
  因是夏暑,她只穿了见轻薄透明的连身纱裙寝衣,半褪的锦被,连肚子也只遮了一半。胸前鼓鼓,里头只穿了件水绿绣金云雁纹的肚兜。她微微往外侧着身,白腻滑润的一段酥臂就斜斜的扔在了床榻外。
  他不敢坐过去,只远远站在,柔声唤了句:“滔滔。”
  完全。。。毫无反应。
  他又重了重语气,道:“滔滔!”
  她这才迷迷糊糊的扭了扭身子,惺忪的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眼问:“什么时辰了?”
  赵曙道:“快用午膳了。”
  滔滔一回神,脑中最先浮现的,就是皇上赏给赵曙家的四个娘子,她鱼打挺般从被中坐起,随手就拿起木枕往赵曙身上扔去。
  平时都打不中,今儿却砸个正巧。
  赵曙揉着红肿的额头,气道:“高滔滔,你干什么?又要发疯么?”
  滔滔才不管他,跳下床就往他身上扑去,又是挥拳又是踢腿,见她穿得少,赵曙又不敢碰她,只得边抱着头边躲。
  两人就这么闷声打了一架。
  好不容易消停了,赵曙躲得气喘吁吁,问:“你到底怎么了?”
  滔滔横着眼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见赵曙满脸疑惑,便提点道:“院子里多了四个娘子,想来你舒服惬意得很吧。”
  赵曙见滔滔光着脚在地上踩着,就去踏板上拿了鞋放到她脚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滔滔将脚伸到鞋里,随意趿着,正要往桁架上拿衣,哪知脚下一歪,就往前头栽去。赵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温声轻斥道:“走路也不看着些。”
  他一手扶住她的右臂,一手放在她左边腋下。。。盖着半只乳防。他记得这种触感,滑滑的、腻腻的、还有温温软软的。虽然隔着肚兜和寝衣,可真的和没穿差不多。
  滔滔也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半天不做声响。
  他居然下意识的揉了揉。
  滔滔一下子跳了起来,双手双脚的往他身上砸去,嘴上骂道:“死十三,臭十三,你跟着吕公弼学坏了是吧,色胆包天。。。娶了四个娘子就开始不正经起来,还敢对我动手动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你。。。你。。。死十三,臭十三。。。”
  她把赵曙扑到在榻上,拉过绸被盖着他的头,一阵猛捶。落衣在外头候着,实在听不下去了,才进寝屋,将滔滔拉开。
  赵曙自知理亏,不敢狡辩,但被滔滔折腾得有些心烦,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连腰上戴的佩玉也碎了半块,婢女们上前伺候两人穿好衣衫,梳了头,又悄悄退下。
  滔滔用青盐漱了口,嘴上抹了些玫瑰膏,衬得脸上红润润的,气色极好。赵曙往窗前摆的花架上剪了两朵紫红的兰花,鬓在她的发髻上,语气平平道:“那四个世家女是官家赏的,我也不能不要,只能养在家里罢了,别为这些生气,不值当。”
  面带娇气的小娘子望着铜镜里少年的脸,明明还是直挺的鼻尖,入鬓的剑眉,明明是原来的模样,却又好像。。。有些不认识似的。
  她撇着嘴,满不在乎道:“你家的事,我才不要管。哼。”虽是如此说,心情还是好了很多,又蹙眉撒娇道:“我好饿,想吃翠玉豆糕。”
  赵曙笑道:“这有何难?”说着,就像小时候般,极为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外头已是日照三竿,她没用早膳,肚中空空如也。高父高母出门远游去了,府中任由着她胡闹,小厮丫头们也比平日要松散许多,到了午时,竟也没人提起要进膳。
  两人牵着手走在游廊上,滔滔忽而道:“从明天开始,你都要过来陪我用膳,父亲母亲不在,我一个人是不吃饭的。”
  赵曙黑了脸,道:“不吃饭,你要饿死么?”
  滔滔道:“对,如果你不过来陪我,我就饿死算了。”
  赵曙顿下步子,道:“我来陪你用膳可以,但是这样傻话,我不喜欢。”
  滔滔拧着鼻子,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又没叫你喜欢,哼。”

  ☆、第八十一章:她要做四人当中第一个侍寝之人

  正值午膳时候,街上人群熙攘,市肆酒馆皆敞开大门迎客,小贩高声呦呵着揽客,更有杂耍艺人吞火砍刀,无一不有。滔滔兴致斐然的左瞧瞧右望望,从朱钗、绢花、胭脂到糕点、糖葫芦、煎夹子…她买了个遍。平日瞅都不瞅的东西,仿佛全部入了尊眼,看见什么都觉得喜欢,连昨天极难喝的酸梅汤,今儿喝起来,也别有滋味。
  好不容易坐在茶馆里歇会脚,赵曙还未来得及喘气,滔滔又喧嚷着要走。赵曙望着桌上堆如小山的东西,道:“你今天发什么疯?我是走不动了,要去你自己去。”
  滔滔道:“那谁帮我拿东西呀?”
  赵曙抚了抚掌,后头有两个暗卫走了过来,他扬扬脸,道:“扛着这些东西,跟在高娘子后面…”话还没完,滔滔一手狠狠推在他额上,道:“才在宫里当几天官,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了,是不是?”
  两个暗卫见惯不惯,低着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滔滔继续道:“就拿这么点东西,还能断了你的腰不成?”
  赵曙千年寒冰似的脸,冷笑一声,道:“要不你自己拿着跑十条街试试?”又用手指戳着桌上的东西,道:“这种绢花,连糊窗都嫌差,你会戴?还有这云纹挂朱钗,那么重,你会戴?”他连指了三四样物件,道:“还有这、这、这,质地粗糙,纹样也差,你戴出去就不怕青桐她们笑话你?还有胭脂,平日都不抹,买来做什么?况且,你真要用,府里还能短你的不成?”平日惜字如金,从不肯多话,可对着滔滔儿,连废话也连起篇来。
  滔滔犟嘴道:“你管我买着做什么?”
  赵曙阴着脸道:“可你花的是我的银子啊!”看着滔滔一脸懵懂的模样,他无语道:“你难道不知道,一路都是我付的钱么?”
  滔滔一脚揣在他脚上,翻了个白眼,道:“小气鬼。”
  赵曙见她不高兴,就语重心长道:“你若真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吩咐底下的人做好了,给你送去,家里做的东西比外头要好。”
  她高滔滔倒是很不客气,想也未想,就道:“那好,回去我列个清单送到你府上。”
  赵曙点点头,吁了口气,折腾一天,可比泰州救灾还累!又陪着她回高府吃了晚膳,明月高悬时,才回王府。
  毕竟只是四个小妾,摆了几桌席,唱了戏,傍晚便散了。赵曙先回院子净了脸,换了衣衫,重新冠了髻,才去王妃屋里请安。懿王也在,用过膳,正歪在凉炕上和王妃闲话。见赵曙进屋,就放了茶盏,让他坐在侧首。
  懿王走过场似的问过功课、朝中事务,赵曙都恭谨答了。王妃向来很畏惧懿王,见父子俩见面,却生疏客气得很,也不敢吭声,只在一侧默默伺候茶水。
  有丫头进来,伏在王妃耳边轻声禀道:“娘娘,十三殿下院子里的陈娘子来给您请安。”
  王妃自然是不见,不过是小儿子的妾室,即便是官家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面上的功夫做了,也就够了。私下如何,全凭王妃心情。
  不巧懿王听见,倒也未说什么,只朝赵曙道:“虽是妾婢,但也是宫里来的,家里也都有些势力,切不可薄待了她们。”
  赵曙忙道:“是。”
  懿王又道:“你既有了妾室,又在朝中有了官职,也该自立门户了。朱雀门外有个宅子,是先皇赐的,到时候再从府里拨些银子出来,叫人去拾掇拾掇,你就搬过去吧。”
  赵曙恭谨道:“任凭父亲安排。”见懿王面露疲色,便起身道:“儿子还有几页字未写,先行告退。”
  懿王头也未抬,道:“去吧。”
  说到离府,赵曙有几分兴奋,所有的兄长在外头都有私邸,就他最小,一直住在王府。前几年他也提过,但每次王妃都不同意,硬要多留他在旁陪伴几年。如今他受官家重用,有了妾室,懿王又发了话,王妃是再不敢多说半句的。
  前头有两个婢女拿着琉璃风灯照着路,赵曙目不斜视,心里想着明儿要去朱雀门的宅子看看,那里离皇宫虽近,但离高府又远了点。正是思衬间,忽有莺声传来,道:“十三殿下万福。”
  赵曙循声望去,见有两人站在暗处,一盏红纱灯笼照在脚下,只能看见鹅黄的裙摆,还不等他问话,前头的婢女已经提灯过去,照在那娘子脸上。
  只见似烟似柳的黛眉,微微垂帘的眼眸,鼻尖俏丽,唇角含笑。虽是站在昏暗处,但清粼粼的眼珠子映着灯光,闪闪发亮。
  赵曙问:“你是谁?”
  那娘子上前两步,福身道:“妾婢陈氏。”赵曙心下明了,知道是官家赏的四个秀女之一,就虚扶了扶,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陈氏不急不缓道:“妾婢想给王妃娘娘请安,娘娘有事在身,就令妾先回去。不巧,在此处撞见殿下。”虽是如此说,但到底下了多少心思,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两人都往院子去,赵曙倒不好先走,就让她跟着。一路走着,陈氏也不敢说话,甚为谨慎。到了正院和侧院的岔路口,赵曙没说让她走,她就印帕骋恢备角尬堇铩�
  玉霖等人见殿下带了妾婢来,不敢相问,就忙去准备两人沐浴更衣,又备了酒食给两人垫肚。十三岁开始,懿王就赐过侍寝的婢女给他,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娘子,但他好像对男女之事一直没有兴趣,偷偷的又将人送走了。
  直到那天从泰州回来,他大半年不见滔滔,躺在榻上,满含着无限的眷恋与思念,就情不自禁的想要触摸她、亲吻她,那一瞬间,身体的某个地方好像忽然被冲击了,很想很想宣泄一番。
  况且,皇帝赐的女人,他不能不碰。
  陈氏虽未经人事,但在宫里是受过老宫婢调教的,所以极能讨男子欢心。她喝了几杯酒,半醉微醺,脸上红润润的,在灯下愈显娇媚。她见过皇帝,虽然君临天下自有威仪,但毕竟是老了。而赵曙,正好合她心意,又年轻又俊朗。
  她要做四人当中第一个侍寝之人。
  玉霖见里头的灯渐渐暗了,隐约传来床榻摇晃之声,就立刻吩咐底下的人去烧水,准备好殿下换洗的衣物,还有干净的被褥床单,又偷偷遣小厮去正院问王妃,是否要赐药给陈氏。她是王府家养的奴婢,忠心耿耿,从小由老奴婢言传身教,事事都懂得很。
  小厮回来时,竟已经把药方带了来,玉霖立刻吩咐人去煎煮。
  过了半个时辰,方听见里头唤:“玉霖!”
  玉霖应了,连忙领着婢女进寝屋,伺候赵曙沐浴更衣后,又将床上被褥全部换了,才复请两人安寝。
  赵曙捡了书在灯下瞧着,道:“送陈氏回去吧。”
  陈氏就卧在榻上,赵曙的话她听得很清楚,心里一凉,却不敢驳背,不等玉霖来请,就已经披好衣衫,走到赵曙跟前,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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